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施然和汪知翼站在一起確實賞心悅目。

男帥女美。

汪家從政,蔣家從商。

任誰看了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隻可惜,汪知翼從始至終都繃著一張臉。

要說難看也不至於,但完全可以向所有人釋放出一個信號——他是被強迫的。

溫禮看著笑容燦爛的蔣施然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她到底有沒有後悔過?

後悔親手推開了榮璟。

正當她想得入神,腰間傳來一陣刺痛。

溫禮倒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始作俑者。

“請停止你的聯想。”

溫禮瞬間捂住嘴。

他是怎麽知道的?

一陣掌聲傳來,將溫禮的思緒拉回。

原來是父母講話的環節結束了。

司儀又拿起話筒開始cue流程。

聽著司儀講述兩人的愛情路程,又看著一旁貌合神離的準新人,溫禮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這個階層的身不由己。

汪知翼,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可偏偏,沒辦法決定自己的人生伴侶是誰。

也許正因為他們從出生起得到的東西足夠多,所以注定會失去一些東西。

那,榮璟呢?

站在京市金字塔尖的他呢?

京市和港區的雙重光環加身。

那付出的是不是要更多?

舍棄的,是不是也要更多?

溫禮忽然覺得胸口有些堵。

這種情況好久沒出現了,習慣性的溫禮抬手拍了拍胸口。

“不舒服?”

看到榮璟關心的神情,溫禮又覺得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他是榮璟,不是汪知翼,也不是金字塔上的某某某,是獨一無二的榮璟。

應該會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兒,溫禮胸口堵著的那團氣又散開了。

她咧嘴笑道:“沒事。”

“走吧,去吃東西。”

溫禮向前看去,原來儀式已經結束了。

很簡單。

兩個在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樣訂完了婚。

此時,這對準新人已經開始敬酒了。

蔣施然一直都保持著良好的教養,笑著應對每一個送祝福的人。

一旁的汪知翼完全破罐子破摔。

他敬別人酒,可喝光的是他自己。

就這麽一杯接一杯地幹。

忽然,溫禮眼前一黑。

熟悉的氣味隨著伸到眼前的手縈繞在鼻子周圍。

溫禮轉過身,不解地看向榮璟。

“看太久了。”

榮璟的話有些僵硬,醋吃得很明顯。

溫禮忍不住哼笑出聲:“我沒看汪局。”

“看誰都不行。”

“小氣鬼。”

溫禮小聲嘟囔。

說話間,她覺得裙子一沉,低頭看去,竟然是宮崎駿。

溫禮蹲下:“怎麽你自己?你二叔呢?”

宮崎駿伸手指向後麵:“打電話去了。”

溫禮搖了搖頭,暗歎這個叔叔真不靠譜。

她起身彎下腰剛要將宮崎駿抱起來,就見榮璟先了一步。

他抱著宮崎駿:“吃什麽,自己指。”

這倒是難道一見的畫麵,溫禮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兩人拍了一張照片。

“怎麽樣?”

榮璟忽然湊過來。

“什麽怎麽樣?”

“是不是很有當爸爸的潛質?”

溫禮看照片的動作一頓,然後慌忙地收起手機,沒回答榮璟的問題。

正當榮璟要追問的時候,蔣施然和汪知翼走了過來。

侍者適時送上兩杯酒。

蔣施然舉著杯子:“禮禮,謝謝你能來。”

溫禮淡淡一笑,禮貌地說了句祝福語。

“以前,我確實做錯了很多,今天之後我們就一筆勾銷吧。”

蔣施然主動碰了一下溫禮的杯子,隨即準備喝酒。

站在她旁邊的汪知翼忽然笑了一聲。

蔣施然不解地看向他。

汪知翼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嘲諷開口:“做錯了事情不是應該道歉嗎?要不要一筆勾銷不應該是受害者決定的嗎?”

蔣施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汪知翼又看向溫禮:“今天,你不該來的。這麽虛偽的場麵有什麽好看的。”

說完他自顧自地將杯中的酒喝完。

緊接著汪知翼又倒了一杯。

這次他敬向榮璟。

“如果沒有這些事,也許還能跟你堂堂正正地競爭一下,現在……嗬……”

他話說到一半蔣施然冷聲打斷:“你一定要在今天這樣嗎?”

汪知翼看了一眼蔣施然,麵露不屑。

可當他目光移到溫禮身上時,又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溫禮有些讀不懂。

那是什麽?遺憾嗎?

正當她想開口問的時候榮璟擋在了她身前。

“禮禮酒量不好,這杯我替她。”

汪知翼垂眸自嘲一笑:“隨意,盡興。”

說完這話,他拉著蔣施然走向了另外一桌。

榮璟轉身將溫禮手中的酒杯拿過,仰頭一飲而盡。

“禮禮,有時候太有魅力也是一種罪過。”

“什麽?”

顯然溫禮沒有聽懂。

她也從來沒想過,隻與她有過幾麵之緣,甚至隻是一起喝過一次酒的汪知翼竟然會喜歡她。

當然,她不知道,榮璟也沒想過告訴她。

畢竟,汪知翼是已經出局的人,他不在乎。

溫禮不明所以地聳了聳肩,拿了一個小蛋糕遞給宮崎駿。

“宮崎駿,你二叔沒告訴過你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嗎?”

李曼青走了過來,依舊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宮崎駿好像有些怕她,拉著溫禮的手向後縮了縮。

“沒事,吃吧。”

溫禮俯下身子低聲安撫。

李曼青冷笑一聲,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溫禮這副跟著她對著幹的樣子。

溫禮沒有理她,任她一個人在那裏唱獨角戲。

“溫禮,你到底有沒有禮貌?”

“曼青,我以為上次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榮璟開口,臉上已經有了怒意。

溫禮拉住榮璟,搖了搖頭。

“李小姐,是想在朋友的訂婚宴上搞事情嗎?”

“哼。”

溫禮左手牽著榮璟,右手牽著宮崎駿,準備離李曼青遠一點。

誰知李曼青又一次擋住了她的路。

“榮伯伯和伯母就要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猖狂多久?”

溫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繞開繼續向前走。

“溫禮,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溫禮鬆開榮璟的手。

榮璟一愣,剛要發作就見溫禮親昵地挽住了他,對著李曼青道:“好啊,下場就是等我們訂婚的時候也請你。”

“你……”

“阿璟阿璟!”

火急火燎跑過來打斷了李曼青的話。

“幫我照顧一下宮崎駿,我有點事要先走。”

“什麽事連宮崎駿也不管?”

宮子楊眉頭緊皺看了眼溫禮才道:“徐恒去找林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