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陸遙的電話後,我給全進撥了過去,問他光盤長了什麽樣子,有沒有特別清楚的印跡,說我打算在短時間內幫他們把光盤找回來!
全進有些為難,“算了亦喬,別找了,我和吳曉穎後麵再找機會重新弄。”
“不,哥,我一定要幫你拿下南灣碼頭!”
我這樣的態度頓時就讓全進看出來了端倪,他立馬緊張得問我,是不是陸滸龍對我做了什麽事?我當然不可能把這一切都告訴他,全進現在在穩步發展他的事業,我不想要再因為我的事情而把他給拖累到。
縱然我再怎麽表態說沒什麽事,全進還纏著我一遍遍的問:“不對的亦喬,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真的沒有,哥,我知道你惦記南灣碼頭,想要找機會報答你。”
全進這才作罷,咯咯樂了:“傻妹妹,你個學生妹子,能幫我做什麽嘛?別到時候,事情沒辦成反而給幫了倒忙。再說有的事情,吳曉穎出麵就能搞定的,根本用不上你啦。”
我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廢材,總是一味的在接受,卻沒有機會去回報。不甘心的再次問了,光盤裏到底是什麽東西,陸滸龍不在家裏,晚點我翻翻說不定能找到。
“別聽吳曉穎瞎說去費那個心,到時候弄不好把你給陷下去。陸滸龍這人手段很辣,我都不敢明著跟他杠,忍著吧亦喬,南灣碼頭我得拿下,等我出頭那天,我會讓你離開他。”
全進不再是當初那個自不量力的毛頭小子了,他讓我忍著,讓我保護好自己。他說現在的結局,至少比我在金豪要好的多,至少陸滸龍對我的關照,是金豪其他男人包括他現在,都所不能具備的。
我有些明白過來,陸滸龍那天晚上為什麽要約全進,為什麽要把他和我一起帶來家裏,然後繞過他走讓我留。他想用自自己的勢力向全進說明,我安亦喬跟著他陸滸龍,是不會吃虧的。
誠然他把全進說服了,雖心有怨氣但覺得我跟著陸滸龍,總好過於遊離在金豪。
是啊,我若不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又何嚐不是把陸滸龍當成那個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呢?當初哪怕明知道是被利用,也是心甘情願的啊!
“亦喬你聽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利用陸滸龍給你創造的機會好好讀書,隻有等你考上好的大學才能讓你媽媽心裏好受。別跟吳曉穎一樣,也別跟你哥一樣。”
“哥,你以前不是說,不讀書也可以跟著你混的嗎?”
“混個屁啊,那是以前!你知道一個女人如果家裏沒有顯赫的地位,和足夠多的金錢,在社會上瞎混到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麽嗎?”
“什麽?”
“就他媽的是吳曉穎那樣的,不被人搞死,就要被人的老婆亂刀砍死。除了身體,你他媽的一個沒錢沒事的女人,還指望著向男人一樣靠膽量在社會生混出頭?別做夢了亦喬,你還有一年,撐過去!”
撐過去,可是我有些撐不過去了!
可不管全進怎麽說,我還是想要把光盤給拿回來。所以後來趁著陸滸龍還沒有回家,我就潛入了他的書房找,明知道他很可能不會把那麽重要的東西放在書房裏,但是我還是不甘心。
那不是我第一次去陸滸龍的書房,以前給他送咖啡也去過兩次,但卻是我第一次欣賞他書房裏的東西。很多也很雜,大部分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商業資料,可最重要的光盤,卻始終沒有影子。
後來我差不多都忘了自己是去找光盤的,更像是在偷窺陸滸龍,我想要知道他是個什麽背景,想知道他的底子到底有多麽深。這樣,我才在心裏有個數,我這輩子到底有大的機會,能成功的擺脫他。
翻找一邊下來,心裏大概有了底,陸滸龍沒有我想象中的底子那麽厚。明麵兒上的,就隻有金豪和安中的兩個夜總會,再加上在籌備的上海,不算是特別的家大業大。
這麽一來,再加上全進安慰我的那些話,我心裏就好受多了。隻要他陸滸龍不是太上皇,他就約束不了我一輩子!
我盡量把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放好,但還是被陸滸龍發現了蛛絲馬跡,第二天去吃飯的車上,他板著臉就問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了光盤?
“是,你能搶走別人的,我憑什麽不能幫人找回去?”
“嗬嗬,看來全進這小子挺信任你,他竟然沒有懷疑。”
“那可不,全進不像是陸總您,披著一張人皮。”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擺在了明處,我自然就不用再可以的害怕什麽了,橫豎都可能會是死,隻要讓我在死之前留點兒骨氣和尊嚴,不再像以前傻逼似的唯唯諾諾就成。
陸滸龍用他慣用的,那種想要壓製住人的神情,瞥眼看著我:“安亦喬,是誰給你這麽肥的膽子,這麽跟我說話的?”
“不好意思陸總,以前我跟你說的是人話,結果發現你不配我那樣對你說話,所以就算了。怎麽著,你揚手是想要打我嗎?或者是,你想直接把我從窗戶扔出去?”
陸滸龍猛地一個急刹車,我的頭差點兒就撞到了玻璃上。
他頓了頓,探過頭在我麵前,警告我說:“別他媽的用你那豬腦子去妄自猜測!”
他沒有說我侮辱他,但是他卻說我在猜測他。可是,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明擺著的事實嗎?還用猜?傻子都能看出來的好嗎?
我閉了嘴,沒再和他對話下去。在他麵前我也就是能過過嘴癮而已,再說下去,我知道自己是會吃虧的。
陸滸龍把車停在了那天見陸涵的北灣碼頭,臨下車前,他把一個光盤遞到我的手裏,說:“這是你想要的東西,等下親手交給袁詠,什麽話都不用說!”
