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宮中過大年。紫禁城中宮燈高掛，爆竹聲聲。老佛爺在寧壽宮宴請皇親近臣。
清宮流傳一首歌謠：“灶王爺，本姓張。一碗涼水三炷香。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由此可見，清宮的“灶王爺”是張家人，鑒於清代《敬灶全書》稱灶王爺姓張名單字子郭，想來清宮供奉的灶王爺，原型正是張單。舊時，人們把臘月二十三日視為年節活動的開端，將這一天稱為“小年”。而這一天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祭灶。家家戶戶都在灶間設有“灶王爺”的神龕或畫像，視其為家庭的守護神。灶王爺不僅掌管灶火，也有體察民情、判別善惡之責，每年臘月二十三日都是灶王爺上天匯報的日子，人世間都要為他餞行。這一極富代表性的民間信仰，寄托了人們辟邪除災、迎祥納福的美好願望。
明清以前，祭灶日期有“官三民四船五”的說法，即宮中、官府臘月二十三日送灶，普通百姓臘月二十四日送灶，船家則臘月二十五日送灶。明清時期，官民祭灶日期的區分漸漸模糊，尤其在北方地區，往往官民都將臘月二十三日視為小年。當此之時，清宮由宮殿監率各該處首領太監等設供案，奉神牌，備香燭、燎爐、拜褥，奏請帝、後分別於坤寧宮東牆的灶神神像前拈香行禮。
清乾隆時期四海升平，戲劇事業也得到了很大發展，乾隆帝曾命莊親王允祿、詞臣張照等人按照節令等編排特定劇目，以滿足內廷節慶觀賞的需要。常見的祭灶承應戲還有《太和報最》《司命錫禧》《仁孝神欽》等。此外記錄著一出很有意思的承應戲，喚做“灶君既醉”。為了讓灶王爺在玉皇大帝麵前多多美言，不僅可以奉上糖供，塗上糖稀，也可以用酒糟塗抹灶門——幹脆把灶王爺灌醉，自然就不能上天告狀了。因此，宋時就有“酒糟塗灶醉司命”“送君醉飽登天門”的詩句。這出承應戲展現的就是“醉司命”這一習俗，十分詼諧有趣。“二十三，祭罷灶，小孩拍手哈哈笑。再過五六天，大年就來到。辟邪盒，耍核桃，滴滴點點兩聲炮。五子登科乒乓響，起火升得比天高。”臘月二十三日，送走灶王爺，在除夕夜“接神”之前，因為灶王爺不在家，大家可以放鬆放鬆，家家戶戶蒸花饃、剪窗花、辦年貨，真正進入過年的節奏了。
這一天，老佛爺喜笑顏開，被人簇擁走殿堂來用餐。老佛爺坐下後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品：“今日小新年，有什麽新鮮菜品呀？”
肖總廚：“回老佛爺話，苟十四鑽研出紅樓夢菜品一道，今日小年特先獻給老佛爺品嚐。”
“紅樓夢菜品一道，”老佛爺微微一驚喜，“好呀，好呀，好呀，我看了幾遍《紅樓夢》正想嚐嚐裏麵的菜品呢？端上來吧。”
苟十四捧著大菜盤走上來，放在老佛爺麵前。
肖總廚先試菜後，夾了一點在老佛爺麵前的盤內，老佛爺用筷子夾起嚐了嚐，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意，肖總廚馬上又給老佛爺夾上一點。
老佛爺吃下後抬起頭：“苟十四。”
“在。”
“這道《紅樓夢》的菜叫什麽名字呀？”
“回老佛爺話，這道菜叫——茄鯗。”苟十四不敢抬頭。
“茄…鯗…”老佛爺若有所思，“我知道，就是《紅樓夢》第四十一回，賈母在大觀園設宴，鳳姐奉賈母之命，夾了些茄鯗給劉姥姥吃，鳳姐笑道，你們天天吃茄子，也嚐嚐我們的茄子弄得的可口不可口。劉姥姥細嚼了半日，答道，告訴我是什麽法子弄的，我也弄著吃去。嘿，這茄子做的菜瞞得了劉姥姥，瞞不了我老佛爺，苟十四，你說是不是。”
說完老佛爺仰頭嬉笑嘻笑，大家也笑起來。
老佛爺：“這道菜麻不麻煩吧？”
苟十四拱手：“老佛爺英明。做這道菜有點難。把摘下來的茄子把皮剝了，隻要淨肉，切成碎丁子，用雞油炸，再用雞脯子肉並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豆腐幹、各色水果，俱切成丁子，用湯煨了，將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裏封嚴，要吃時拿出來，用炒的雞爪雞瓜一拌就是。”
