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陸涵的話應該對我非常有**力,如果我答應幫她,等她搞倒陸滸龍的那一天,就是我的脫身之日。但是,我實在很累了,真的不想從一個漩渦再去到另外一個漩渦。
再說陸涵那人,第一次見麵就幫宋妍,第二次見麵就給我林倩下藥。背後下黑手的事情什麽都敢幹,雖然她是受害者陸浩的姐姐,但我總覺得她不正。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就覺得是我潛意識的第六感吧。
我不再和陸涵對話,這種你爭我鬥的家庭恩怨我不想要關心,我隻想要陸滸龍能快些回來,我要救全進!
陸滸龍比想象中回來得更早,天不亮的時候就直接來敲開了陸涵的門,進來就直接往裏麵衝著大聲喊:“安亦喬呢?安亦喬在哪裏?”
我迷瞪瞪的起床,走到客廳就看到陸滸龍抓著陸涵在問,看到我完好之後,才鬆開了她走到我麵前:“沒事?”
“沒有。”
“好,那我先送你回去。”說完陸滸龍就直接把我往外麵拉。
陸涵伸手要來擋,他一把推開陸涵的手吼道:“滾開,別給我玩兒這些手段!”
畢竟是男人,怎麽著陸涵都不是他對手,隻得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離開他家,在背後窮凶極惡的喊道:“陸滸龍,你他嗎的不簽合同,信不信我毀了金豪?”
“毀啊,我就看著你毀,最好把陸家全都毀了!”陸滸龍轉頭瞪大著眼睛看著陸涵,透露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恨意。
陸涵最終還是怯了這樣的眼神,悻悻的轉身回了去。
陸滸龍把我推上車,就著急的問我:“他媽怎麽回事?陸涵來找你的?”
“嗯。”
“她跟你說什麽了?”
“讓我幫她找你的證據。”我抬起眼皮,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說:“幫她,搞死你!”
聰明的陸滸龍在這個時候,竟然沒有把懷疑轉到我的身上,而是憤怒的拍打著方向盤,發動引擎往學校走去。在把我送到學校的時候,他叮囑我再有誰來找我,哪兒都不準去。
我賴在車上不肯下車,問:“全進出事兒了你知道嗎?”
“知道,光盤上有他錄視頻的證據,袁詠要搞他!”
相比起陸浩的死,對全進的事陸滸龍倒是坦誠得讓我意外。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憑什麽告訴你?”
“因為,如果他是走私,上家是你!!”我一眨不眨的盯著陸滸龍,像是徹底的豁出去了。
是的,袁詠給全進定的是走私罪,那次的貨是我送的,送給的上家是陸滸龍。如果他想用這條來搞全進,不會那麽容易!
“行了你別管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陸滸龍匆匆把我推下了車,讓我趕緊上學去。
我一陣欣喜,沒想到威脅成功來得這麽容易,根本都不用等到吳曉穎出麵。進了學校連忙就給吳曉穎去了電話,讓她先別有什麽動作,這邊陸滸龍已經答應他來處理了。
吳曉穎一副不肯相信的樣子,“什麽?他搞出來的事,他又要來撿腳子?真不用我再找他了?”
“你打算找他怎麽弄?”
“嗬,別忘了,我曾經可是金豪的小姐,那件事是他替文哥來善後的,我弟弟那兒可什麽憑證都留著。”吳曉穎一說我就明白,陸滸龍曾經替文邵叢善了後,隻要吳曉穎站出來隻要金豪還是他陸滸龍的,什麽都有可能。
當時陸滸龍是沒有直接的證據,畢竟所有人都以為吳曉穎死了,等吳曉穎回來的時候,文邵叢已經出事兒了。而這副牌,依然還在吳曉穎手裏抓著,她想要什麽時候打出來,全憑她的心情。
隻是,如果沒有到最後關頭,吳曉穎定然也不敢亂出。
讓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才下午我就收到了吳曉穎發來的短信,說全進和弟兄們都出來了。迪吧今天晚上照常營業,如果有時間的話讓我去跟著一起慶賀下。我回了消息,說陸滸龍回來我得回家。
晚自習放學後,莫枕說要送我回宿舍,我隻好說小叔回來了今天要回家住。
莫枕欣喜跟我並肩往學校外麵走,路上時不時的提醒我把外套扣好,風大小心會感冒。在校園裏雖不能牽手,但依偎在莫枕身邊的感覺,還是很美好的。至少每次和莫枕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純淨的。
莫枕把我帶到陸滸龍車麵前,陸滸龍問莫枕要不要送他,莫枕咧嘴笑著說不用,他騎車的,然後揮手和陸滸龍說了拜拜,就看到他徑直朝著車棚的方向走去。
我發自肺腑的和陸滸龍說了聲謝謝,“沒想到,你能幫忙。”
“不是我幫忙,羈押超過時限,拿不出來有效的證據,自然就得放人。”陸滸龍說得雲淡風輕,但是我心裏明白,所謂的沒有證據和他今天的運作少不了關係。
他是好玉之人,在和全進是南灣碼頭競爭對手的同時,還指望著全進能有好貨能賣給他。最最重要的是,他還是擔心我真的因為這事給豁出去,替全進作證把他牽連進去,到那時候就是滿盤皆輸!