“如果我不呢?”
“我這兒還有一份,如果你不給袁詠,我就把那份給紀檢委!”
陸滸龍換了方式,他沒有再用我媽媽來威脅我,而是換了莫枕。裏麵的東西,是關於到袁詠前程的重要證據,如果他交給紀檢委,無疑最後受到傷害的是莫枕。全進和吳曉穎搞到這份視頻的時候,他們或者從沒有想過要掰到袁詠,隻不過想要捏住袁詠的小辮子,更好和他談南灣碼頭而已。
但是,如果我不按照陸滸龍說的去做,那麽他就會把碗徹底摔碎。
他再次成功了。
我接下光盤放到隨身背的書包裏,跟著他走進了遊輪進去包間。大概二十分鍾後,袁詠隻身趕了過來,推開包間門就是一副和陸滸龍已經很熟悉的樣子,笑盈盈的招呼道:“陸總,好久不見啊!”
吃飯的過程中,他們相互誇獎吹捧。
陸滸龍說袁詠上位這一年來,瀘市整體經濟穩步上升,各方麵都管理得井井有條,百姓一片愛戴是個為民服務的好領導。袁詠誇讚陸滸龍年輕有為敢想敢幹,有思想有魄力前途一片光明。
談到一半,陸滸龍忽然話鋒一轉,說:“對了袁總,亦喬有東西要給你。”
“哦?”袁詠把目光轉向我。
腦子裏一遍遍想著陸滸龍手裏還有的那一份,這種東西交給袁詠的利,是永遠比陸滸龍交給紀檢委要大的。於是我從包裏拿出光盤遞到袁詠的手裏,什麽話也沒有說。
陸滸龍端起酒杯,“袁總,光盤不是我拍的,但是為了幫袁總你拿回這光盤,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當然啦,我也不是在袁總你麵前來邀功請賞,就是,希望袁總以後能把我當兄弟!”
袁詠不知道光盤裏到底是什麽,這地方也不具備查看光盤的條件,所有的謎底都得等袁詠回到家之後才能揭曉。所以飯桌上,自然他沒有露出尷尬,還打著官腔道:“那是自然,陸總你這個兄弟,我是交定了!”
“哈哈,好,承蒙袁總看得起,我敬你這杯酒。”陸滸龍整個人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把酒杯遞到袁詠的麵前,說:“光盤上的內容如果袁總有什麽看不懂的,你盡管來問我,陸某電話24小時開機,等著袁總召喚。”
那頓飯的氛圍很好,陸滸龍和袁詠在飯桌上相談甚歡,一副稱兄道弟的樣子。
我在旁邊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等他們酒足飯飽後跟著陸滸龍上了車回家。我想陸滸龍不過想通過我的手把光盤交給袁詠,然後借用全進他們拿到的證據來要挾袁詠,想拿南灣碼頭。結果剛回到家,我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時候,就接到吳曉穎打來的電話:“安亦喬,你他嗎的都做了什麽?”
我已經隱約覺得是晚上我給袁詠的光盤出了什麽問題,緊張的問:“怎麽了吳曉穎?”
“你他嗎的把光盤交給了袁詠?”
“是,不過......”
沒等我解釋,吳曉穎就直接朝我怒吼過來:“明天晚上去了學校,給老子翻牆滾出來!”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我再打過去的時候就是關機了,而景信六子和九歌的電話,一個都打不通。我連忙給林倩去了電話,讓她幫忙去倉庫那邊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一個小時後林倩回了短信,說倉庫已經被警方全部控製,根本進不去。
我瞬間懵了,縱然那光盤裏是能要挾到袁詠的視頻,但是他怎麽可能會找到全進那裏去?按理說,他看完應該直接找陸滸龍,談拿下南灣碼頭的條件不是嗎?全進他們一開始搞這個東西,不正是和陸滸龍一樣的目的麽?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倉庫為什麽會被封鎖,吳曉穎把矛頭指向我又是為了那般?
我來不及細想,穿著睡衣就直接去了陸滸龍的書房,推開門看到他正在電腦麵前。我徑直走過去,剛想開口就看到他指著電腦屏幕,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噓......”
我仔細的盯著屏幕,鏡頭對準的是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包間,私密性以及隱蔽性都超強那種。房間裏坐著袁詠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剛開始就是正常的吃飯,可是在袁詠上廁所的間隙,他的包被人打開了來,往裏麵塞了很厚的一個信封。
幾個片段,都是在同一個包間,同樣的方式。
不用猜,那些信封裏都是錢。
等所有的畫麵放完,陸滸龍把光盤退了出來,仔細的保存到一個盒子裏,問我:“這些人,都是袁詠的手下,他利用職權收入賄賂,幫助大量的人加官進爵。所以,你覺得如果這個光盤交給了紀檢委,會是什麽樣的?”
“陸總,您讓我交給他的光盤,裏麵恐怕不隻是這些內容吧?”
陸滸龍反手把我的頭按下去,我倒著匍匐在他的胸膛,就聽他說:“你的翅膀還沒硬,別急著那麽快飛,飛早了,小心廢了翅膀。”
“嗬嗬,廢或者不廢,那也不是陸總您一句話的事兒麽?”
“讓你看這些,是要你心裏有個數,光盤我會放在你找不到的位置。隻要你不動什麽歪心思,我保你和莫枕能修成正果,否則,要是莫枕知道有天知道,是她心愛的女人把他家裏搞下去的,那就好看了。”
我拿陸滸龍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心裏剛剛才有了點兒想要擺脫他的苗頭,他馬上就敏感的洞察到了這一切。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保姆就告訴我陸滸龍回了上海,具體回來的時間不定——終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