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杼?”陳沢停下筆,下意識地皺起眉來。“她又怎麽了?”

“你不知道?”沈若譎有些驚訝地看他一眼,而後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陳沢反問:“我該知道?”

沈若譎:“……”

她倒也沒計較他這語氣,興致勃勃地打開學校論壇讓他看。

“你是2G網嗎?秦杼這件事都把校長給驚動了好嗎?怎麽你還不知道啊。我跟你講哦……”

女孩兒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動,跟個小百靈鳥似的在一旁嘰嘰喳喳。

昏黃的光線順著縫隙溜進來,映襯在女孩兒的手上,像是打了高光一樣亮麗。

論壇上究竟是什麽內容陳沢沒看見,但是女孩兒的這番講解倒是讓他聽明白了。

他想了想,在女孩兒期待的目光下點評一番:“事實,很有道理。”

沈若譎:“???”

她挑眉笑道:“人家好歹是你的小青梅,這麽絕情的嗎?我聽說學校有讓她停課的打算,你不幫忙求求情?”

“你求我。”

“嗯?”沈若譎疑惑地看陳沢一眼,有些搞不懂他的腦回路,“我求你??我跟那女生又沒什麽交情,幹嘛幫她求你?”

陳沢搖頭,眼睛定定地望著她:“秦杼在你這裏吃了虧,肯定不會讓秦家放過你。所以……你求我,我就幫你。”

沈若譎反應過來,好笑地看他一眼:“求你?”

“那……如果我不求你,你就不會幫我了嗎?”沈若譎笑著湊近少年,指尖落在他鎖骨間的衣服拉鏈上把玩。

陳沢耳尖微紅,不動聲色地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皺眉道:“你正常一點。”

說完,他便轉過身子,拿起筆來繼續畫畫。

沈若譎狡黠地笑了笑,循循善誘道:“陳沢同學,不是每個暗戀都會有結果的。你喜歡我就直說嘛,畢竟你長得這麽好看,我勉強一下也是可以接受的。”

陳沢被她說得不小心一個手抖,線條被拉長,筆下風景頓時被破壞掉。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犀利地看過去,三個字一個個地在他嘴裏蹦出來:“沈!若!譎!”

被點名的女孩兒深知自己犯下的錯誤,連忙搬著椅子挪遠了點,幹笑道:“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嘛……”

陳沢平息下心情,冷冷地瞥她一眼,而後彎腰在地上畫出一條“三八線”。

他揚眉示意她:“離我遠點,再超過這條線,今天你就提前下課吧。”

沈若譎輕嘖一聲:“別呀,我不過去還不行嘛,看你小氣的……”

話說到一半,感受到少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愈來愈涼,沈若譎很識趣地自動調低聲音,最後幹脆伸手做了個上拉鎖的動作。

陳沢這才滿意,視線再次回到畫布上,思索著怎麽才能把這幅畫補救一下。

“嗯,那個……”

沈若譎話才剛開了個頭,少年就目光幽幽地看了過來。

她眨眨眼,表情盡可能做得真誠一些:“最後一個問題了!”

見他不語,女孩兒這才笑嘻嘻地開口:“蔣殊的微信你推我一下唄?”

但話音落下,沈若譎覺得周邊的空氣似乎更涼了。她疑惑地回想下自己剛才說出口的話,好像也沒說錯什麽呀……

陳沢皺眉看她,語氣淡淡:“你要他微信做什麽?”

“我找他當然是……”眼看話就要說出口,沈若譎及時地反應過來,連忙補救:“……當然是聯絡聯絡感情啊,好歹也認識那麽長時間了,加個微信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不用聯絡。蔣殊他沒有微信。”

沈若譎:“……???”

“怎麽可能,我前兩天……”還聽戌南韶說蔣殊朋友圈很搞笑來著。

但是想想自己才剛得罪了少年,現在又讓人家幫忙,似乎不給也是在情理之中。

故而,她看著少年搖搖頭,歎口氣後便投入到了畫畫中去。

見身邊人沒有了動靜,陳沢這才側眸,不動聲色地看女孩兒一眼,唇瓣隨之緊緊抿起。

……

為期半個月的學習聯動結束,沈若譎足足緩了三天才重新找回她先前的那股子活潑勁兒。

正當她躺在**鹹魚的時候,視線忽然瞥到桌上的一抹綠色,耀眼的金邊亮得晃眼。

沈若譎唉聲歎氣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蔣殊發了條消息。那天到最後都沒能問到蔣殊的微信,還是後來戌南韶推給她的。