老佛爺道：“這就是中國美食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哎，怎麽沒有茄子味呢？”
苟十四連忙跪下“在老佛爺麵前不敢賣弄了”
“起來，講。”老佛爺邊嚐茄鯗邊說。
苟十四道：““這正是《紅樓夢》箴言：“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啪！啪！啪！”旁邊的寶珠格格讚許地的拍起手來。
老佛爺轉頭看了寶珠格格一眼，寶珠格格連忙收斂起來。
“說得好！看來你對紅樓夢認真閱讀，”老佛爺輕輕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誇道：“苟十四，進宮不久潛心鑽研，悟性極高，匠心獨運，對本宮忠心耿耿，封你為主廚。”
苟十四忙跪下：“謝主隆恩！”
禦膳房主廚相當於七品官縣官。苟十四當上了禦膳房主廚，穿上七品官服，好不得意。禦膳房熱氣騰騰，他從容指揮廚子們洗菜、切菜切萊、炒菜、端菜，忙個不停忙過不停。一太監端了一盤菜從苟十四麵前過，他舉手攔下。苟十四看了一眼：“這香菇海參顏色深了，醬油放多了，重新做。”
又太監小順子端了一盤菜從苟十四麵前過，苟十四聞了聞：這炒鹿肝味兒不香，火候不到，記住炒鹿肝要急火快炒，十八鏟起鍋，重新做。
隻聽小順子大聲叫道：“主廚叫重做！”
然而，肖總廚對苟十四當上禦膳房主廚卻憂心忡忡，老佛爺天天誇，寶珠格格一旁叫好，禦膳房的人都聽苟十四的，滿宮廷都叫他味神，肖總廚感到頭痛，坐不住了。這一天，他在禦膳房總廚室躺椅上半眯著眼睛。小太監國喜正在給他頭上按摩。
小太監國喜邊按邊說：“總廚，你這頭風痛吃了幾副藥都不見好。”
“心頭有事，哪會好呢。”肖總廚搖晃了一下腦袋。
“心頭有事，啥事呀？”
“唉，最近苟十四怎麽樣？”肖總廚眯縫眼睛，陰陽怪氣地的問道。
“你說味神。”
“什麽味神！嗯，”肖總廚睜開眼睛瞪了小太監國喜一眼。
小太監國喜忙改口：“你說苟十四呀，自從他當了主廚後夠神氣了，在禦膳房裏指責這個做的菜鹹了那個做的菜淡。老佛爺喜歡的人大家都奉承他，不敢得罪他。他眼裏完全是目中無人，連你肖總廚也不放在眼裏了。”
“真的。”
“真的，我不是亂說，”
“說。”肖總廚恨了國喜一眼。
“他說，他說肖總廚隻懂幾個宮廷菜宮庭菜，照葫蘆畫瓢，生搬硬套不求創新發展，對民間江湖菜更是一竅不通。”
“有這等事。”
“有人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怕老佛爺沒多久要提升苟十四為總廚了。”
“啊！”肖總廚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頭昏站不穩打偏偏，小太監國喜忙扶著他坐在太師椅子上。
肖總廚氣咻咻：“這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後悔當初不該教他。”
“還發現苟十四有什麽情況嗎？”
小太監國喜貼近肖總廚耳朵，悄聲說：“我還發現苟十四和寶珠格格在禦花園約會。”
“不會吧？”肖總廚一驚，“他一個廚子，人家格格金枝玉葉怎麽會看上他一個廚子。”
“真有此事，平時你沒發現寶珠格格陪老佛爺用餐時，她總是誇苟十四的菜做得好嗎？”
“好像有這回事。”肖總廚回想起老佛爺用餐時寶珠格格拍手稱讚的情景。又問：“你說苟十四和寶珠格格私下約會，是親眼所見？”
“是的，那天我走禦花園過親眼所見。寶珠格格在禦花園練劍，見苟十四路過，上前去攔住苟十四，二人勾勾搭搭，眉來眼去，親親聊聊，寶珠格格送定情禮物給苟十四呢。”
“什麽禮物。”
“好像是寶珠格格在脖子上取下的一塊玉佩。”
“有這等事，你親眼所見。”
“我親眼所見，還會有假。”
