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就當被狗啃了大賽票滿3000加更

“我和他是鄰居。”裴姝怡淡淡地說。

許淇認識項宇曜或許很正常,但把項宇曜的車子都記得這麽清楚,那就值得深思了。

當然,她對別人的私生活不感興趣,許淇跟項宇曜什麽關係,隻要不招惹到她,就可以了。

許淇卻停下腳步,“姝怡。”,她身形修長,跟裴姝怡差不多高,順直的長發披散下來,看上去溫柔而又清純,咬了咬下唇對裴姝怡說:“作為朋友,我還是想提醒你,項宇曜這個人很不簡單,你玩不過他的。”

看來許淇是認定她和項宇曜有曖昧關係了,而許淇的“好心”勸解,是出於一種嫉妒心理吧?

在此之前她和許淇相處還比較融洽,果然能讓女人和女人決裂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因為跟同一個男人有牽扯。

裴姝怡心寒地點點頭,”我知道,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我不可能因為項宇曜的行事作風跟大多數人不同,而放棄項宇曜這個朋友。不管你眼中的項宇曜是怎麽樣的,至少在我這裏,他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就像裴廷清,別人對裴廷清也充滿了懼怕心理,但事實上真正的裴廷清溫柔、癡情而又孤獨,讓她心疼到骨子裏。

而她交朋友的原則是揚長避短,保持適當的度,她不會去觸及項宇曜的私生活,從其他方麵來說,項宇曜是個很不錯的男人,何況以後就是她的上司了。

說著見許淇愣了一下,裴姝怡鄭重地補充道:“我再聲明一遍,我和項宇曜頂多算是相識不久的朋友,你不要一副對我像是情敵的姿態。”

不了解的人會以為裴姝怡太孤傲、自負,而許淇和裴姝怡共事兩年,覺得無論什麽時候,裴姝怡骨子裏都有一種很堅韌和自信的氣概,總會讓人輕易信服她,這是他們四人甘願服從裴姝怡的最大原因。

許淇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法有些偏激了,項宇曜確實風流多情沒錯,但這不代表他沒有真正的異性朋友,或許裴姝怡就是吧,畢竟她跟了項宇曜幾個月,還是第一次看到項宇曜親自開車送人。

許淇尷尬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他們四人昨晚的排練效果,若是裴姝怡有時間的話,今晚可以去禮堂看下她和森優的那一場,哪裏不滿意,他們再改進。

裴姝怡點點頭,和許淇約好時間,兩人在教學樓前分別,裴姝怡回去自己的教室,上課時偶爾還是會走神。

她想了太多,也不過都是和裴廷清在一起的細枝末節,他的五官輪廓、親吻她時唇上的溫度、手掌撫在她身體上帶來的悸動和火熱感、他給予她那些無與倫比的快樂…………所有的一切,連他說哪句話時是什麽表情,直到現在她都那麽清晰地記得。

她想著他的時候,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他留給她的回憶是那麽深刻,即便閉上眼睛,幾筆簡單的線條,就是他的樣子。

於是不知不覺間,時光就這樣流淌而過,再回歸現實,她仍舊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校園裏的路、一個人去圖書館…………唯一不用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她創建的社團了。

偌大的禮堂裏,裴姝怡坐在前排的位置上,手邊放著筆記本電腦,而前麵的舞台上森優扮演的男主角是個黑衣騎士,要親吻扮演公主的許淇。

當然,他們都不是專業的演員,森優很明確地告訴裴姝怡他還是初吻,他不想把初吻獻給一場戲裏,裴姝怡最後決定隻是湊過去一下,經過燈光和角度的各種處理,造成一種親吻的假象。

隻是此刻裴姝怡身為一個觀眾坐在這裏看著,覺得演得也太假,森優吻下去的姿勢有些僵硬,裴姝怡撫著額頭,用日語跟森優說了她的觀點。

森優穿著鬥篷式的服裝,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頎長,戴著頭盔完全遮蓋了整張臉,他站在燈光柔和的舞台下,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凝望著裴姝怡,然後告訴裴姝怡他做不到,除非女主角換成是她來演。

這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他想吻的人是裴姝怡,裴姝怡裝作沒有聽懂,擺擺手告訴森優就當做她不存在,讓森優再試試。

森優抿了抿薄唇,還是重新伸手挑起許淇的下巴,而裴姝怡確實沒有再刻意盯著,在電腦裏繼續學習動漫製作,這時項宇曜打來電話,說他下班了,等裴姝怡一回家。

“我還在禮堂排練。”舞台上的騎士和公主很漂亮,裴姝怡恐怕驚擾了那樣唯美的畫麵,她壓低聲音對項宇曜說:“謝謝你了,你先回去吧。”

電話裏項宇曜停頓了一下,開口問道:“你的漫畫改編製作的?”

