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這些再回去賓館的時候,林倩已經徹底醒了過來,但是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和我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聽到我和陸滸龍的計劃後,林倩和全進是同樣的看法,說:“不行不行,你根本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我告訴你安亦喬,這可不是馬濤給你吃的那個什麽藥丸,這種東西根本就是......”

話沒說完,陸滸龍忽然抓過林倩的手問:“你說什麽藥丸?”

這事兒陸滸龍不知道,眼看著林倩說漏了嘴,她馬上雙手捂著嘴不再解釋。

我笑笑,說馬濤是陸一鳴的朋友,就是我消失了一天的那個下午,他給我吃了一顆藥丸,然後我被汪政帶回了家。

陸滸龍的臉上扭曲得很難堪,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半天才緩了口氣,讓林倩繼續說下去。

林倩哪敢再繼續說那天的事情啊,就說反正這個東西我最好不要去,那天她是被包間裏的男公關給害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會被下藥,不可能去到文皓他們包間裏。

說這話的時候,林倩還一副憤慨的樣子,說:“老子就是翻遍瀘市也要把那男的找出來,媽的,敢給老子上藥!”

“男公關?不對啊,那天不是說你和那女生一起進去的嗎?那女的是誰啊。”

“怎麽可能跟女的有關係嘛,她是羅珍珍的朋友來著,來瀘市這邊旅遊,珍珍說她一個人沒地方玩,就讓我帶她玩一天。你說瀘市這地方比起上海,能有什麽好玩兒的嘛?她說要喝酒要撩帥哥,我一想,全進這兒是自己人的地方,不挺好嘛。”

“她是羅珍珍的朋友?”

“對啊,今天估計去了成都,她說到時候回了上海請我們吃飯。”

我總是在心裏有點兒不好的預感,但是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好,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於是馬上找周樂要了一張羅珍珍的照片,跟陸滸龍說希望可以幫忙查查這個人。

林倩說我是多想了,人家生在廣州長在廣州,這朋友也是廣州那邊的,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嘛。前天晚上的事情她記得非常清楚,是因為陪她的那個男公關說自己打遊戲很厲害,剛好那女生隨身攜帶了筆記本,兩人就玩性大發的去到小包間說研究下遊戲,結果一邊玩一邊喝酒,就被給下了東西。

所以林倩信誓旦旦的跟我表示,這件事絕對和羅珍珍的朋友沒有任何關係。

事實上,陸滸龍那邊找的人,沒過多久就發回來了羅珍珍的資料,跟她和我們說的一模一樣。我想,盡可能真的是我多疑了。

林倩拍著我的肩膀說:“亦喬,我看你就是多慮了,這件事要不拉倒把,假我也不休了,我們回上海玩兒兩天,就準備要去軍訓了吧。把再弄點什麽多餘的事情,耽誤我們上學報道的日子。”

林倩和我一起,還是很在乎上學的,但是又和我有點不一樣,在比起收拾蘇晨晨和上學之間,我覺得前者更重要。因為如果蘇晨晨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很可能不會那麽平靜的上學。

在我和陸滸龍一起的勸說下,林倩終於答應配合我們。

答應下來之後還說:“真是慶幸我當時被洗腦成功了啊,要是我當時很配合的就跟全進走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難辦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大概兩天時間裏,我和林倩不停的上演著苦肉計。不是在街上被辛月姐追著打,就是被吳曉穎追著打,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們打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全進。

全進為了配合,在第二天早上就去了上海,所以無論我和林倩怎麽被人打,始終都沒有人站出來幫我們。

直到第三天,我和林倩鼓起勇氣去了彩虹橋。

瀘市就那麽大點,林倩又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蘇晨晨和文皓的眼睛不盯著她,倒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所以我們在瀘市發生的一切事情,他們都了如指掌,包括去到彩虹橋的事。

陸滸龍安排的按摩店,我和林倩畫著濃妝坐在門口,來往有人問,老板娘就報出高於彩虹橋的價格。

總是會惹得一陣罵:“什麽玩意兒那麽貴,鑲金邊的還是鑲鑽的啊?”

“哥哥,人家這可是藝校大學生,來掙學費的。”

“我呸,我還清華畢業呢!”

