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委派任務的前後內容。
師徒四人坐在雲羅鎮的茶館裏,若有所思。
這鎮上一眼望去如今也真的就是男多女少,街上女子大多是婦孺老人,根本沒看到什麽年輕的女子,想來也是大多女子遭難,鎮子裏才會是這樣一片光景。
這鎮子雖和平日裏一樣運作,但因為壓在這些人心上的恐懼感和陰霾遲遲未除,鎮子上總彌漫著格外低沉的氣息。
沉思片刻後,柳雲夙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冷淡,卻格外的擲地有聲,“關於這妖物,你們都怎麽看?”
孟磬書下山衛道的次數多一些,積累了一定的經驗,率先開口,“師尊,您覺得據鎮民口中所述女子的死狀,像不像是被妖物吸食了精氣?”
柳雲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嗓音清潤許多,“不錯。”
洛輕舟思考片刻也開口,“既然是吸食精氣,會不會是修歪門邪道的妖狐一族?”
妖狐一族絕大多數都是善類,就和人界普通百姓一樣,避世獨居著生活。
但其中也不乏心生歹念的,為了修煉從狐族脫離開,專學些歪門邪道,吸食女子精氣,就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
為不少人詬病。
所以洛輕舟提出這樣的猜測,也十分貼合實際。
柳雲夙隻是手指在桌麵輕敲了敲,沒有應話,而是回頭看向了一旁捧著茶盞吃著糕點吃的正歡兒的沈鳶鳶。
孟磬書和洛輕舟見狀也不由得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洛輕舟麵色不變,隻是眉心微蹙。
孟磬書的神色卻是陡然柔和。
沈鳶鳶見三人忽然都向自己望來,似乎是在等著什麽,口中的糕點忽然有些噎了,所以她該說點什麽?她什麽都不懂啊?什麽狐族什麽的?
柳雲夙今天原本風和日麗的表情,在看到她這副模樣以後,立馬就沉了下去,又生氣了。
見她好像一副從來沒吃過飯的樣子,咬牙訓斥,“吃吃吃,滄瀾峰平時少了你的口糧了?除了吃就知道吃。”
大家在一起議事,她在這裏像餓死鬼托生一樣。
柳雲夙忍不住按了按眉心,著實恨鐵不成鋼。
沈鳶鳶一見自家師尊生氣,口裏的糕點瞬時不香了,忐忑又害怕的將口裏的糕點順著茶水咽了下去。
無措的晃著腦袋,“不吃了不吃了,弟子不吃了……”
她的反應就好像看到了什麽威脅生命的凶冷煞神。
柳雲夙的臉色更青了,剜向她的眼神宛如利刃。
孟磬書見狀,連忙打圓場,“師尊莫動怒,我們下山已久,確實還沒怎麽得空休息,師妹她大傷初愈,想來也是真的餓了,才會一時貪嘴。”
柳雲夙收回怒氣衝衝的視線,冷冷的哼了一聲,愣是叫人不敢再搭話,怕再惹他更加不快。
沈鳶鳶扁了扁嘴,無來由的感到有點委屈。
洛輕舟最是善解人意,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小師妹,師尊是想聽聽你對這次委派有沒有什麽見解,畢竟我們這次都是下山曆練的,應當將平日裏累積的經驗落於實處,有所收獲才是。”
沈鳶鳶懵懂點頭,她其實知道師尊的意思,可是就是大腦一片空白……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沈鳶鳶才怯懦開口,“如果是吸食人精氣的話,也有可能是魔修,魔修擅修詭道,其中也不乏靠吸食人精氣修煉的。”
洛輕舟聞言,唇角笑容僵了一下,“可是十多年前,魔修就被仙門正派一舉掃除了。”
沈鳶鳶性格也是單純到沒什麽心眼,畢竟是在同門師兄師姐麵前,遂也就想到什麽說什麽。
“雖然魔修被掃除了,但是魔族漏網之魚想必還有很多,上次雲霧山守護神樹發生變故,就很像魔族人的手筆……”
洛輕舟語氣極快的反駁,“那也不能證明事事都是魔族所為…”
她才提出是狐族,沈鳶鳶就一口咬定是魔族?
興許是她的狀態不經意泄露出一絲反常,惹得柳雲夙皺著眉心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困惑。
洛輕舟心一虛,立馬抿住唇,垂下頭默不作聲了。
沈鳶鳶老老實實點頭,“的確,有可能是我想多,說不定正如洛師姐所說。”
洛輕舟藏在袖子裏的拳頭都狠狠的捏緊了。
師徒幾人最後沒再多就此爭論。
一盞茶不多時見了底兒。
柳雲夙放下茶盞起身,“我們走吧。”
三位弟子紛紛一愣,跟著一道起身,“師尊,接下來去哪裏?”
柳雲夙已經邁開步子,“自然是去陳員外府上會會。”
陳員外是委托人,這次主要任務,不僅是揪出邪祟,還要保護好陳員外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