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葒或許在保護某個人。”

秦綰的話提醒了邢東。

他深吸口氣,表情凝重的說道:“看來阮葒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凶手,隻是我想不明白,凶手為什麽偏偏要殺死十一月二十二出生的女孩兒?”

秦綰突然回想起梁忻忻說過的話。

凶手真正要殺的人,其實有可能是她,隻是一時間沒有找到她而已。

思緒間,秦綰已經隨邢東來到了法醫科。

走進法醫科時,秦綰便感受到了一絲異樣,她發覺這裏的人看到他們時的目光都帶著些許的敵意。

秦綰在邢東耳邊小聲嘀咕:“我們沒得罪他們吧?”

邢東瞥了眼法醫科的工作人員,又低聲對秦綰說道:“原本並案他們不同意,我在廳長辦公室撂下狠話,要是查不出這兩個案子的直接關聯,就辭職不幹了,領導這才答應並案偵查。”

秦綰有些佩服邢東了。

但同時,她也替邢東捏了一把汗。

畢竟他們麵對的凶手根本不是普通人類,這個案子最後能不能結都是未知,邢東卻為此賭上了自己的仕途。

“邢隊長您好,我是法醫科科長冷旭,很高興認識您!”冷旭與邢東握手打招呼,爾後目光落在秦綰身上,“這位是?”

“冷科長您好,我是秦綰。”

“原來你就是秦綰,你的論文我看過了,很不錯,真沒想到,法醫界赫赫有名的新秀,竟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

“過獎。”

邢東隨即開口說道:“崔秀靈母女的屍體在哪裏?”

秦綰微微一怔。

冷旭道:“請跟我來。”

秦綰一邊走著,一邊狐疑的問道:“梁忻忻已經死了近一周時間了,為什麽她的屍體還在這裏?”

“當時崔秀靈認定梁忻忻的死是他殺,說什麽都不肯把屍體認領回去火化,就一直停在這裏了。”冷旭微頓,爾後歎息一聲,頗有幾分惋惜的接著又說:“許是終於想通了自己女兒的死和他人無關,一時傷心絕望,就輕生了吧。”

秦綰眉頭微蹙,突然問道:“冷科長的意思是,崔秀靈母女倆的死都是自殺?”

冷旭脊背一僵,就連腳下的步伐也微微頓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複如常。

“目前來看,所有的證據都表明她們母女的死是自殺,除非秦法醫能找到不一樣的證據。”

冷旭諱莫如深的看了秦綰一眼。

秦綰隻覺得這樣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挑釁,她不以為然的笑著說道:“看來我要努力了。”

走廊裏的氣氛隨著這段對話變的耐人尋味了起來,又仿佛隱約中透著幾分火藥味。

幾人說話間便來到了解剖室。

解剖台上擺放著一具被拚接起來的殘缺不全的屍體,屍體全身已經粉碎性骨折,正如一攤血肉模糊的爛泥般攤在解剖台上,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

想要在這樣一具屍體上找到線索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邢東見狀眉頭不由蹙了起來,須臾,抬手拍了拍秦綰的肩膀,一臉的愛莫能助:“秦綰,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