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晨的目的,和莫枕媽媽大同小異。
隻不過,她安排在了之前,她因為對我能參加高考的妒忌,導致她也不願意我能踏入大學的校門。這,是在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才知道的,知道的時候我還後怕的在想,那天如果沒有汪政,我的命運是不是再次被改寫。
所以注定了,汪政會是我生命中,另外一段沒法逃避開的旅程。
因為那天我沒有帶手機,蘇晨晨在聯係全進威脅過他之後,他一時找不到我急得隻能和陸滸龍聯係,所以那天發生的事情陸滸龍都知道。在莫枕把他媽媽帶離後不久,陸滸龍就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門鈴響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莫枕和他媽媽折返回來,躲在裏麵半天都沒敢開門,直到房間裏的電話想起,陸滸龍讓我開門的時候,我才去打開了。
陸滸龍板著臉出現在我的麵前,然後氣勢洶洶的衝進來,在房間裏四處尋找著什麽,連同垃圾桶也都沒有放過。
我說陸總,昨天晚上我碰到汪政了。
“他每年高考這兩天都會回來瀘市。”
“我什麽時候把錢給他。”
“等回了上海。”
“今天走嗎?”
“不然呢?”
陸滸龍牽起我的手離開酒店,在車上的時候給林倩打了電話,告訴她收拾東西準備回上海。
我聽到林倩在電話裏說:“不行啊陸總,學校還通知我和亦喬,在歡送會上領獎和跳舞呢。”
“領個屁。”陸滸龍沒好氣的命令林倩,“馬上收拾東西,我們過來接你!”
陸滸龍提前收回了我們的假期,這讓林倩心裏很不舒服,但是當著陸滸龍的麵兒也沒說什麽,而是到了機場趁著陸滸龍上廁所的時候,在我耳邊嘀咕著說:“都怪你,肯定是他知道昨天你和莫枕開房的事,所以才罰我們回去的。”
昨天後來的事林倩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再說了,回憶太痛苦,每說一遍就像是要重新經曆一遍,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要把和莫枕的事情徹底的埋在心底,永遠,永遠不要再翻出來。
因為沒有能參加歡送會的事兒,林倩回到上海整個人都還悶悶不樂,我其實也很惋惜。畢竟在市南大學上了兩年半的學,遭受過老師同學不少的非議,雖然這一路走得很艱辛,雖然是因為陸滸龍才有我們現在的成績。
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要站在領獎台上,揚眉吐氣一番。
那是對我這三年受過所有的苦和委屈,為訓練時拋灑過的汗水,最好的慰藉!
讓那些曾經詆毀過我的人,瞧不起我的人知道,我安亦喬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上海的藝校。
想要向別人證明自己的虛榮心,誰沒有?越是經曆過更多的坎坷,那種想要變成人上人,成為大家眾星捧月的心態,越是嚴重。隻不過很多時候,我把這一切都埋在了心裏。
關於那天晚上的事,回到上海後陸滸龍隻字未提,也沒有對我有半點責備的怨言,給我和林倩報了個旅行社,新馬泰十日遊,讓我們出去玩一趟回來,就要準備開始工作了。
聽到這消息時,林倩的關注點在出國旅行,很快就把陸滸龍提前收了我們假的不快拋到了一邊。而我的關注點,卻在回來之後就要開始工作這個點上。工作,明明不是等著要去上學嗎?陸滸龍又在安排著什麽?
臨走前陸滸龍給了我和林倩一人一張銀行卡,說裏麵各有一萬塊錢,另外報團的費用都給我們算在了賬上。這麽一來林倩就不是很爽了,嘟著嘴說:“那陸總,我們要是還不起怎麽辦?”
“能還得起。”陸滸龍隻是這麽解釋說。
我的心早都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所以旅行的意義對我來說,無非也就是走馬觀花,或者是換個地方糾結我的心事。而林倩不同,剛入團沒多久,就和旅行社的同伴打的火熱。
因為是上海出發的團,尤其是在剛剛高考結束後不久,所以團裏好多都是和我們一樣,考試結束後家裏給報了團出去放鬆的。
整個旅行的途中,我的心早已經不知道飄去了哪兒,旅行的意義對我來說,無非也就是走馬觀花,或者是換個地方糾結我的心事而已。但林倩不同,剛入團沒多久就和一起的同伴打得火熱。不到兩天,她已經能熟練的喊出團裏每個人的名字,知道他們大學是在哪裏上的學,大學填報的什麽自願。
十天後再回到上海,林倩和他們所有人都相互留下了聯係方式,說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再一起玩兒。而我,就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除了心情變得好了一點點,什麽收獲都沒有。
陸滸龍派車來接我們到的她別墅,但是他本人並不在家。
估摸著林倩應該是第一次去到別墅裏,進門之後都四處探看著說,“哇,亦喬,這房子真的好大哦。要是能一輩子住在這種房子裏,該多好。”
我說林倩你別美了,陸滸龍說我們回來就要開始工作,你猜猜是要去做什麽?