就在客人和老板娘爭論的時候,文皓的車停在了我們麵前,朝我們吹了聲口哨:“嗨,生意來了,接不接?”

我自然不能表現得像是很想要去接近他的樣子,平常心的扭頭就往裏麵走,不打算理他,林倩也跟著我走進了裏麵,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文皓看穿了我們兩人現在落魄,然後很尷尬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文皓把車停在路邊進來,站在外麵還和老板娘說:“喂,我說你們這是有生意不打算做還是怎麽的?”

老板娘上前搭話,“哎小哥,她們倆是大學生,今天晚上剛來還不懂規矩。怎麽,你是看上哪個了?”

“兩個都看上了怎麽辦,哈哈。”文皓說話和大笑的樣子,就像是在嘲笑我和林倩,像是在告訴林倩說,不是很狂的被全進給帶走了嘛,怎麽還是舍得你們來這裏?

我們這樣的計劃,時間上和邏輯上都是完全成立的。

雖然知道我們和全進的關係不錯,但是要拿出一大筆錢給我們上藝校,全進不大可能這樣子去做。再加上,他們的思維裏都沒有長存的友誼,覺得全進當初對我的關照,完全是因為當時沒有錢是個小弟,所以喜歡我這樣的女生。

現在生意做大了有錢了,身邊圍著打轉的女人數不勝數,自然不可能把我再放在眼裏。

而眼看著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學,我家裏的情況文皓他們都清楚,被逼上絕路沒有錢再去上學,去金豪投靠全進又被吳曉穎和辛月追打,所以來彩虹橋也是說得過去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文皓和蘇晨晨兩人因為長期吃那個,腦子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的思維了。

所以安排我們來彩虹橋接觸文皓,這是全進的主意,他長期遊走在吃那種東西的人的身邊,比較了解那樣人的想法。文皓看到我和林倩同時出現在彩虹橋,再加上前他們現在的訂單很著急,想要把我們順走,是很自然的事。

經過一番的討價還價,文皓願意出1500的價格,把我和林倩同時給帶走。

我和林倩非常不願意的跟著他上了車,在車上他伸手過來摸我的時候,我還朝著他碎了一口。那種感覺,就像是恨之入骨,但是又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我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文皓會對我們做什麽,因為現在的他,被蘇晨晨迷得是死去活來。除了蘇晨晨之外的女人,他不可能去碰,就像是當初喜歡宋妍那樣。

拋開文皓打女人什麽的惡劣行徑,不得不說他還算是個長情的人,從宋妍到蘇晨晨,都是那樣。

文皓把我們帶回了北灣碼頭那邊的一個民房,回去的時候蘇晨晨剛剛從一個房間裏出來,看到我和林倩兩人同時出現,大笑著走到我們身邊,一番盡情的奚落。

和我們猜測的差不多,她覺得看到我落魄的樣子,很爽!

末了,蘇晨晨讓文皓把林倩看好,然後把我帶去了剛才她出來那個小房間裏。關門前,還提醒文皓說:“你他媽的最好別對那女人動什麽歪心思,把她隨便關個房間裏,等事兒忙完再說。”

“放心吧老婆,我怎麽會對別人有歪心思。”文皓衝著蘇晨晨,哈巴巴的笑著。

大概是有半年多的時間沒有和蘇晨晨見過麵了,畢竟是現在有了些錢,她變得比以前更加的成熟和會收拾自己。頭發燙過的,眉毛眼線都是紋過的,連嘴唇都去瞟紅過。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許多,但也更瘦了。

蘇晨晨那間房裏很簡陋,就擺著幾張錫箔紙和針管,我一進去,她就把針管拿在了手裏,讓我隨便找地方坐。

我心跳已經開始急劇加速了,想起那天林倩後來的模樣,很害怕蘇晨晨會對我做什麽。但是表明上,我還是裝得一副狠狠的樣子,就那麽斜著眼睛看著她,一副不願意服輸的表情!

