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被驚得連連後退。

可當她壯著膽子再次看向鏡子的時候,裏麵的一切竟又恢複了正常。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臉色並不比方才看到的臉好看多少。

難道隻是她的幻覺嗎?

秦綰來到盥洗池跟前,用手接了些水漱口,她克製著自己不去看那麵鏡子,卻還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

看到裏頭的畫麵時,她的心跳險些驟停!

她明明已經側過身了,可鏡子中的自己竟然還保持著麵朝鏡麵的方向。

秦綰立刻收回視線,想要衝出洗手間,可她的兩條腿像是被灌了鉛,沉重的根本抬不起來。

更加令她恐懼的是,隨著一道女人桀桀的笑聲響過,仿佛有著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拉住了她,迫使她麵向鏡子。

秦綰也因此再一次的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你呀。”

這道聲音竟也和秦綰如出一轍,隻是那雙正注視著她的眼睛陰森森的。

“你胡說,你怎麽可能是我!”

鏡子裏的‘秦綰’深深注視著秦綰本尊,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陰惻惻的笑起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麵對著同一張臉竟然不曾厭倦,那好,既然他喜歡這張臉,我就變成這張臉好了。”

秦綰還沒等弄明白這話什麽意思,隻見鏡子裏突然伸出了兩隻有著長長紅指甲的手,倏然捧住了她的臉。

那長指甲仿佛要從她腦後撕開一道口子,然後生生將她整個麵皮揭下!

“少奶奶,您還好嗎?”

傭人的聲音在門外傳來,正從兩側捧住秦綰頭的手倏然縮回到鏡子裏。

鏡麵如同水麵似的**起圈圈波紋,最終,再一次的恢複了正常。

秦綰發現自己的雙腿也可以動了。

她逃難似的出了洗手間,直奔著入戶門跑去,路過餐廳時,坐在桌上正吃著晚餐的胥母語氣不善的說道:“走了也不跟長輩打聲招呼,成何體統!”

秦綰腳步倏然頓住。

她此刻還有些驚魂未定,深吸了口氣方才轉眸看向胥母:“我今天來除了有事情想跟胥弛說之外,還有樣東西還給他,既然他不在,給您也是一樣的。”

秦綰隨即從包裏將那枚雪花胸針放在了傭人的手上,她說什麽都不會再走進餐廳了。

傭人拿著胸針走去餐廳,畢恭畢敬的交到胥母的手上。

胥母看了看胸針,又抬眸睨了秦綰一眼:“你知道這枚胸針的價值麽?”

“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回來?”

明擺著胥母把她看成了眼裏隻有金錢利益的女孩子,秦綰很是不爽。

她挺了挺腰杆,鄭重說道:“我不妨告訴您,我從沒想過進胥家的門,也根本不想適應胥家的一切,我也看得出來您並不喜歡我,那麽請您轉告您兒子不要再纏著我,更不要打我身邊人的主意,他們都是無辜的!”

胥母緩緩從餐椅上站起身。

然後她踩著纖細的高跟鞋來到秦綰跟前,並不比秦綰高的她,下巴高高的抬著,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孔雀。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胥母微頓,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秦綰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