林倩坐在沙發上,敲著二郎腿雙手呈一字打開,拿腔拿調的說:“這個嘛......先放在一邊,那個小宋啊,去給姐姐倒杯水,對了,要常溫的,姐姐這兩天身子不適。”
“好的林姐。”我附和著她轉身,倒了杯水恭恭敬敬的放在她麵前。
“還有啊小宋,這家裏是有多少時間沒有收拾過了,啊?去去去,看著糟心.......哈哈哈。”林倩繼續拿出那副主人的姿態,但沒說完自己就先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翻的說:“亦喬,你說住別墅的有錢人使喚用人的時候是不是都這樣?”
“得了吧你,還以為古時候呐?就算是保姆,人家也是有尊嚴的好麽。”
沒有陸滸龍在麵前一板一眼,林倩總是會時不時的這樣抽抽瘋,惹得我倆開懷大笑。笑完,很多不開心的事情,就淡了。我越來越覺得,林倩就是我生命中的開心果,也越來越感謝,陸滸龍能把林倩放在我的身邊。
傍晚陸滸龍回來了,說晚上要帶我和林倩去上班的地方熟悉下環境。
林倩驚得問:“啊?陸總,該不會你又要我和亦喬去坐台吧?”
“嗯。”陸滸龍低聲回答道,然後開車帶我們,去了“外灘一號”。
當車停在外灘一號停車場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想起那天那兩個穿著紗衣的女人,跪在陸滸龍和全進麵前的模樣,如果陸滸龍真是要我去做那種事的話,我絕對會堅決的反抗。
跪,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那似乎就是我原本就沒有太多尊嚴的,最後的底線。
林倩的反應和那天我第一次的來的時候差不多,走在走廊的都在驚歎外灘一號的奢華,時不時的在美女麵前蹲下腳步,學男賓客的模樣從托盤裏取出一支煙。
美女照樣給她點燃,然後她就甩手走在陸滸龍的身邊,把煙遞過去:“陸總,我幫您點的的。”
哪怕是陸滸龍這種不苟言笑的人,也會被林倩這樣的舉動給逗樂。所以,他自然沒有怪罪林倩在公共場所的不顧及形象,而是從林倩手裏接過煙,說:“今天晚上帶你們來熟悉下,明天開始,你們在這裏上班。”
“陸總,你該不是把我們賣到了這裏,然後掙錢來還你給我們出的旅行費吧?”
陸滸龍沒再說話,帶著我們走進了大廳,但是沒有去西海岸也沒有去東海岸,直接朝著正中間往前走,裏麵是“外灘一號”的辦公區。
他徑直帶我們走到最裏麵那間,超大超氣派的辦公室,已經坐了3個人在裏麵等我們了。
陸滸龍轉頭小聲叮囑我們:“等下別亂說話。”
林倩連忙收起剛才一路的嬉笑,變得和我一樣的端莊,然後優雅的扭著腰身昂首走了進去。
那天的我穿了件淺V白色絲質垂地長裙,領口的地方和腰際都裝飾有手工刺繡的花,林倩說看起來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而林倩穿的是跳鋼管那種黑色的皮質抹胸加小短裙,外麵套一件長款的紗衣外套,感覺上就像是朵帶刺的玫瑰。
我們這麽一黑一白走進去的時候,麵前的三個人眼睛早已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陸滸龍把我們引到他們中間,說:“安亦喬,林倩。”
看到這三個人我見過。上次我陪著陸滸龍來上海吃飯的那天,就是和他們在一起。因為沒有注意聽她們當時在聊什麽,很自然的,也沒有記住這些人到底是誰。
現在再在外灘一號見麵,我才白過來,這兒是陸滸龍的地盤,隻不過不是他一個人的。
而聽他們的對話,陸滸龍似乎在這些人中的分量很輕,輕到他介紹完我們後,就很自覺的退到了旁邊去。
向來被我評定成有多動症的林倩,此刻也能耐住性子和我一起,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讓眼前的三個男人的目光,遊離在我們的身上,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在心裏都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在數我和林倩身上的汗毛。
終於,坐在中間的男人說話了:“我覺得陸總的計劃可行。”
“但是,這就要徹底顛覆夜場的概念咯?”
“顛覆就顛覆,這年頭,夜場更新換代太快,必須要時時刻刻要有新的元素加入。”
“那就試試?”
“嗯。”
我們就像是被陸滸龍打磨過的原始成品一樣擺放在他們麵前,由他們對陸滸龍的挑選眼光和打磨工藝,評頭論足。在聽到他們肯定的答案後,陸滸龍長鬆了口氣,說:“那接下來,我就去按照計劃安排?”
