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陸滸龍,在電話跟前台點了不少的菜,很貼心的跟他說了什麽裏麵不要加蔥花,什麽裏麵不要加花椒。點的都是我平時愛吃的,讓不加的也都是我討厭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特別的感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一步步的,又淪陷在了他這裏。就在這時,他放在枕頭下麵的手機響了,他剛好在跟前台點燃,就隨口說你幫我接下。
我聽話的就拿起了的手機,接起來還沒吭聲,就聽到陸遙的聲音:“哥,你來天台......”
從電話的那頭,我聽到了覃之沫的聲音:“遙遙,你冷靜點,不要跳啊遙遙!”
如果我當時還能有一點點理智,或者在這之前沒有接到林倩的電話,我一定會默默的把電話給掛了刪了通話記錄,然後就等著樓下傳來有人跳下去或者被解救的消息。
但是我沒有,我當時已經不加思考的,直接扔了電話衝到陸滸龍的麵前,說不好了,陸遙在天台,讓你上去!
陸滸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朝著樓上跑,我跟著他的身後一路小跑也沒有能追得上他。等我到的時候就看到他已經把覃之沫給揍到了地上,在質問他為什麽沒有看好陸遙!
抬頭看,陸遙真的就坐在不遠處的護欄上,一副隨時都準備要跳下去的樣子,看著陸滸龍和覃之沫大打出手也不阻攔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們。當她的目光轉移到我身上的時候,忽然變得凶狠起來,說安亦喬,你來做什麽?
酒店總層高是13樓,如果陸遙是真要跳下去的話,不死就是殘疾。別說是陸滸龍和覃之沫,就連我這樣恨不得陸遙去死的人,都不願意她以這樣的方式在我麵前縱情一跳。
陸滸龍這才看到我也跟了上來,連忙把我外下麵推,說遙遙你別急,我讓她走,我讓她馬上走。
“別走啊,既然來都來了,那就留下來啊。”陸遙陰冷的笑著,笑得我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感覺更像是陸遙已經瘋了,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隻能使用這樣的下三濫的招式一樣。
挺到這話,陸滸龍停了下來,轉身想要朝陸遙走,陸遙讓他別靠近,如果他再走他就真的跳了。
覃之沫在事先應該報了警,樓下警笛長鳴,已經有消息廣大的記者也上了天台。不知道這是不是陸遙想要的,反正他看到記者上來她很激動,站了起來揮動著手,說你們終於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她那驚魂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氣,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腳上一滑,就給掉了下去。
除了我意外的所有人,都在用世界上最溫柔的語氣在勸她不要輕聲,當我認清楚了形式之後,開始篤定陸遙不會這麽輕易跳下去的。她要是絕望得想死,應該是在陸滸龍那天對她那種態度的時候就跳樓了,而絕對不會等到現在,我剛剛比賽完了的時候。
所以我自然的退去了一邊,像是在看一出戲!
“安亦喬,你過來!”陸遙忽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猶豫著四處張望,目光尋向陸滸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跨過去。
“過來!你不過來我就跳!”
“去吧亦喬。”陸滸龍小聲的說。
圍觀的記者也喊我去,說讓我勸導下她。
我這才緊張的走了過去,也不敢隨便亂說話,就站在離她還有一米遠的地方,說陸遙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別動不動就拿這一套來威脅人好不好?
“威脅,你到現在還認為我是在威脅你?安亦喬,如果我現在真的從這裏跳了下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你逼得跳樓的。不是我哥現在心都向著你嗎?不是你還想要和他在一起嗎?如果我跳了,你們會不會在XX的時候,都會想到我現在瞪著你們的雙眼?哈哈哈。”
陸遙說著,又衝我勾勾手指,示意我再往她那邊靠近一點點。我剛跨出一步,就被已經坐下來的她一把給抓過去,將我死死的拽住,在我耳邊小聲的說:“安亦喬,你說,如果我現在抓著你一起跳下去怎麽樣?或者是,我被你給推下去?”
我連後退兩步,陸遙抓住我的手總是不鬆開,如果我再往後退的話她一鬆手,肯定就會掉下去。
陸滸龍不停在身後喊,亦喬你穩住遙遙,穩住!
我說好。
“我現在就要你當著所有的人的麵回答我,你是不是還要繼續栽贓,還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陸遙聽到陸滸龍的話,頓時就覺得拿住了我。
“沒有,我沒有,陸遙,你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就算你今天從這裏跳下去,你做過的那些事情大家都清楚!”我不可能會服軟。
陸遙又站了起來,所有人再次嘩然,我聽到有人在喊話讓上麵的人冷靜,下麵已經鋪好了安全氣囊。心裏又多少沒了那麽擔心,可還是怕,陸遙此刻喪心病狂的樣子,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跳!
和陸遙小聲爭論了下,她始終威脅我讓我告訴所有的人,我和林倩摔傷我被綁架,都是我自導自演的。扯來扯去,無非也就是她威脅,我不願意服軟,始終沒有什麽結果。
覃之沫在身後大喊,要是陸遙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陸滸龍也在後麵大聲說,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拉住陸遙。
僵持了近一小時,陸遙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站在欄杆上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好像隨時可能會倒下去。如果她倒下去的時候依然不鬆開我,那我隻能跟著她一起掉。
要麽妥協她的要求,要麽跟他一起下去。
妥協,意味著我和林倩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下來之後輿論絕對就會指向我了,而我接下來的比賽總是帶著負麵消息參加,多少會有影響的。
所以橫豎都是不好過,我心一橫,幹脆也豁了出去。
我冷笑著看著陸遙,說你是要逼我是不是?反正就是要把我逼死才行對不對?