“是。”

項宇曜略一沉吟,很認真嚴肅的語氣,“我過去看看。”

裴姝怡聽出項宇曜對此有點興趣,而漫畫製作成動漫展示在熒屏裏,也是她努力的目標。

項宇曜身為第一出版會社漫畫部的主編,在整個東京的漫畫界聲望頗高,而多少人的漫畫稿子甚至他們看也沒有時間看,就直接打回去了。

裴姝怡是項宇曜的鄰居,省去了一係列繁瑣的程序,不至於求職無路,此刻項宇曜這個專業人士能親自過來,裴姝怡覺得很榮幸,唇畔勾出淺笑,“讓項主編屈尊了。”

“能被你捧一句,真是不容易。若不然整天跟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大學生待久了,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個傳奇人物。”項宇曜在那邊說著,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響,“十分鍾後過去。”

“嗯。”裴姝怡放下手機,等了大概十分鍾,項宇曜果然動作很輕地坐在了身邊,這點跟裴廷清很像,都有時間觀念。

舞台上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項宇曜,項宇曜沉默地坐在那裏,雙腿交疊在一起,姿態尊貴優雅,跟裴姝怡一起很認真地看著,期間眉頭一點點擰起,很明顯他也不滿意。

就像是一次對裴姝怡的考核,裴姝怡心裏不緊張是假的,她的呼吸都放輕了,直到項宇曜擲下兩個字音,“停了。”

裴姝怡輕微地顫了一下,舞台上的許淇和森優轉過頭,看到不知何時到來的項宇曜,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後森優對項宇曜鞠躬問好。

裴姝怡這才知道森優的家境確實不是一般的好,而森優和森優的父親跟項宇曜都很熟悉,於是就演變成了他們名流貴族之間的互相寒暄,裴姝怡由此知道項宇曜在這所學校裏也是個傳奇,她確實看低了項宇曜。

森優問起裴姝怡怎麽請來了項宇曜,裴姝怡解釋說是鄰居,隨後她就在森優眼裏看到了失望的情緒,這讓她覺得跟項宇曜這種人物做鄰居和朋友,都是一種錯誤。

許淇見氛圍有些僵硬,連忙轉移話題問起項宇曜為什麽讓他們停了,並且希望項宇曜這個專業人士指導他們。

“太僵硬,既然演都演了,直接親一下怎麽了?這點敬業和犧牲精神都沒有,你們搞什麽藝術?”項宇曜說的是中文,裴姝怡給森優翻譯後特別委婉。

但森優還是不同意把初吻獻給許淇,隻是在項宇曜這個人物麵前,他的說法改成了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麽做。

“沒有經驗?”項宇曜揚聲重複了一遍,目光看向許淇,他麵無表情地點點下巴,“好,我來給你示範一次。”

裴姝怡以為項宇曜要吻許淇,她往後退出一步,給他們兩人讓出位置。

誰知項宇曜往前走出一步後,突然又頓下來。

裴姝怡不明所以,還沒有弄清楚不按常理出牌的項宇曜要做什麽時,項宇曜猛然轉過身,大步上前到了裴姝怡跟前,緊接著兩隻手掌捧住裴姝怡的臉,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下去。

許淇驚得用手捂住嘴,森優也睜大了眼睛,而被突然強吻的裴姝怡更是處在震驚狀態,全身僵硬都忘記了反抗。

項宇曜一觸即離,絲毫不留戀,隨後轉過身問兩個人,“怎麽樣,看清楚了嗎?”