【橘橘譎:急事兒,有空沒?】

消息很快就被回複。

【四海八荒第一男神:小的在,請問譎姐有什麽吩咐?】

沈若譎抽抽嘴角,默默地把他的備注換成了名字後才順眼了許多。

【橘橘譎:陪我去買個東西?之前你推薦的禮物,我不太熟悉。】

【蔣殊:……雖然我很想為譎姐您效力,但無奈天時地利人不和啊!】

這話發完,緊接著發來的是一張圖片。

沈若譎點開看了看。

少年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伸到桌子下麵,光線在他周邊亮起,為捧書閱讀的少年打下一片陰影。

說不出來的好看。

沈若譎默默地點了保存。

【橘橘譎:那算了,我找別人跟我去。】

【橘橘譎:照片拍得不錯。下次有機會可以多來幾張/壞笑.jpg】

消息發完,沈若譎拿著手機思索了一陣,最終往下劃拉一番,同樣的消息發給了第二個人。

……

“我過生日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上心?”戌南韶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沈若譎關掉手機,往後看了去。

她把來人打量一番,末了輕嘖一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錯啊!今天這身衣服穿上還挺帥的嘛!”

“隻是今天?”

戌南韶揚了揚眉,笑著看她。

“啊好好好,不止今天,你每一天都很好看行了吧?”沈若譎很是不走心地敷衍一句,而後四下張望,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小淮數怎麽還沒來?”

正說著,沈若譎就眼尖地看見路對麵的那抹淡藍色身影。

她笑著揮揮手:“小淮數!這邊這邊!”

這還是自上次那件事發生以後,她第一次見到淮數。前些天去高一年級找她的時候,被老師告知她請了一段時間的假,今天好不容易才把人給約了出來。

淮數走過來,先是衝沈若譎笑了笑,而後目光落到一旁的男生身上:“學長好。”

戌南韶聞言笑著回了一句。而後他突然想到什麽,又道:“上次那本書我借到了後續,如果你需要的話,等有時間我給你送過去。”

“書?什麽書?”沈若譎心裏疑問,然後就見淮數笑著應了聲:“那就麻煩學長了。”

兩人之間氣氛和諧,倒不像上次那般僵硬。

沈若譎眯了眯眼,心中肯定這兩個人絕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點什麽。

但還不等她問,淮數就先她一步開了口:“上次那件事多虧了學姐和學長們幫忙,我還沒有正式地道過謝呢。等改天我們都有時間了,我再約大家一起出來玩,表達我的謝意。”

女生眉眼溫和,談笑自若,像是完全從那件事的陰影裏走出來了般。

被轉移話題的沈若譎把人打量一番,笑著應下:“當然沒問題了,那我等你消息哦。”

“不過話說回來……”沈若譎打量兩人一眼,“為什麽你們都背著我把生日禮物買好了?這很不講道義的好嗎!”

見她一臉悲憤,戌南韶倒是笑了起來:“前幾天就準備好了,總不能跟你一樣,做什麽事都要拖到最後吧?”

沈若譎:“……”

“學姐我們去裏麵看看吧。”

淮數指著前麵的商場,打斷兩人的爭吵。

……

商場裏的東西琳琅滿目,戌南韶伸手拿下貨架上的一款,遞給沈若譎看:“這個怎麽樣?”

沈若譎瞥了一眼就搖搖頭:“不好看不好看,眼色太暗了,不適合他。”

“那這個呢?”

淮數拿起另一款。

“……太幼稚了。”

“我們再去旁邊看看吧。”

沈若譎湊到兩人旁邊,小聲地道了句。

戌南韶順從地跟在她後麵,想了想,還是開口:“你對他這麽了解?”

“好歹也是我半個師父呢,他喜歡什麽我多少知道一點。”

“……隻是這樣嗎?”

戌南韶看著女孩兒的背影,慢下腳步。

沈若譎笑了笑,回過頭來看他一眼:“嗯?不然呢?你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

“沒什麽,前麵那家看起來還不錯,我們去看看吧。”說完,也不等她回答,戌南韶就徑直往前走去。

沈若譎眨眨眼,回頭跟淮數對視了一眼,而後聳了聳肩道:“走吧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

在淮數和戌南韶兩人的陪同下,沈若譎糾結了整整三個小時才決定好明天要送給陳沢的禮物。

她抱著手裏的盒子,很是滿意地跟兩人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