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教授,您太客氣了……”
不愧是教授,果然有大家風範。
在聽到鞏教授的道歉後,秦桂芳不勝惶恐。
畢竟,他可是省裏著名的專家教授啊。
而自己,隻是方海市農科所的一個小小研究員而已。
“秦研究員,能把你的報告我看一下嗎?”
鞏教授慚愧地說道。
“沒問題。”
秦桂芳連忙將手裏的檢測報告遞了過去。
為了寫這份報告,她昨天可是熬了場大夜。
不僅詳細描述了病菌的變異情況、顯性蛋白檢測的結果。
還針對這種顯性蛋白的變異情況,寫了幾點自己的看法。
“你這份報告,寫的非常不錯!”
“不僅態度嚴謹,邏輯也非常縝密,足以體現出一個科研人員的科學素養。”
鞏教授看過之後,不斷的讚歎著。
這麽有鑽研精神的研究員,卻在市裏的農科所工作,還真是屈才啊。
剛好自己讓助理回去休息了。
如果不是還要顧及到農科所的麵子。
他都想現在就開口,把秦桂芳挖到自己實驗室裏去了。
“鞏教授,您過獎了。”
“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秦桂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對對對。”
“鞏教授,這都是我們研究所集體協作的結晶。”
“小秦啊,你做的真不錯。”
黃主任一聽,立馬附和了起來。
把所有的功勞,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人翻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啊!
難道不知道無恥這兩個字怎麽寫嗎?
剛剛還說人家是胡編亂造。
轉臉這份報告,就變成你們研究所集體協作的結晶了?
鞏教授對黃主任的這種無恥行為,深感嫌惡。
人家說是大家的功勞,那都是客氣話。
你倒好,還蹬鼻子上臉的,直接抹殺了別人的功勞。
還把這份功勞算到了集體的頭上……
這樣真的好嗎?
“沒錯,這是我們集體的研究成果。”
“黃主任作為項目組的領頭人,功勞自然是最大的。”
“為了這個項目,她更是含辛茹苦,夙夜辦公。”
“對吧,秦桂芳?”
之前的那個工作人員,更是乘機一頓馬屁拍了過去。
聽得黃主任的心裏,那叫一個爽快。
既然鞏教授都這麽說了,這件事,應該是有望解決了。
如果能解決掉這個痼疾。
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解決。
那自己簡直就是居功至偉啊!
被一頓馬屁拍完,她自己都信了。
這研究,分明是自己一個人做的。
研究所的人,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幾句話,就把功勞全都搶走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
雖然他們這種單位,就是外行領導內行。
幹活都是底下人幹的,功勞都是歸於領導的。
但秦桂芳心裏,依舊不服。
可即便她想反駁,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嘭——”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忽然就被一個地中海男人給撞開了。
薑朝臉色發青地跟在後麵,一直勸說著,但根本沒用。
不管薑朝怎麽說,人家就是不聽。
“你們農科所裏養著的,難道都是些隻吃幹飯不幹正事的人嗎?”
“一個小小的鐵鐵鏽病,還需要研究這麽多天?”
地中海男人對著薑朝,直接就是一頓臭罵。
“老子每年給農科所投入了那麽多經費。”
“現在就這點小事,你們居然都搞不定?”
“整天就知道開會,開會能解決本質問題嗎?”
許國慶氣憤地說道。
他包的那兩萬畝地,種的正是水稻。
眼下接近一半水稻都得了鐵鐵鏽病。
用了幾天藥,卻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農科所這邊的人,倒也是過去了。
可用他們的建議處理過後,症狀反而更厲害了。
前幾天,他可是在賭場輸了個精光。
他可還指望著這兩萬畝地活下去呢。
說不急,那都是不可能的!
“許老板,您先消消氣!”
“這次的病症,確實跟以往的不同,咱們也都在想辦法呢!”
薑朝連忙接過了許國慶的話。
雖然農科所也算是官方部門。
可跟別的部門,根本就沒法相提並論。
每次想申請點經費,都困難的不行。
即便是求爹爹告奶奶似苦苦哀求,也未必能弄回來多少錢。
可要是沒錢的話,他們農科所,也就隻能靠市裏的幾個大老板讚助資金了。
許國慶就是這些老板的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有這位金主的支持,農科所怕是早就涼了。
“想辦法?”
“事情都到這個步了,你們還在想辦法?”
“要是再想幾天,我地裏的東西,可就全特麽的完蛋了。”
許國慶惱火地說道。
這次水稻的鐵鏽病,跟以往都不太一樣。
傳染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而且用了不少方法,根本一點效果都沒有。
病症根本就控製不住。
“黃主任,你前兩天去考察後,感覺怎麽樣了?”
薑朝皺了皺眉,然後看向了黃主任。
“這……”
“市裏出現這種情況的地方不止一處,總的來說,情況不容樂觀。”
黃主任連忙站了起來。
那天薑朝安排她到小石村考察,還她好去了。
不然被這麽猛地一問,估計自己就露餡了。
“特麽的……”
“其他人地裏的東西,跟我有什麽關係?”
“即便是全都死光了,也都與我無關。”
“我要的,是我地裏的東西,能馬上恢複正常。”
許國慶沉著臉,不滿地說道。
“話不是這麽說的。”
“鐵鏽病是通過風媒傳播的,必須全部治療好,才能徹底控製住。”
“不然這家好了,又會被那家的傳染上。”
鞏教授頓時也拉下了臉。
像這種大老粗,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沒錯。”
“必須全部治療好,才能徹底控製住病症。”
“許老板,還請你別著急,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
黃主任急忙附和道。
“別著急?”
“你們知道每等一分鍾,我的損失會有多少嗎?”
“老子每年給你們的資金,你們都花到哪兒去了?”
許國慶猛地一拍桌子,氣急敗壞的怒吼道。
“許老板。”
“這不是資金花到哪兒的問題。”
“這件事,即便你拿再多的錢出來,都未必能解決。”
科研工作的投入與產出,可跟商品的投入與產出不同。
科學研究,這需要時間的。
鞏教授沉著臉,嚴肅的對許國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