“安亦喬,沒想到風水是要輪流轉的對吧?陸總拋棄你了?全進也不要你了?哈哈,怎麽說我們也是從小長大的的嘛,你要是困難了跟我說一聲,也不至於去彩虹橋對不對?你媽媽在那裏呆了那麽長時間,也沒見掙多少錢給你交學費嘛,到最後還不是要靠你去跟著男人睡,才勉強上完的大學嘛?”

“別說那麽多廢話,要讓我陪誰,你一句話。”我一副老子賣身不賣藝的樣子,對蘇晨晨說。

“嘖嘖,你脾氣還是那麽不好,就說說你這樣子的性格,我要是個男人也長期受不了你。”蘇晨晨說著越來越靠近了我,像是要對我做點什麽似的,“放心,你不是缺錢上學嘛,我這兒給你個掙錢的機會,就看你願意不願意咯?”

“我呸!”我毫不客氣的對蘇晨晨說:“你那種錢我才不要賺。”

“喲,還跟我兩人玩兒清高呢,你也不想想,文皓是從什麽地方把你給帶過來的。你要知道,我這兒掙得可都是輕鬆的塊錢,隻需要你走一趟,這上大學一年的費用可都有了。你想想,你得要陪多少男人才能賺回來那些錢啊?”

果然,蘇晨晨和文皓現在已經是徹底急了,隻要能拉去走貨的人,他們幾乎是不加思考的就要利用。甚至完全都沒有想過我,我和林倩這樣子的出現,會是一個圈套。

我依然不服的說自己不願意,要是那麽輕易的就答應,這戲碼就演得不那麽真了。

現在著急的是蘇晨晨,而不是我。

蘇晨晨先是跟我好言相告,什麽如果我這次去了一趟回來的話,不僅可以掙夠學費,以後我們也就化敵為友是同一條線的了。她帶著我賺大錢,帶著我飛黃騰達,她媽媽的死也可以一並都不跟我計較。

可我依然沒有妥協。

最後,蘇晨晨是真的怒了,叫來外麵幾個兄弟,讓他們幫我綁起來。

我裝著很努力在掙紮,其實心裏很害怕,我知道綁起來之後,她手上的針管就會落到我的身上。而我不管答應或者是不答應,她都會讓我走這麽一遭。

但是我早已經有了準備,在車上的時候就偷偷的吃下了全進給我的藥丸。雖然不至於讓我完全的沒有反應,至少不會徹底的失去意識任由他們來擺布。

後來我偶爾也會看警匪片,也會看到蘇晨晨他們那樣的角色,總是覺得電視劇的,都把他們那種人拍得太厲害,而且把他們說得很有底線,隻賣不吃。但事實上,不知道是不是蘇晨晨他們還處於最初的階段,總之他們都是以販養吸,很簡單粗暴的手段,直接拉人去緬甸帶貨,走那條特殊通道回來,一部分自用,一部分賣掉。

全進之所以不讓我來,他最擔心的還是我會和林倩一樣被下藥,擔心我因為這件事就此走上不歸路。但是我和陸滸龍的意思都覺得,隨著蘇晨晨他們的錢越掙越多,願意幫他們走貨的人越來越少,她總有一天會用很隱蔽的方式把我和林倩給拉下水。到那個時候,在不知不覺中上了癮,才是更可怕的事。

所以,我願意為了以後的安寧,鋌而走險這麽一次。

果然,在蘇晨晨把我綁起來了之後,就準備朝我的胳膊上紮過來。在她就要紮進來的時候,我叫住了她:“好,我答應你,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

“把林倩放了。”

“不可能。”

“這事兒我一個人來做就可以,萬一出現了什麽意外,我不想要牽扯進來林倩,如果你不答應我,那我就算是死都不會跟著你們走。”

“那妞要是出去報警了怎麽辦?現在可還不到放她離開的時候。”蘇晨晨毫不客氣的,把針紮了進來,隨著他一點點的推**,我開始感覺到人越來越輕。

蘇晨晨在幫我打完後,又對準自己的小腿上打了一針。

我慢慢的進入到了亢奮的狀態,但是依然沒有忘記,要蘇晨晨把林倩給放走。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我一把搶過她手裏的針管,對準了自己脖子上大動脈說:“讓她走,你不讓她走,我就朝著這兒打,我就死在你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