林天的眼神之中,盡是揶揄。

看著眼前的黃主任,就像是看著一個白癡。

“哈哈哈,笑死我了。”

“真是憋得我死難受啊!”

“連水稻跟韭菜都分不清楚,還在這瞎指導什麽工作啊!”

“就是,什麽狗屁領導,領著亂搗還差不多!”

這一刻,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眼淚都跟著飆了出來。

要不是顧及她作為領導的麵子,他們早就想把她拆穿了。

現在被林天這麽一說……

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這……”

“這是水稻,你怎麽不早說!”

黃主任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很是怨毒地,朝身後的工作人員看了過去。

“我早就想說了……”

“可黃主任你不讓我說啊。”

那工作人員委屈地說道。

黃主任剛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有心提醒了。

可人家直接就把自己給懟了回來。

這特麽的……

現在又怪上自己了?

“你……”

黃主任回想了一番,好像還真有那麽回事。

頓時一口氣不知道往哪兒出,隻能狠狠跺了一腳。

沒想到,這玩意竟然是水稻。

這她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畢竟,對這水稻也不懂啊!

“鄉親們,這些水稻應該是得了鐵鏽病。”

“我們走訪過好幾個村子,都發現了這種問題。”

“而且這種鐵鏽病,跟以前的還不一樣。”

“我們暫時也還沒有找到什麽好的解決方法。”

“這次的病變,很有可能造成水稻大麵積死亡。”

“但大家請放心,我們所裏的技術人員,都已經在積極研究解決辦法了。”

“在方案正式出來之前,大家可以先用我們帶來的藥物,控製一下情況。”

那位工作人員將話頭接了過來。

說完,便拿來了幾個藥瓶,遞給了那些農民。

這番話,倒是靠譜多了。

幾個農民都點了點頭,接過了那位工作人員手中的藥瓶。

“這位小兄弟。”

“你也拿一瓶吧。”

見林天沒有動,那名工作人員將一瓶遞給了他。

“你們這藥沒用的。”

粉鏽寧,他早就試過了,完全就沒一點兒效果。

林天不禁搖了搖頭。

“沒用……”

工作人員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林天說的確實沒錯。

這次的鐵鏽病,來勢洶洶。

他們早就用粉鏽寧試過了,確實跟林天說的一樣,根本就沒用。

之所以發給這些農民,也是想讓這些人安心。

說白了,就是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罷了。

“沒用?”

“咋啦,你小子是不吃嗟來之食?”

黃主任朝林天翻了個白眼。

“想必你們也試過了,這粉鏽寧根本就沒用。”

“眼下的這種鐵鏽病,跟以往的不同。”

“不僅傳播力強,還危害嚴重。”

“不出半個月,就會造成水稻的大麵積死亡。”

林天根本都懶得搭理黃主任。

聽農科所工作人員這麽說,想必這種鐵鏽病,早就引起了上麵的注意。

本來林天還以為隻有小石村出了問題。

但現在看來,事情怕是沒那麽簡單了。

全市的水稻,怕是都出現了這種問題。

方海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城市,耕地就足足占了三十萬畝。

種植水稻的區域,更是不少。

如果這鐵鏽病得不到控製的話,等這些水稻全都死完了……

那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工作人員頓時就愣住了。

因為事情影響有點大。

他們農科所的領導特意叮囑過,事情要暫時保密。

這個人,竟然知道的這麽清楚。

難不成,他是農科所的內部人員?

“我不僅知道,而且還知道治療方法。”

林天嚴肅地說道。

“什麽?”

“你知道怎麽治療?”

工作人員頓時就瞪大了雙眼。

他們所裏的那些專家,研究了這麽多天,連病因都還沒查清楚呢。

他一個農民,竟然就已經知道了治療方法?

“別聽他在這裏放屁!”

“所裏那麽多專家都找不到對策,他能知道?”

“區區一個農民,也敢在這裏逞能。”

“你小子,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成民科了吧?”

黃主任冷聲說道。

市裏水稻得了鐵鏽病這事,所裏昨天才開過會。

她雖然沒有認真聽,但多少還是知道些內幕情況的。

所裏的那些專家都不敢把話說死……

你一個小小的農民,也敢在這裏逞能?

“這位同誌……”

“我們是很鼓勵民科搞研究的。”

“但研究得建立在事實基礎上,不能憑借主觀臆斷,進行妄想和猜測。”

工作人員也點頭說到。

近幾年,民科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

不少民間的高人,宣稱自己發現了全新的物種。

甚至,還宣稱證明出了相對論是假的。

不得不說,有些民間的大神,確實是有些本事。

但也僅限於搞點什麽小發明。

如果真要說研究的話,那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被黃主任這麽一說,那名工作人員,也認為林天是民科。

“妄想?”

“難道你們就沒測過這種新型病菌的蛋白序列嗎?”

“但凡你們測過,就應該知道,這種病菌,其實是傳統的病菌變異產生的。”

“因為病菌發生了變異,所以抗藥性也就變得更強了。”

林天輕輕笑道。

這件事,可是事關整個方海的糧食生產。

關切到幾十萬農民的切身利益。

所以,他必須盡早讓農科所的人知道。

“你還真是能裝啊!”

“一個臭種地的,裝什麽民科?”

“連蛋白序列都扯上了,還真是會糊弄人!”

“你說的話,鬼才會信。"

黃主任冷笑道。

語氣之中,也盡是嘲諷。

“我外甥不是民科。”

“他是重點大學的畢業生。”

林天的話,讓秦桂芳心裏猛地一動。

她眉頭一皺,狠狠瞪了黃主任一眼。

病菌蛋白序列的測序工作,正是她在負責。

但眼下也才剛剛開始。

想要把病菌的蛋白序列完全檢測出來,還得等上一段時間。

雖然不知道林天是怎麽知道的……

但秦桂芳覺得,他不像是在胡說。

之前的那些聖女果種子,秦桂芳本來覺得是林天是在胡說。

但等她回去,對那些聖女果種子做了一下檢測後。

才發現確實有些不對勁。

這種子的基因序列,與傳統的聖女果,確實有不一樣的地方。

至於種下去之後,會不會汙染土壤。

這聖女果裏麵,又究竟是不是含有導致髒器衰竭的成分,還不能過早的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