“苟十四膽大包天，苟十四膽大包天。”肖總廚口中念念有詞，十分心急地的在屋裏來回走動，忽然停住：“這還了得，祖上傳製，宮中不得有外男，我馬上去給李總管報告，幹脆把他閹了。”
肖總廚說著用手掌做了個閹割的動作。
“把他閹了！”嚇得小太監國喜退後一步，下意識地的摸了摸自己下邊那個東西。
“閹了。”小太監國喜大口中念道。
“對”
肖總廚哭喪著臉沮喪著臉說：“小國喜，如果苟十四當總廚，我倆在宮中還有什麽用，我們都是太監又不能生兒育女，出宮去隻有去鄉下喝西北風了。”
小太監國喜：“是、是，我倆都是閹人，出宮就無法生活了，我們要想辦法一是廢了他的手藝，二是廢了他的**。那怎麽辦呢？”
“這好辦，”肖總廚招手叫小太監國喜過來，悄悄在耳邊嘰裏咕嚕地吩咐……。
俗話說“一入宮門深似海”，肖總廚為滿足老佛爺的口味，拿《清宮禦膳》給苟十四學習，並親自傳藝指導，結果養虎為患，苟十四受到老佛爺讚賞，封為味神，又提升為主廚，肖總廚擔心再下去勢必威脅自己的地位，勝至飯碗，就和小太監國喜密謀秘謀陷害苟十四。
這天中午，禦膳房做好菜，太監們傳送到慈禧太後樂壽堂。小太監國喜也去傳菜，當走到花廳轉角處，小太監國喜左手托盤，右手快速把手中的鹽撒向盤中菜裏。
不一會，肖總廚帶著鐵頭和尚和二個太監，端著一盤菜來到禦膳房。
“把苟十四拿下！” 鐵頭和尚氣勢洶洶
鐵頭和尚和一太監上前抓住苟十四，
一太監把一盤菜端了上來。
鐵頭和尚指著菜盤：“苟十四，這道一品鴨是你做的嗎？”
苟十四看了一眼：“是我做的。”
“苟十四，你好大膽！”肖總廚怒不可遏：“此菜李總管試菜後發現奇鹹，老佛爺不信用筷子蘸了點來嚐，馬上吐了出來，夢然大怒。你實為對老佛不忠，居心何在，甘當何罪？”
苟十四莫名其妙：“冤枉呀！我是盡心做的菜呀！”
鐵頭和尚：“你盡心做的菜，拿上來大家嚐嚐。”
兩個廚師拿筷子上前嚐了一點，鹹得吐了出來，擺擺頭：“太鹹了！”
鐵頭和尚：“按宮中法規判你苟十四把這盤菜吃下，再打二十大板。自作自受，長點記性。”
苟十四坐在桌前流著淚，一口一口，吃得瞪眼，吃得嘔吐，艱難地把一盤特鹹的一品鴨吃了下去。吃完後鐵頭和尚說，拉到敬事房執法。
兩個太監把苟十四挾著夾著走了。小太監國喜抬頭看看肖總廚，隻見肖總廚在旁冷冷一笑。
苟十四被拖進敬事房，被兩個太監按在老虎凳上趴著，把褲子脫拖下露出屁股，兩個太監舉起板子輪番打起來，另一太監在旁邊唱道：“一、二、三、四……十、十一、十二……”打得苟十四哇哇大叫，皮開肉綻。
“住手！”突然聽見有人一聲大喊，隻見寶珠格格持劍從門外衝了進來，用劍指著幾個太監：“大膽奴才，誰敢再打苟十四，我就殺了誰。”嚇得太監們丟下板子跑了。這時小順子也到來，原來是小順子得知苟十四要受刑，趕忙去通知寶珠格格來相救。
小順子和寶珠格格把苟十四扶回他的住宅，苟十四趴在爬在**動彈不得，寶珠格格忙拿出一個寶瓶，這是武當山師傅留給她的刀傷藥。她把瓶中的紅色粉末倒進碗裏，再叫小順子拿來酒瓶，倒了一點在碗中調和，叫小順子把藥塗抹在苟十四傷口上，塗上後苟十四先是受不了，直叫“輕點”。寶珠格格又用酒調和刀傷藥，把苟十四扶起，親自喂下。過了一會，腫痛大減，感動得苟十四直流淚。
夜深人靜。苟十四痛苦地趴在**。他知道被人陷害，感到宮廷深似海，人心不可測，禍從天降，涉世不深的人不知道自己什麽做得不對，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說不定哪天說不定那天死無葬身之地。他吃力地的用手伸在枕頭下麵，把臨別時戀人秋花給他的荷包拿了出來，慢慢地撫摸著，頓時淚流滿麵，思念著戀人和母親的心情油然而生，他半夢半醒，迷糊中回到了家鄉自流井……。
家鄉自流井鹽井河邊，風吹浪打，蘆葦搖曳。遠遠看見望夫石上的秋花向他跑來。久別相見，苟十四和戀人秋花相擁而泣。回到家中，見到倚門依門而盼的母親，母親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家鄉的味道，苟十四好不歡喜，拿起筷子正吃時。
