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姐說,“亦喬,你以為陸總是真的沒有勢力嗎?不是的,他隻是不想要去爭得那麽明顯而已。如果他要繼續和全進鬥,鬥到最後受傷的肯定是你!”

我恍然大悟,那時候吳曉穎給莫枕的視頻,已經很能夠說明我的問題了。這首先就是,如果袁詠知道光盤上的內容,再加上莫枕的情緒,他會不會和莫枕媽媽一起,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到我身上?再次,果陸滸龍繼續爭下去,到最後吳曉穎一定會是不擇手段的去幫全進爭取,到時候撕破臉來,最難堪的人還是我。

我簡直不相信,陸滸龍做的這一切,和我竟然有關聯!

我單純的認為當初他的放棄,就是真的爭不過全進,或者是因為上海夜總會起來了,也根本沒有再把南灣碼頭放在眼裏。但是從辛月姐說的事實並不是這樣的,陸滸龍一開始的打算就是要在瀘市翻身,上海不過是他最後的退路而已。

辛月姐的抱怨,道出了很多我想都不敢想,也根本不敢相信的事實。我一直覺得陸滸龍是在利用我,一直覺得他忍住不讓給我死,是覺得我有更多的利用價值。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因為我的出現,事實上一直在不停改變他的計劃。

在辛月姐說話的過程中,陸滸龍完全沒有吭聲,或者很多辛月姐的心思,他也是第一次才知道。看得出來,他心裏也不好受,強忍著就像是沒有聽到那樣,繼續在開車。

回到別墅,陸滸龍把辛月姐背了進去,林倩走在後麵安慰我,讓我不要在意剛才她說的那些話。

林倩對辛月姐的了解不多,她始終覺得這個女人,就是想要攀上陸滸龍,也是眼紅我們剛去外灘一號就有這些待遇。但是我知道辛月姐不是,喜歡陸滸龍是一個方麵,更多的是,她在替陸滸龍感到不值和費解。

就像吳曉穎對全進那樣,辛月姐也是為了陸滸龍什麽都豁得出去的。

隻是來了外灘一號,陸滸龍沒辦法安排所有的事情,在最初挑選小姐的時候,辛月姐的氣質和能力,就適合躺的那個階段。所以很自然的,她就變成了躺的那一類。

辛月姐的內心是俠義的,她當初為了我出頭,為了陸滸龍的一句話就決定留在金豪,所有的都隻是為了個義字。或者她現在的腸子都悔青了吧?她沒想到,自己義無反顧救下的那個我,會讓她變得現在這般痛苦。

被陸滸龍背上樓以後的辛月姐還是很折騰,不時能聽到樓上傳來罵我的聲音,陸滸龍一直都在上麵陪著她。到後來林倩實在困了,就先去房間睡覺了,我就坐在客廳裏等陸滸龍。

大概是到淩晨4點的樣子,陸滸龍才一臉疲倦的打著哈欠下樓,看到我還沒睡,倒了兩杯紅酒坐過來,遞給我一杯說:“你別想太多,辛月說的話太主觀。”

他的意思是想要告訴我說,辛月姐其實說的不全對。

“陸總,我能求你個事兒嗎?”

“嗯?”

“別讓辛月姐去外灘一號了,好不好?”

陸滸龍皺著眉頭,“她可能也去不了了。”

“為什麽?”

陸滸龍指了指腦袋,像是在告訴我辛月姐的神經有點兒失常了。而他似乎並不願意再和我說更多關於辛月姐的事兒,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明天起床後你聯係下汪政,找機會把錢還給人家。”

“嗯。”我接過錢,心裏還在為辛月姐的事情難過,求著陸滸龍說:“那陸總,你能幫辛月姐請個好醫生嗎?”

“那是肯定!”

那天晚上,我始終沒有能在陸滸龍的嘴裏,問出辛月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開始回憶認識陸滸龍之後的發生的事,他從一開始的想我死,到後來發現我有利用價值,可以為他爭取入股外灘一號的機會,再到後來他把我們帶離瀘市開始培訓,送我們去藝校。

中間每次有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又在計劃什麽?這一切,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是個徹徹底底的謎。

我草草吃過午飯,給汪政去了電話。

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汪政已然如他平時表現得那麽謙和有禮:“你好,宋小姐。”

“汪先生,您回上海了嗎?”

“剛到,宋小姐這是佳人有約麽?”

“方便賞光嗎?”

“當然。”

很簡潔的溝通,就把汪政給約了出來,上海我不熟悉,汪政說他找地方。然後問過我住在哪裏後,很快就開了車過來接我。我帶著陸滸龍給我的銀行卡,跟著汪政去了浦東那邊的一家私房菜。

似乎汪政很熱衷於那種,隱藏在高檔社區或者是某個角落的,需要靠預約或者是給會員享用的私房菜。似乎這樣,才能表現出他的品味一般。

剛坐下,我便把銀行卡拿出來,擺上台麵還給了他,“汪先生,上次回到家裏後,才看到你給我的見麵禮如此貴重所以......”說著,我輕輕的把銀行卡推到桌子中間,手輕輕在上麵拍打著。

汪政伸手握住銀行卡的同時,把我的手一起給握住,有些曖昧的說:“宋小姐你見外了。”

他握著我的手,長時間都不願意鬆開,直到服務員端菜上桌,我才把卡塞到他的手裏主動的縮了回來:“上次的拍賣會是幫朋友參加的,所以回家後發現是那個玉簪,就隻好冒充我拍下的成果,轉交給朋友了。”

這麽一說的意圖其實就很明顯了,我要向汪政擺明我其實沒有勢力參加那樣的拍賣會,又很不明確的告訴他有個朋友。至於是同性朋友還是異性朋友,界定就很模糊了。

但這招對汪政似乎沒有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後來吃飯的過程中,他該要和我曖昧說話的時候,依然會和我曖昧。漸漸聊開之後,我其實覺得汪政這個人是不錯的,雖然喜歡把自己裝得很有學識的樣子,但至少不陰險也不虛偽。

汪政把我送回到家的時候,辛月姐和陸滸龍都還沒回來,林倩已經起了床,在跟我分析昨天晚上辛月姐說的那些話。林倩說,一定是陸滸龍喜歡上了我,要不然不會下這麽大的血本培養我的。

我說林倩你可拉倒吧,你見過喜歡一個人,把她一次次的往夜總會裏送的麽?