陸遙不清楚我是要做什麽,有些惶恐,說安亦喬你想要幹嘛?你不要再過來了哈,再過來我真的跳了!
“跳啊,你跳啊。”我大聲吼著。
就聽到陸滸龍在後麵指責我,說我不應該這樣說話,覃之沫也在後麵髒話連篇的罵我。
我衝著他們一聲大喊,“你們夠了!明明是她把我逼成這樣子,現在她用跳樓來威脅你們,你們就認為是我的錯了嗎?好啊,不就是死嘛,誰不會啊!”
說著,我跨步過去騎坐在欄杆上,我怕得不敢往樓下看,腳上也開始發軟。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我會和陸遙一起跳,我威脅著陸遙,說:“行啊,你不是想要跳嗎,不是想要死嗎?那你現在跳下去試試啊,你跳我也跳,一起死啊!看最後的真相到底會是什麽樣啊!”
我能確定那時候的我,已經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陸遙顯然沒有預計到這一步,看著我坐到上麵馬上也從站著變成坐著了。我心裏一陣欣喜,這說明陸遙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想要跳,她隻是威脅我要向記者澄清而已。我學她剛才的樣子抓住她的衣服,說陸遙,哪怕是死,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也就是沒有做過。你確定要跳,確定,我們就一起!
我看到陸遙的腳在發抖,我笑著,朝對麵的陸滸龍擠了擠眼睛,他馬上意會著慢慢朝我走過來。陸遙說讓他不要過來,過來她就真的跳,我說讓他過來,我們三個人的事情要我們三個人解決,他要是不過來,我就拉著陸遙跳!
陸遙還是妥協了,陸滸龍走到了我們麵前,一把將我們倆人的雙手抓住,我趁機把陸遙往他懷裏一推,陸遙下去了。重心往外我差點真的掉了下去,但是好在有陸滸龍拉住我的手,我搖晃了下還是穩了下來。
一場鬧劇結束,陸遙被陸滸龍接下去後,就被隨後來的警察拖離了危險區。我腳發抖的從欄杆上下去,陸滸龍攤開雙手把我抱了過去,說沒事了,都沒事了。
我隻想哭,為我剛才的勇敢而哭。
曾經的我想死,現在的我再過不下去都不想,所以剛才跨上去的時候,我真的是用了所有的勇氣。也正是這個時候我才明白自己心底的想法,我是寧願死,都不願意停下來。
我是真的變了,變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那麽的勇敢。回頭再看所有的經曆,其實並不完全是糟糕的,至少他讓我哪怕是在麵對這樣的威脅,我也不會妥協不會懼怕,也會有方法去應對。
那未來的路即便再難走,我又有什麽怕的了呢?
我和陸遙,同時被警察帶回了派出所錄口供,在裏麵我們默契的什麽都沒說,隻說是因為個人恩怨而引發的糾紛。幾乎是同時放出的派出所,出來就被記者團團為主。
原本就在風口浪尖上的事,加上我剛剛比賽完再這麽一鬧,就更轟動了。在麵對記者采訪的時候,陸滸龍還想要攔著不讓我多說,可這麽好的造勢機會我怎麽可能不說?
在鏡頭下,我聲淚俱下的控訴陸遙,說是她把我一步步的逼成了今天,說是她害得我媽媽差點死了害的我身邊的朋友日子都不好過。說到最後,我雙手合十的對著鏡頭,淚眼汪汪的乞求陸遙,說求她不要再作不要再鬧了,我現在要安心比賽,如果她願意放過我的話,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宋小姐,聽說你當年就在夜總會當過小姐,後來是陸先生把你帶去了上海做頭牌的,對嗎?”又有記者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我依然哭著說,“我求求大家,不要再把關注點聚集在別人誹謗我的過往上,我希望你們看到我比賽的精彩,謝謝!”
說完,我低下頭,止不住的哭。不是我演技好,是真的在陸遙這件事上,不管什麽情況隻要牽扯到了她,我隨時都可能哭出來。而隨著我和陸遙的事情展現在公眾麵前,袁老師的成年往事,是不可避免要被翻出來的。
當有記者再次問到的時候,我做了個讓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當著陸滸龍當著所有記者的麵兒,跪在了鏡頭麵前。雙手合十的說對不起,說袁老師的事情確實是我太過於年輕,加之袁老師的勾引沒有能夠辨別清楚,所以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麵,是我錯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跟陸遙說對不起。
是的,我坦然的說了是因為袁老師的勾引,當年感情大過天的時候我沒有跟校長承認,以至於我差點麵臨被開除的危險。現在我能分得清楚什麽對我來說更重要,我可以直接麵對我錯誤的同時,把責任盡可能的往死去的袁弘暉身上推。
後來陸滸龍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對記者說不好意思她情緒不好,需要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情改天再問吧。
該說的話說清楚,之後不管記者怎麽再問,我都不再回答了。
記者不依不饒的追上來,攔在我們要離開的車前,還在追問陸滸龍說我是不是曾經做過小姐。
陸滸龍搖下車窗,探出頭狠狠等了一眼問話的那個記者,說宋小姐從17歲就跟著我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她做過小姐,你們是怎麽知道的?你們是覺得,我是那種需要自己的小女朋友去當小姐來養活自己的窮逼?
說完,陸滸龍吼了聲,麻煩讓讓!
回到酒店後,陸滸龍讓我先呆一會兒,他要去看看陸遙那邊。然後還說,讓我給莫枕打個電話,要他如果有記者找到他,要他否認和我的一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