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掛掉電話後,我就把莫枕奶奶過生日的消息編輯在了手機上,猶豫徘徊了很久,最終還是發了出去。我始終被吳曉穎說得心動了,全進幫了我那麽多,我是時候報答他一次了。

很快吳曉穎給我回了消息說感謝,如果事情辦成,功勞有我的一半。

我隻回了個:“他畢竟是莫枕的爸爸,希望把握好尺度,別出格。”

“收到,放心!”

算是吳曉穎給我的承諾吧,我也相信她不大可能會出格,再說,袁詠也不是去查迪吧的那種小領導,他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了他,應該不會是那種隨便的人。

高三的壓力真是名不虛傳,從開校第一天各科老師就不停的給我們灌輸一個理念,那就是我們已經計入了倒計時,所以從現在開始絕對不可以浪費任何一天的時間。大部分課程都會在上學期全部學完,基本到下學期就是複習加上題海戰術。

而我們也不再享有正常的周末,每個星期六都要上全天,下午放學陸滸龍就會派人來接我回家裏,星期天又有老師在家裏給我補習。

轉眼離莫枕奶奶過生日的日子越來越近,雖然我一再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其實沒有什麽的。但臨到之前的那天,莫枕送我回女生宿舍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莫枕,我......我想和你說件事。”

“嗯?”莫枕輕撫著我耳邊的垂發,我們已經熟悉得像是在一起了很久的戀人。

“你知道南灣碼頭的事嗎?”

“知道一點,不多。”

“前兩天有個朋友找我說想要拿南灣碼頭,一再的求我問知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和你爸爸單獨外出。我......”我不敢說下去,有些怯的看著莫枕。

“你,就說了明天我奶奶過生日的事?”莫枕的眼神中,有些失望。

我點點頭說是,但連忙解釋說:“真的對不起,我朋友幫過我太多太多,我真的不想拒絕他。”

“你那個朋友就是全進對吧?”

我低頭不敢承認。

“他媽老子問你是不是全進!!”莫枕怒了,直接在女生宿舍樓下麵就怒了,抓住我的手臂不停的搖晃:“安亦喬,你他媽的別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南灣碼頭!!”

正是放學的高峰期,回宿舍的人都奇怪的看著我們,我試著把莫枕往旁邊角落裏拉。到了後我顯得有些沒有底氣的向他解釋,說:“莫枕,我真的沒你想得那麽複雜,這種事情哪怕就是我不說,有心人要想知道也很容易的,對嗎?”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從你嘴裏說出去?”

“恰好我知道。”我抬起頭,看著莫枕憤怒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難受。他不管怎麽對我好,不管怎麽向我伸出援手,但是在發生什麽事情的第一時間,他始終會把我朝著壞的不堪的方向去想。

莫枕看我也有些生氣,才沒有把話接過去繼續說,坐在旁邊的花壇上點了支煙,連著抽完才冷靜的把我拉過去坐在他的身邊,道歉著說:“對不起啊亦喬,我剛才是不是太激動了?”

“還好。”

“別這樣嘛。”莫枕拽著我的手搖晃著,像個跟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來,頭伸過來,吻一個。”

有時候的莫枕,憤怒得像個成熟的大男人,而有時候的他,又幼稚得像個孩子。心中的不快,隨著他這樣的舉動,頓時煙消雲散,嘟著嘴湊到他麵前,他便如蜻蜓點水一般觸碰在了我的唇邊。

隻是這麽輕輕一碰,像是打開了我們體內所有的激動,他拉著我的手就要往更隱蔽的地方去。徑直走到女生宿舍後麵靠著圍牆的地上,他才停了下來,用力把我抵在滿是爬山虎的牆壁上,在我耳邊柔聲道:“亦喬,我到底是有多久沒有吻過你了?我今天晚上,就想要吻個夠!”

“不對,他媽我為什麽要問你的意見?”

莫枕完全是在自問自答,說完雙手撐在我頭部的兩邊,唇直接蓋了上來。

還是那般的青澀,還是那般的甘甜。

那種大腦完全空白,行為根本不受控製的感覺,再次回來了。我已經顧不上想太多,隻想要貪婪的享受這麽片刻的溫存。而莫枕的手,已經開始慢慢的捧住了我的頭,再慢慢的攬住了我的腰。

最終,手就始終停留在了我的腰部。

即使我已經感覺到他抵在我身上,發生的一點點變化,但是他也沒有越過雷池半步。

我們就那麽吻著,吻到我整個嘴唇都開始變得麻木,吻到恍惚間,有廣播傳來要熄燈的提示。莫枕才終於鬆開了我,不舍的貼在我臉上,小聲說:“你能上去應付下檢查,再下來嗎?”