那兩人好半天才費力地點點頭。

項宇曜很滿意,開口讓他們兩人照做,轉過身正要回到原來的位置,卻發現裴姝怡擋在自己麵前,唇畔含著淺笑問:“你感覺怎麽樣?”

項宇曜愣了一下,抿唇回味著,“嗯,很好。”

“還有更好的,你要不要試試?”裴姝怡的話音落下,項宇曜正想著裴姝怡是不是要跟他上床。

下一秒卻見裴姝怡往右轉了個身,緊接著豁地一個漂亮的回旋踢,直擊項宇曜的那張俊臉。

“啊———”首先發出驚叫的反而是許淇,她反應過來後,放下捂在嘴上的手,上前就要去拉已經倒地的項宇曜。

裴姝怡卻在許淇之前蹲下身,頭也不回地把許淇推到一邊,她好整以暇地看著項宇堯青紫的臉,“項宇曜。”

無緣無故被強吻,其實她心裏特別屈辱、憤怒,“請你自重點,不要對誰都來那一套。再有下次,我要廢的地方…………”

裴姝怡用的是日語,借此也讓森優知道她和項宇曜沒有曖昧關係,不是因為她擔心森優介意,而是這有關她的人品,她不想被傳出什麽流言蜚語。

裴姝怡說完那句話,返回去拿起自己的筆電,表麵上平靜地跟森優打過招呼,她轉身走出去。

而後麵項宇曜推開要扶住他的許淇,隨手擦了一下嘴角冒出的血,他大步跟上裴姝怡。

走出校園後,項宇曜開著車子到裴姝怡身邊。

裴姝怡淡淡的瞥過項宇曜一眼,沒有理他,一個人往前走去。

項宇曜頂著一張腫起的臉,開車一言不發地跟在裴姝怡後麵,在裴姝怡停在公交站點時,項宇曜下車走過去。

他跟裴姝怡並肩,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你是初吻吧?我也是,你不要生氣了。我們互相負責可以嗎?”

裴姝怡:“…………”

這男人不正常吧?

先不說她是不是初吻,他每晚都要帶一個女人回家,他好意思說自己是初吻?再者說,他奪了多少女孩子的初ye,沒有對任何一個負責,偏偏初吻要負責?

裴姝怡不說話,項宇曜反而認真了,“裴姝怡。”,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凝視著裴姝怡,哪怕那張俊美的臉此刻是腫的,也不影響他的氣度和魅力。

昏黃的路燈下,他的目光溫柔專注,低沉地說:“我們交往試試看吧?”

裴姝怡:“…………”

她就當笑話聽,心如止水一點波動也沒有,眼瞧著項宇曜還要說些什麽,裴姝怡連忙開口,“算了,沒有讓你負責。我就當做被狗啃了。”

項宇曜:“…………”

幾分鍾無言,公交車在這時停下來,裴姝怡抬腳正要走過去,手臂被項宇曜拽住,“不是不生氣了?有現成的車子給你坐,你還要花錢?”

“你若是真不坐我的車,就代表你還在生氣,這樣的話,我肯定會對你負責。”

裴姝怡:“…………”

男人都有無賴的一麵嗎?裴廷清以往愛耍賴,是因為他到底才二十歲,但項宇曜有二十八歲了,這一番話卻比小孩子還幼稚。

裴姝怡很隨性,卻不隨便,不在乎的,她不計較;一旦她沒完沒了,那就說明她開始在乎了。

而對於項宇曜,若剛剛項宇曜並非是故意的,她也不能太矯情了,裝得跟什麽清純玉女似的,畢竟自己跟堂哥發生關係,已經很肮髒、罪孽了。

隻是被裴廷清之外的男人吻了,她心裏還是不舒服,更不敢想象若是獨占欲強的裴廷清知道了,會不會又要掐死她。

然而裴廷清是否會來找她,還是個未知數,她也沒有刻意等他,所以又何必讓自己那麽糾結?

她也不知道裴廷清是不是已經有了另外的女人,永遠不會再來找她了,那麽她何必再畫地為牢呢?

在結束後,海誓山盟也都不作數了,或許她應該試圖跟過去的那段感情告別了。

裴姝怡抬眸看了項宇曜一眼,對上他那雙透明的琥珀色眼眸,她咬了咬唇,轉身往項宇曜的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