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氣質好，穿什麽都好看。”簡安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範毅的心情更好了。但他是個成熟的人，走進這間麵試間之後，麵部表情一直控製在一個專業合度的模樣。

“萬先生好。”

“範總好。”

他與候選人握過手後，雙方各自坐下。

費淩南沒有更多的寒暄，也沒有如任佳爾那般對三人的有涇渭分明的分工介紹，隻說大家隨意聊聊，交流一下在互聯網高速發展的現在，商務電子化這條路應該怎麽走、能走多遠，等等話題。便很輕鬆的將麵談的主題拋了出來，也將麵談的氣氛落定在一個輕鬆的交流場景上，而少了你問我答、你考我應的對立狀態。

“……”

“上次討論到由品牌方在線上集中訂單，再由客服分派至最近的店鋪進行發貨的線上銷售解決方案，涉及到客戶庫存量與庫存麵積的增加，物流成本與人力成本增加的問題。我想到的是按單次訂單純利潤的7：3進行利益分配。你認為如何？”放在費淩南麵前的資料上，寫滿了字和各種筆記符號。

“誰7？誰3？”萬先生輕挑了下眉梢，朗聲問道。

聽到萬先生的問話，高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而範毅的眉頭則皺得更緊，他輕輕側頭想對高凡說什麽，想了想便又忍住了。

“客戶七、公司三。”費淩南利落地說道。

而聽了費淩南的答案，高凡的目光看向萬先生，而在看到萬先生眸色發亮的表現時，若有所悟，像是理解了什麽－－製造出線上業務主體是客戶、品牌公司隻是負責統籌調撥的表現，以期客戶在後續經營中能有更大投入。隻是這三七……四六是否也可以呢？

高凡思慮過後，將疑慮寫了在了問題的旁邊，劃了個重點的記號。

而範毅在看到費淩南說話的幹脆利落表情後，也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些什麽－－語言陷井麻，考察對方是否會受麵試官的思路影響而順著他思路去答、還是有自己的見解。以此來判斷麵試者的獨立決策能力。

恩，範毅也在文件上記下一串字符，然後等著萬先生的回答。

“與我的想法一致。與之配套的電子客戶端、虛擬存貨係統，成本不低。但隻要這些係統運行起來，客戶的庫存又能為我們所用，那麽全國所有的貨品皆成為我們的庫存、全國客戶的配送係統，皆成為我們的配送網點。與這幾點投入比起來，除了讓利潤，甚至還可以給補貼。”那位萬先生見費淩南如此作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明亮了幾分。

“君子所見略同。”費淩南微微一笑後，繼續提了幾個問題，而後就目前市場上的一些現像，兩個人也來回討論了一番。

因為涉及到商業大趨勢的話題，高凡很自然的加入了談話，整個氛圍很是輕鬆。到快結束的時候，範毅將話題拉了回來，給了團隊管理的案例讓萬先生現場分析。

而在萬先生聊起案例分析時，高凡似是對這個話題已經沒有了興趣，他拿著筆在麵前的紙上寫寫畫畫一會兒之後，伸手去拿放在筆記本上的手機。

坐在旁邊的任佳爾見狀，立即坐直了身體，手捏了一下筆、另一隻手又捋了一下頭發，總之小動作開始多了起來。

費淩南轉頭看了向任佳爾，見她微抬下巴指向高凡，便又轉頭看向高凡，見他拿起手機正刷什麽，便明白了任佳爾的意思，當即寫了張紙條給高凡。

三人的一番動作並未影響候選人的發揮，在高凡放下手機完整聽完候選人的陳述後，手指輕輕敲著手中的紙條，看著候選人問道：“萬先生你看我們的這盤貨，與目前網銷最好的貨品比起來，優勢在哪裏？劣勢在哪裏？”

“你看這是我們公司市場部做的調查，內衣客戶線上線下的重合度是這樣。”高凡說著將手中的圖紙推過去後，繼續問道：“所以如果線上線下一盤貨，其實是不能滿足所有客戶需求的，這個問題要怎麽解決？”

“不用解決。”萬先生雙手接過圖紙，快速看過後，抬頭看著高凡說道：“沒有一個品牌可以兼顧所有層次和不同消費習慣的客戶。求全而失專，會讓品牌顯得不專心，而不專心，就會失去我們最有價值的客戶，這其實是得不償失的。”

“恩，有道理，所以萬先生的意思是完全重合？”高凡追問。

“實際上也不會完全重合。”萬先生拿起一支任佳爾提前為他準備好的馬克筆，走到白板前畫了五個圈，中間畫了一個大圈。然後對高凡說道：“假若中間這個圈代表我們全部的貨品，旁邊的五個圈則是全國五個區域。五個區域的消費者體形不同、穿衣習慣不同，所以我們實體店的貨品肯定不同。”

“但所有區域的貨品，我們都會統一放入線上店鋪。這樣不僅能滿足區域的形體審美差，還能滿足流動人口的購買需求。除去購買習慣的客戶差別之外，線上渠道還彌補了人口流動造成的購買不便。”

“那麽，如果南方人在北方要買一件適合南方人的內衣，在線上看到了貨品並下單，這時候由誰來配送呢？電腦會掃描到離客戶最近的庫存區發貨。這時候我們的補助給了庫存區的客戶，而當地客戶則流失了這個客戶，造成客戶競爭。”

“那麽北方客戶可能會從我們數據中心調取客戶數據，增加南方款式的進貨。”

萬先生邊說邊在白版上寫寫畫畫，在他說完時，白板上的圖畫基本已經能將他的思路解釋清楚。

“其實是線下五盤貨、線上一盤貨。”高凡點了點頭，伸手將桌子中間的樣衣拿了兩件起來，細細地看著，想了一會兒後，對任佳爾說道：“你去請設計部的付總過來聽一下。”

“好的。”任佳爾立即起身，對萬先生微笑著點頭招呼之後，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