他起初的目的是想要全進這麽就進去,沒人和他爭搶南灣碼頭,同時有可能的話徹底的離間我和全進。但是他沒想到,不僅沒能讓全進誤會到我,還讓我參與了這件事反過來威脅他。
權衡再三,他還是妥協了。
和陸滸龍的較量中,那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贏了他。
回到家,陸滸龍讓我趕緊去臥室做作業,等把作業做完了再下樓找他,他有事情要和我說。
高三的課業繁重到,基本上每天快要下晚自習的時候,各科老師都會讓課代表發一些試題卷子,要求在第二天早自習或者第一節課後得交。所以這些作業,如果不靠著晚上加班做的話,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
草草將作業做完,下樓的時候陸滸龍又在喝酒了。搖晃著紅酒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讓我坐到他的身邊,“明天你還要上課,我就長話短說。”
“一,我已經幫你辦好走讀手續,以後上學放學你就回來住。二,你找機會轉告全進,我要他手上最新的那批貨,低價。最後——”陸滸龍說到這兒,一口將杯中的紅酒完全喝掉,整張臉湊到我麵前:“陸浩不是我的殺的,陸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進來,要是你膽敢自作聰明,最後死的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好。但是我也有要求。”
“你說。”
“上學放學不用來接,我自己騎自行車回家,我不想要像是被你看押的犯人,一點自由都沒有!”
“沒問題。”
“你當初把光盤交給袁詠,就是想要全進不和你爭南灣碼頭嗎?你有那麽多的財產,為什麽就非得要揪著南灣碼頭不放?全進一無所有的起家,你就不能讓讓他?”趁著陸滸龍的心情還算不錯,我接連問了過去。
“生意場上,連親兄弟都可以翻臉,何況他?”陸滸龍重新倒了杯酒,衝我揮揮手說:“金豪的合同我已經和陸涵簽了,明天一早我就得回去上海,你早點上去休息吧。”
簽了?原本想要高價賣掉的金豪,真的在陸涵的威脅之下低價給簽了?
明明我是不想要陸滸龍好的,可是為什麽聽到他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中有點兒不忍?覺得是因為我昨天的原因,才讓陸滸龍妥協得這麽快?
“跟你沒什麽關係,金豪是塊燙手山芋,早出手早好。”陸滸龍仰頭閉上眼睛,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那天的我並不知道陸滸龍到底在痛苦著什麽,直到不久後金豪出事,我才徹底驚醒。是他,從簽下合同那天開始,就在準備親手毀了他家的祖業!當然這是後麵才知道。
於當時的我來說,真覺得那天的陸滸龍很反常,到底是哪裏反常,我卻說不出來。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學,陸滸龍已經幫我準備好了一輛嶄新的山地自行車,我騎著離開家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有張卷子,我睡覺的時候拿出來改了下忘了拿,連忙又折身回去。
我剛到家外麵,遠遠的就看到落地窗裏麵站著陸遙,我連忙躲在客廳下麵的花壇裏,就聽她嘟著嘴在陸滸龍麵前撒嬌著說:“哥,你怎麽回事嘛,不是說好這次不心軟的嗎?”
“陸遙,那一夜能不能翻過去了?他袁弘暉就是哥人渣,咬你一口,你真準備反咬回去?”
“不,哥,我生不出孩子來了,這筆帳怎麽算我都不解恨啊!”
“生不出來可以領養啊,沒有男人有我啊?”
“哥——”陸遙抱著陸滸龍,仰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說:“你是不打算幫我了,對嗎?你是喜歡上了那小妮子了,對不對?”
“不是的陸遙,我隻是想要你......”
“我知道了,那我自己來。”陸遙擦幹眼淚,轉身就要走的架勢。
陸滸龍連忙上前攔住她,拉她坐回到沙發上半天才問:“那你說吧,想要她怎麽樣?”
“死!和袁弘暉一起死!”
“陸遙,你瘋了?弄死人要償命的。”
“哈哈哈,償命?他袁弘暉讓我沒了三個孩子,不該他償命嗎?我現在隻要他兩條命,還欠著一條呢!”陸遙滿眼都是報複的血紅,笑得恐怖和猙獰。
“等我拿下南灣碼頭,行麽?還有半年。”
陸遙沉默著沒說話,陸滸龍又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說:“走吧,陪我去辦金豪的手續。”
我連忙找個角落躲了起來,等他們的車開出很遠後,才溜進去拿了那張被遺忘的卷子。去學校的一路上都在琢磨,他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陸滸龍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來源於陸遙?眼看著親妹妹遭受不測想要報複,他把陸遙出什麽事,從而把對我下手的機會奪了過去,他來安排布局掌握全局?
我隻覺得,這群大人太居心叵測了。我他媽的就是個沒有出社會的大學生啊,我他媽不就是愛上過老師嗎?至於都圍著我來算計?想要弄死我,還不簡單嗎?像燒蘇晨晨家的房子那樣,一把火燒死不就完了嗎?
這樣一刀刀的淩遲我,又他媽的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