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通道很長,足足是之前那條的五倍之多。
前麵的魏忠兩人早已從有所斬獲的興奮中冷卻下來,一言不發的前進著。倒是劉陽見狀之後放緩了腳步,免得被他們發現。
終於,通道的盡頭出現,他們兩個立刻加快速度衝了出去。
劉陽不緊不慢的到了洞口,還是沒有貿然出去,而是駐足查看起來。沒有玄星在旁,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這……這是!”
等小心翼翼探頭看出去之後,劉陽頓時如遭雷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東西。
這處地穴隻有之前那地穴的五分之一大小,空曠無比,相比較之前那數百具旭日境的屍體,這裏隻有一具,被包裹在好像藤蔓構成,高有三丈的樹幹之中。
那是一個女人的屍體。
黑發如瀑,靜垂腰間。黑色羅衫將酥胸半掩,露出潔白的肩膀,以此之下全部被樹幹遮住。而她的臉無比美麗,狹長的眼睛緊閉,柳眉微皺,紅唇如火。如同睡著了一般。
這分明是黑霧源幻化的女人形象!
劉陽心中泛起驚濤駭浪,這女人和黑霧源之間有什麽聯係?!為什麽她們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他想到這時,一道靈光自腦海一閃而過。
等等!那黑霧源不是有兩個人格麽?!難不成……
“你們來的還真快。”
這時,平靜如水般的聲音從樹上傳出,劉陽聞聲抬頭看去,就見黑霧源正橫坐在樹枝之上,看著樹下的魏忠二人。
“你也出來吧。”
就在劉陽以為她沒發現自己的時候,就聽她似有揶揄的說道。
無奈的站起身,劉陽走出了通道。
魏忠和馮繼年看了他一眼之後便將目光投向了黑霧源,相比一個能隨時料理的劉陽,還後者更加值得注意。
“你是在故意帶我們來的麽?”
事到如今,劉陽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黑霧源在地洞出現之後,竟然放棄了攻擊他們,反而第一時間進入這裏,說沒有目的,誰能信?
“當然!”黑霧源似笑非笑的看了劉陽一眼,道:“隻有在這裏,我才是我。”
劉陽眉頭皺了起來,道:“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意思是說,隻有在這裏,你才能夠壓製黑霧源的性格是麽?”
此話一出,一直在雲裏霧裏的魏忠和馮繼年終於明白過來,不禁大為驚愕。
“你很聰明。”黑霧源點了點頭。眉眼竟是帶上一絲笑意,無比妖媚。
“你引我們來是有什麽話想要說吧?”
黑霧源聞言,笑意收斂,平靜的說道:“很簡單,離開這裏,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此話一出,魏忠當即怒聲道:“哼!引我們來的是你,讓我們離開的也是你,耍我們麽?”
劉陽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魏忠,你這一把年紀都是怎麽過來的?黑霧源的意思是讓我們離開這上古遺跡!”
“你……”魏忠一噎,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頗為尷尬,想要反駁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
“老老實實的聽著就好了,別插言了。”劉陽毫不客氣的讓他閉嘴,使得魏忠的臉色終於固定下來,氣的發白。
但劉陽哪管他,再次看向黑霧源,道:“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黑霧源點了點頭,道:“還有,我叫沐月,不叫黑霧源。”
劉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沐月……之前聽黑霧源說,她叫閉月……這麽說來,她就是黑霧源誕生的意識嘍?”
“不是。”沐月搖頭歎道:“她是我的影子,是我相對惡的一麵。”
“那你就是好的一麵了?”
“也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有好有壞。但她卻沒有好,是黑霧源根據我塑造出來的。”
這下劉陽明白了,沐月是一個完整人格,有喜怒哀樂,有七情六欲。但閉月卻是黑霧源從她性格中仿造出來的負麵人格,說是她的影子,也沒什麽錯。
“那你為什麽會成為黑霧源的一部分?”
劉陽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但這個問題似乎使沐月難以回答,她的臉上呈現出淡淡的哀傷,還有一種想怨恨卻又不想怨恨的樣子。
“這跟你無關。”到最後,她隻是冷冷的拒絕回答。
劉陽聞言也不好再追問下去,畢竟沐月也是黑霧源,發起瘋來他一樣承受不住。於是他隻好退而求其次,問道:“好吧,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我們離開麽?”
“你們隻是祭品,是那家夥用來培養閉月的祭品,留在這就是死路一條。”
沐月的話讓劉陽心中一動,之前的猜測竟然是真的?!那金光果然是在喂養黑霧源!
“他為什麽要培養黑霧源?不對,為什麽要培養閉月?”
沐月沉默了一會之後,緩緩開口道:“為了讓閉月完全控製黑霧源,換句話說,它要讓閉月強到能吞噬我。”
劉陽聞言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問道:“為什麽?”
“嗬嗬,很簡單啊,這樣他就能進絕靈山,控製這山裏的東西了。”
沐月慘笑一聲,悲戚之色更濃。
劉陽見狀,不知為何覺得心中一緊,躊躇了一會之後,終於咬了咬牙說道:“能說說來龍去脈麽?我想幫你!”
“幫我?”沐月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劉陽確鑿的點頭之後,她問道:“為什麽?”
“不為什麽,相幫就幫。”
話既然已經說出口,劉陽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淡然笑道。
但沒等沐月說什麽,倒是魏忠忍不住喊聲道:“劉陽,你可別忘了,我們隻有殺了黑霧源才能離開!才有寶物能拿!”
“寶物?”劉陽冷笑,看著魏忠的眼睛道:“這裏已經是絕靈山內部了,可你看見什麽絕靈山密庫了麽?那家夥忽悠你的話,你還真信了!”
“果然如此麽?”魏忠聞言沒有太多的驚駭,似乎早有預料,但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意思:“可我們想要離開,還是要殺了黑霧源。”
“沒聽沐月說麽?我們隻是祭品,祭品怎麽可能離開?”
沐月眼中一亮,隨即被她隱藏起來,這數千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如此平淡的稱呼她的名字,好像她還是一個正常人一樣。
“這隻是黑霧源的一麵之詞而已。”
魏忠的話說的沒錯,但劉陽卻沒打算往心裏去。
“管它一麵之詞還是二麵之詞,我隻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沐月我幫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