林倩說,“那可不一定,陸總那樣的男人是以事業為重的,再說,你沒見他把我們弄去外灘一號,給我們的條件是全天下的夜場女人都羨慕不來的麽?要不然,昨天晚上的辛月為什麽會那麽失控?你要說,她在夜場什麽樣的男人沒有見過?”

我當然沒有把林倩的話當真的放在心上,讓林倩不要瞎說。

“得,我不說了,可是大姐,這家裏什麽吃的東西都沒有,你能不能陪我出去吃個東西?”

已經下午4點鍾了,我這才想起,自己中午倒是好吃好喝的吃飽了回來,林倩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可都還是餓著肚子的呢。然後我聳聳肩,說走吧,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外麵,好像有好多吃的。

陸滸龍給我們留了鑰匙在家裏,林倩換了衣服拉著我出了別墅區的大門,就在外麵隨便吃了點兒簡餐,陸滸龍就打電話來說,他已經回來了,讓我們抓緊時間回去收拾自己,差不多5點半就要出發過去。

就在我和林倩再次打算返回的時候,陸涵從很遠的地方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徑直站到我和林倩麵前,衝我們陰冷的笑著像是在打招呼。

林倩連忙把我攔到身後,問陸涵:“你做什麽?”

“能麻煩您先回避一下嗎?我想要找她說點事。”陸涵指著我,有些不屑的對林倩說。

林倩防備的看著陸涵,不願意就這麽走,那天晚上的她也清楚,跟我們下藥的人正是陸涵。陸涵俯身在林倩的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就見林倩衝我撇撇嘴,說那我去那邊等你。

那天垃圾堆的事情我對陸涵仍然心有餘悸,但是大白天的我並不是很怯她,等林倩離開後我直接昂胸問道:“陸小姐,你這是又要打算,把我送去哪個垃圾堆呢?”

“什麽垃圾堆?”

“別跟我裝,那天我出門就被帶走差點送去垃圾堆裏被活埋,你敢說這件事不是你安排的?”

陸涵滿臉無辜的樣子看著我,好像有種不明白我在說什麽的樣子。而是意外的,語氣變得非常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要你幫我個忙的。”

“哈哈,你就別拿我開涮我了,說吧,又要我幫你把我自己埋去哪兒?”

“周樂已經很久不和我聯係也不和我見麵了,我想要你幫我聯係她。”

“這個忙,恐怕我也幫不上。”

我其實根本不想要和陸涵在這裏廢話下去,因為一看到她,我就會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差點兒死在了垃圾堆裏。但是陸涵並沒有就此放棄的意思,她直接仍給我一張銀行卡,說:“我知道,你們這樣的女人無非就是為了錢嘛,這裏麵有1萬塊錢,你就幫我約周樂出來見個麵。一個電話就能夠搞定的事情,一萬塊錢值得吧?”

我接過銀行卡,在手裏來回翻轉的看了看,冷笑著走到旁邊的垃圾桶旁邊,直接朝著裏麵扔了進去。然後笑著說:“哦?陸小姐是這樣認為我的,那對不起,我還真就覺得不值得!”

說完,我傲嬌的轉身,朝著別墅區的方向走去,心中瞬間就有種很暢快的感覺。

終於是到了收購最後的期限,陸涵始終被周樂給誤會著,陸涵終於還是急了。她從一開始仗著是陸浩姐姐的身份,在周樂麵前趾高氣揚,到現在她迫切的想要去解釋,周樂卻不給她機會,讓她不得不把求出的目標轉向了我。

正當我心中一陣竊喜時。

陸涵追了上來,在我身後說:“安亦喬,我希望你轉告周樂,如果她想要為陸浩報仇,就最好答應見我!”

看來,陸涵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利用周樂報仇的心裏。

我幹脆轉過身去指著她的鼻子,有些不客氣的說:“陸涵你夠了,陸浩是你的弟弟,要報仇也是你去報仇不是嗎?你為什麽要這樣一次次的利用周樂想要報仇的心裏,讓她來幫助你達到你的目的?陸浩到底是怎麽死的,你心裏不比誰清楚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要幫陸滸龍說話,但是我覺得,我在這個時候有義務站出來,戳穿陸涵心裏的小九九。

但是,陸涵隻是笑著說:“哦?難道你著的相信陸滸龍的話?”

“那不然呢?”

“你太天真了安亦喬,陸家的事情你知道的隻是皮毛而已,他陸滸龍的狼心狗肺你是還沒有發現。作為女人,我奉勸你一句,別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這種沒有良心的人身上!”陸涵走過來,靠近我說:“如果你不相信,你看看這個。”

陸涵從她包裏拿出一張老照片,是個圓盤上麵有好多繩索。

我一時不懂,她跟我解釋說:“這,就是害死陸浩的東西,這上麵的繩子是可以飄起來的,隻要放在水裏,隻要有人經過那裏,一定會被綁住沒辦法掙脫。從生到死,隻需要幾分鍾的時間!而這個東西,是在陸滸龍的家裏發現的!”

“真的嗎?那你們為什麽不把它送去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