我的心亂了,徹底的心動了。

我想,我特別的想。隻是,腦子裏猛然浮現出那兩天晚上的場景,我往後退了兩步,說:“明天你奶奶過生日,你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吧。”

“不,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啦,趕緊回去把床弄好,我在這兒等你。”莫枕一邊說著,一邊把我往宿舍的方向推。

我沒有勇氣去拒絕他,到宿舍三下兩下鋪好了床,就趕緊下來了。他還站在原地,衝我樂嗬嗬的笑著說:“老師剛剛進去,我們趕緊去小樹林翻牆走,要不然被看到就麻煩了。”

說完,莫枕拉著我的手就往小樹林跑去,

我們像是做賊一般,沿著所有昏暗的道路跑,沿途不時的碰到有查完夜出來的老師,我們就趕緊趴在草地上,或者抱著一顆路邊的樹,等老師走過後又牽手跑。

等我們成功的翻出了圍牆,他拉著我的手在街上一路的狂奔。那種自由自在不被約束的感覺,那種被各種作業和課本壓抑了一個月的壓力,在奔跑中徹底的被釋放了出來。

隻是,當我們跑到酒店準備開房間的時候,莫枕摸了摸褲子兜,臉上呈現出了尷尬:“我......錢包掉了。”

剛才急著收拾床下樓,我也根本沒有想到要帶夠那麽多錢,現在臨了沒錢,讓我們兩都愣住了。相視一笑,坐在酒店的大廳裏莫枕說他來想辦法。他撥了尤飛和莫奈的電話,結果因為太晚,人家都關機了。

我倒是相信吳曉穎這個時候沒有關機,可是我向她借錢來和莫枕開房,這算是怎麽回事兒?

況且莫枕自己打了一通電話後,就幹脆拉著我的手離開了酒店,然後湊在我耳邊小聲說:“要不然,我們去江邊呆一個晚上吧?據說江邊有出租帳篷的,估計也不貴,我包裏還有點零錢勉強應該能夠。”

或者我和莫枕的關係真的就隻能僅限於此,我們運氣差到去江邊的時候,人家租帳篷的恰好就沒有出來擺攤。莫枕拉著我就坐了下去,仰躺在地上說:“也不冷,我們就在這兒吹吹風吧?等會兒要實在困,我們就去找個網吧眯一會兒。”

深夜的江邊,麵前是江水身後是樹林,那種感覺特別愜意。

尤其是和自己心動的男生在一起,他還撐著自己的頭,那麽含情脈脈的看著我說:“安亦喬,你說ye戰,是不是就是我們這樣......”

原本以為自己會很長時間才會放下袁老師,卻沒曾想在麵對莫枕炙熱的目光時,我的心會再次噗通亂跳。曾經一度以為那是自己不專一是花心,後來才明白,其實我自己根本沒有愛上過袁老師。

錯把父愛當成愛情,錯把關懷當成依靠。

總之,一切都是錯!

而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很容易所有的情緒都會被帶動,我仰頭看著他那雙透澈的眼睛,微微的笑著。莫枕低頭再次迎了上來,手不小心觸碰到我胳肢窩,我咯咯直樂。然後我們就翻滾在江邊,從這頭到那頭。

直到我們倆瘋夠了玩夠了,才看著對方滿身的沙哈哈大笑。

莫枕指著我說:“安亦喬你鼻孔裏有沙子,來我幫你掏。”

我說不要,我自己來。

“呸,在男朋友麵前掏鼻孔,有你這樣的女生嗎?”莫枕樂著,把手伸了過來。

我說你鼻孔裏也有沙子。

莫枕忽然把我攬入懷,“可是我的心裏沒有!”

除了動情的纏綿,任何的語言都不能夠表達我們倆那種時候的激動。就躺在滿是沙子的江邊,莫枕還是如從前那般的魯莽,還是一如既往的到最後的時候,就激動的全身發抖。

林倩說過,他是害怕。

而我,想要去引誘著他,鼓勵他克製住心中的害怕和擔心。可是,我也沒有勇氣在他的麵前,變成那個有豐富經驗的女人。所以我隻能陪他躺著,聽他長籲短歎的說:“亦喬,你說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每次麵對你都會變成這樣?”

我調整著呼吸,讓剛才所有的激烈都平淡下來,努力控製自己所有的情緒,問:“那你和宋妍......也這樣嗎?”

莫枕坐直了身體點了支煙,暗夜中煙頭的光亮在他的手指和唇邊來回的遊離,劃出一道很美的弧線。他看著遠處的江邊,過了許久才悠悠說:“我其實也不知道,稀裏糊塗的我就,就那個了。”

“嗯?”

“而且每次和她在一起我都喝醉了,第一次的時候我看到床單上有血,我就以為......直到上次,我才知道那次她是來那個了,所以,我不確定......”

“那你不是和尤飛還去過彩虹橋嗎?”

莫枕忽然羞得低下了頭,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跟我說,去彩虹橋的那次是嘴。

看來林倩全部都給猜中了,莫枕真的就像她說的那樣,對女人是一竅不通的。而宋妍正是利用了他的不懂,利用了他喝酒後就什麽都不知道的性格,一次次的把把他困在自己的身邊。

因為宋妍知道,莫枕是個有責任有擔待的人,隻要睡過,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之前因為是林倩的揣測,我還抱著一絲的僥幸希望莫枕真的是他和宋妍甚至是和彩虹橋的女人有關係。那樣至少我心裏會平靜些,可是當真的聽到莫枕親口跟我說這些,我再次覺得,自己跟他比起來,有些髒了。

我膽怯的問了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和袁老師的事情?

“我知道啊,但是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輕浮的女生,對吧?”莫枕信心滿滿的看著我,像是想要在我的眼神中尋找到肯定的答案。

從他的回答和眼神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如果我說我是那種輕浮的女生,他一定會很失望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跟我說他不在乎。而實際上他的心裏,和莫奈在乎林倩打過孩子是一樣的。所以,我隻能繼續騙著,點頭違心的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