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考試的成績大家都清楚了吧?”顧晴兒整整手裏的資料,抬頭在教室裏掃了一圈。

在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知道了”後,她笑著拍手叫停:“那好,既然這樣,我就宣布一下新通知。你,你,還有你……”

她伸出手,分別指了指沈若譎和她的兩個難兄難弟:“學習聯動小搭檔的事情你們沒忘記吧?今天期中考試成績出來後,我們幾個老師就合著商量了下,趙宇你跟著三班的王皓,李奇你跟五班的蘇乾乾,至於沈若譎……”

顧晴兒把手裏的紙張扣在桌麵上,笑著往旁邊走了兩步:“你就跟著十……”

話還沒說完,一道清潤禮貌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她的話:“顧老師,我可以自薦帶隊沈同學嗎?”

話音落下,全班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說話人的身上。

沈若譎也不例外。

她回過神來後連忙把戌南韶舉起的手給拉下,皺著眉小聲道:“你幹嘛呀?好好坐著,搗什麽亂。”

戌南韶看她一眼:“你不希望跟我一起?”

話雖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卻明顯帶了些篤定。

沈若譎移開視線:“也不是不希望,隻是我覺得吧……”

“我有資格帶你的,而且我們兩個是同桌,學習起來會更方便一些。”

“這不是方不方便的事兒……隻是我已經跟人家說好了,要跟他組隊來著。”

說著說著,沈若譎愈發覺得自己有理,於是十分遺憾地搖搖頭,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這來晚了,姐姐的行程都被預約出去了,你沒名額了。”

說完,她也不等他回應,直接舉手向老師報告:“晴兒姐,我服從分配!”

女孩兒笑嘻嘻地往講台上看去,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那道灼熱的視線。

戌南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轉過身去把自己埋入到學習中去。

……

顧晴兒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而後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就跟著十三班的陳沢一起學習吧,要是他這麽個年級第一都救不了你……我可就真的無能為力了啊。”

顧晴兒這話一出,底下的學生頓時一片嘩然。

“怎麽會是她啊?她是個什麽樣兒的人整個學校都有目共睹好嗎?讓她跟男神一起搭檔,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那麽好的學習機會?”

“就是啊,如果她隻是不學習也就算了,要是去借著學習的名義去接近男神可怎麽辦?”

“那男神豈不是羊入虎口?”

“這樣說不太好吧?我看她也沒你們說的那麽糟糕啊……”

“哎呀你不懂,她做過的那些事啊……”

沈若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正好跟一個偷偷看她的女生對上視線。

那女生見她看過來,慌亂地收回目光,側過身去背對著她。

見此,沈若譎嗤笑一聲。

看來她這段時間沒惹事,有些人都已經飄得快要上天了。

雖然她在班裏的人緣確實算不上好,但也不至於差到是個人都要罵她的地步。而且這個女生……明顯就是在點她,故意扯上陳沢,讓其他人心生共鳴感,從而達到敗壞她名聲的目的。

這樣一來,就算她隻是碰巧在陳沢的身邊路過,都能被汙蔑成是她蓄意勾引。

她輕撚下指尖,唇角的弧度逐漸扯大。

雖然她確實是在打少年的主意,但就這麽被人添油加醋的汙蔑,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也確實是令人不爽呢。

“好了好了,有什麽好吵的,你們要是也考個倒數第一,說不定就能得到跟她一樣的待遇了。”

顧晴兒說完,教室裏當真安靜了下來。

沈若譎一言難盡地看她一眼。

這話……往好的方向理解是在幫她解圍,但要是換個角度來看……怎麽看怎麽像是在不滿她的成績。

沈若譎歎口氣,頹然地趴在桌上,由衷地為自己未來的苦日子感到惆悵。

但這份愁絲僅僅維持了一節課的時間。

下課鈴剛響,她就側過身子往右方瞥了一眼,在看見某個人站起身後,她笑了笑,揣兜跟了上去。

洗手間。

“事情我已經辦好了,趁那些女生的情緒還沒有淡下去,按照原計劃進行,肯定能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去……嗯好,秦姐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做。”

女生通話的聲音伴隨著水流聲,順著氣流傳了出來。

等到女生掛斷電話,“砰”的一聲,沈若譎一腳踹在了門上,激烈的碰撞聲響起。

方靜靜猝不及防之下被嚇到,想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卻在看見擋路之人的眼神後被噎住,叫聲瞬間被她咽回肚裏去。

沈若譎收回錄音的手機,但那踹在門上的腳卻是沒有收回。

她微揚著下巴看過去:“方靜靜?”

被她點到的女生咽了咽口水,弱弱點頭。

要不是她剛才聽見了女生跟別人的通話,說不定還真會被她這副樣子給騙過去。

人品不怎麽樣,演技倒是跟她不相上下。

沈若譎笑了笑,也不磨嘰,直截了當地切入主題:“說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方靜靜聞言幹笑一聲,眼神飄忽不定:“嗬嗬……沈同學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

“聽不懂?”沈若譎視線落在她死死揪住衣服的手上一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若譎身上的氣勢太強,此刻又被她刻意引導著,毫不留情地往身上壓來,方靜靜額頭上很快就沁上一層薄汗。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托盤而出的時候,上課鈴聲忽然敲響。方靜靜頓時就像是被赦免了的罪犯似的,眼底難掩開心地看向沈若譎:“不好意思啊沈同學,已經要上課了,麻煩讓一下道。”

但即便她都這麽說了,擋在她麵前的女孩兒卻依舊無動於衷。

方靜靜忍下心底的煩躁與不安,又試探性地喊了聲:“……沈同學?”

“你確定要走?”

話音落下,沈若譎舉起手機往她那邊湊了湊。

熟悉的音色和內容從手機裏傳來,方靜靜不由得瞪大雙眼,震驚地看向她:“你竟然錄音了?!”

目的達到,沈若譎寶貝似的收回手機。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不過隨便一錄,誰知道就讓我聽見了這麽個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方靜靜聞言咬咬牙,故作淡定:“一個小小的錄音而已,我不過是跟朋友之間聊了一會兒,怎麽就見不得人了?”

沈若譎笑著欣賞了下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而後故意拉長聲音:“小小的錄音嗎?你……確定?”

不等她說話,沈若譎就收回腿,在方靜靜猶豫著要不要一鼓作氣衝過去的時候開了口:“指使你的那個人……叫秦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