“砰、砰、砰。”敲門聲，把苟十四從夢中驚醒。原來是小順子送水來，自從苟十四被陷害打板子後都是太監小順子和寶珠格格關照他，特別是小順子日夜在身邊喂水喂飯，倒屎倒尿無微不至，傷勢慢慢好轉。
苟十四醒來又是一場夢，他十分傷感。苟十四躺在**滿臉淚水，他握緊拳頭擊打在**，咬咬牙看看窗外，明月躲進烏雲中，他想這裏不是久留之地，決心逃出皇宮，回家去。
小順子把苟十四扶起來坐在**，拿起一碗水，用調羹邊喂苟十四，邊喂邊說：“你的事現在宮裏人都知道了，說得沸沸揚揚，外邊還有些傳謠。” 小順子欲言又止。
“我一不偷二不搶，有啥子傳謠嘛。”
“說你和寶珠格格私通。”
“寶珠格格隻是喜歡吃鹽幫菜，沒有那樣的事。”
“不，外邊傳說她送了你一個定情的玉佩。”
“啊。”苟十四用手摸胸前的玉佩：“這是他送我的禮物。”
“現在是你有口難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這咋辦呢？”苟十四心中有點慌亂
“還有……”小順子吞吞吐吐。
“還有什麽？”苟十四急問。
“李總管說要把你變成太監。”
“太監，” 苟十四心中一震，“也就是和你一樣沒有男人的那個東西。”
“嗯，就是把你的雞雞某處割掉” 小順子用手掌做了個割的姿勢。
嚇得苟十四不由自主地用雙手捂著下身。
“順子，那，你是怎麽變成太監的呢？” 苟十四好奇地問。
小順子一臉苦楚，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淚：“我的老家在河北大城縣，那裏是出太監的地方，明朝的大太監王承恩和清朝的李蓮英都來自這個地方。我十二歲那年立下婚書。”
“婚書，你結婚了？”
“不是，是賣身契，願意淨身入宮做太監的人，必須必須要由有地位的太監引入，然後憑證人立下婚書，把自己當成女人嫁到皇宮裏。也就是訂立生死文書，並需請上三老四少作為證明人，寫明是自願淨身，生死不論，免得將來出麻煩吃官司。”
“哦。那你下麵的東西是怎麽被割的？”苟十四膽怯地問道：
“被閹過程是這樣的，手術前要喝一碗臭大麻湯起麻醉作用讓人迷糊。被閹割的人上身穿短衣，蒙上眼睛，下身赤體，仰躺在木板**被綁得結結實實。手腳像一個大字，不，是個太字，下麵那雀雀還在，大字有一點就是太字。將他的下腹及雙股上部用白布綁緊、固定。還需有助手抓牢他的頭、肩、膊，壓著他的腰，為的是防止他因痛極拚命、流血過多而嗚呼哀哉，四肢緊縛，房柁上垂下一條線繩，將**緊緊縛住，向上提起。這時刀兒匠，也就是動手術人問，你是自願淨身嗎？? 答，是。又問，假如你反悔，現在還來得及！! 答，決不後悔。又問，那麽你斷子絕孫，可和我毫無關係吧？? 回答道，毫無關係。手術刀是一種呈鐮狀彎曲的利刃，使用時通常並沒有特別的消毒措施，隻在火上烤一下，便算是消毒了。刀兒匠趁乘被閹割人分神之際，用右手掌握住月牙刀，左手向被割處一握，哢嚓！一刹那便把雀雀割下。被閹人立即昏死過去。”
“啊！”嚇得苟十四連連後退，魂飛魄散，驚恐地的兩眼定住：“你的**就被他們割下來丟了。”
“沒有丟，割下來的雀雀，淨身師會像寶貝一樣地收起來，被淨身的人無權要，統歸淨身師保留。淨身師事先預備好一個升子，升子裏邊盛著小半少半升的石灰。用紅布把雀雀捆緊放在升裏麵，用石灰吸幹水分吸幹水份，免得腐爛，再用大紅布把升子口包好，小心地把升子送到屋頂下麵房梁之上，這叫紅步高升，預祝淨身的人將來走紅運，步步高升。有朝一日淨身的人發跡了，贖回自己的身上物，那時就要量財索討了。
“自己的東西，還要花錢贖回來？”
“對，不但要花錢，而且要花大錢贖回來，等被閹人死時把被割把的雀雀放回身體原處安葬，來世才能變成人。”
說完小順子嗚嗚地哭起來。
“天啦！”苟十四嚇得站了起來，大叫：“不、不、不、我要出去，我要離開這個陰間地獄的地方！”
苟十四叫完，抱住小順子也苦痛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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