“行,這個,安亦喬是吧?”那個叫張總的男人,指著我問。
陸滸龍點點頭,說是。
“她應該去東海岸對吧?這個林倩,就是西海岸。”
“是的,我也是這樣在安排。”
“行,以後她們倆有什麽事情,就直接找你聯係,不屬於任何的經理和媽咪管理。”張總笑眯眯的站起身:“辛苦了陸總,你先去安排,安排下來後,我們到中海南找個包間放鬆下。”
“好的張總。”
我看著眼前那個肥頭大耳的張總,總覺得是有幾分的相識,可不管怎麽都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還是晚上回去後林倩小聲跟我說,我才猛然想起,嚇得我對外灘一號的背景,徹底跪服。
而其他的兩個老總,也都不是閑散之輩。
陸滸龍在上海能傍上這三個人,我對他以後和陸家其他人的鬥爭充滿了信心。隻不過,他表麵上把這一切都掩蓋了起來,陸家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個吊兒郎當的二愣。殊不知他結實的這些人,勢力大到擺上台麵都能唬住一票的人。
陸滸龍不聲張,我自然也把它存在心底。
抱著對陸滸龍計劃的好奇,我和林倩跟著他身後離開了辦公室,陸滸龍先是帶著我們去了東海岸的二樓,一個很雅致的單人間。外麵是紅色的沙曼遮蓋著,能若隱若現的看到裏麵擺著一張豔紅色的大床,和一架古箏。古箏的麵前,有一張可以半躺下去的躺椅,如果有人躺在上麵的話,剛好能看到一雙長腿。
抬頭看到門上的牌匾上,寫著“冰美人”三個大字。
“以後你會在這裏,客人來選你的時候,你可以選擇走還是留。看你心情,決定權在你手上。但是,如果是必須要走的客人,有人會提前來通知你。另外,任何情況下,你都不可以和客人離開東海岸,私下,也你不可以和客人有任何聯係!”
陸滸龍這樣的安排我懂,在古時候的怡紅院裏,總是要有一個萬眾矚目的頭牌,讓無數的男人惦記著,卻又因為金錢和身份的不到位,而隻能隔著沙曼看上兩眼。所以,陸滸龍照搬的把這套用到了外灘一號裏來,讓來東海岸尋歡的男人們,因為我這個“冰美人”,而撩撥起他們心中原始的征服欲。
林倩早已經被東海岸的裝潢咋舌,尤其是在聽到陸滸龍這樣安排之後,更是連連驚歎著說:“哇陸總,這待遇簡直比在金豪好多了啊,還能隨便挑選客人。”
“嗯。”
“那我呢,我怎麽安排?”
“別急。”陸滸龍安撫著林倩躁動的情緒。
但是我的心已經飄遠了,想著以後無數個夜晚的自己,就要躲在這沙曼後麵,或是躺在躺椅上或是躺在**,搔首弄姿的勾起男人們心中的欲望,就覺得,自己好像一步步真的深陷在了夜場裏。
隻不過讓我欣慰的是,我可以選擇客人,也不用陪客人出去,甚至不用說話不用喝酒也沒有關係。因為陸滸龍給我安排上的頭銜,就是冰美人。
隨後陸滸龍又帶著我們去了西海岸,那也是我第一次去,全現代的裝修風格和東海岸截然相反,感覺就是短短幾分鍾內穿越了幾個世紀一樣。林倩也有個專門屬於她的房間,用黑色的沙曼隔著,裏麵有幾根各種各樣的鋼管。
林倩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在裏麵跳舞,和我一樣也可以選擇客人,也不能跟著客人出去!
我徹底明白,陸滸龍的計劃,就是要把我和林倩這樣性格反差巨大的兩個人,放在外灘一號成為招牌!
然而,起點高是好事,起點太高,就不一定是好事兒了。
在帶我們參觀完各自的房間後,陸滸龍打電話叫來了辛月姐,讓她今天晚上不要上班,帶著我們再隨便逛逛,然後開個包間輕鬆下,帳記在他的頭上。說完就跟著去了其他的包間,我估摸著,是和張總他們匯合去了。
辛月姐帶我們走了一圈後回了包間,跟我們大概說了下外灘一號的情況,就西海岸這邊來說,光是坐台小姐就分為坐的跪的和躺的。辛月姐現在在這裏,就屬於躺的那一類。
我們剛坐下不久,包間門就被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推開進來,他搖搖晃晃的走到我麵前,“喲嗬,小嬸嬸。”
我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想起眼前這個人在陸家家宴上曾經見過的,他不恭的挑起我的下巴:“小嬸嬸,原來你在這兒呀,哈哈,走,上侄兒包間喝杯酒去?”
林倩揮手就拍掉他不規矩的手:“你誰啊?”.
那人壓根就不理會林倩,幹脆往我懷裏撲過來,在我身上嗅著說:“你身上好香啊,還有,那天看你的身材好好......你啊你啊,脫掉衣服就那麽把我們的魂兒,都勾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