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沒有得到秦綰的回應,電話中的邢東再次開口。
“我知道這樣的猜測很扯,可我自打親眼目睹梁忻忻的屍體突然出現在解剖台上的時候,就覺得這世上還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
“但照片太過於模糊,根本證實不了什麽。”
“所以我需要親自證實一下!”
聽到邢東這樣說,秦綰不免緊張起來。
“邢隊,你千萬不要衝動,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就說明冷旭很可能是一條巨蟒怪,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可以與之抗衡的。”
“我明白,”邢東微頓,接著又說,“所以我才給你打了這通電話,萬一我遇到不測,至少還有人通知我的家人來收屍。”
“邢隊……”
秦綰阻攔的話還沒說完,邢東便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在秦綰的印象中,邢東一向沉穩內斂,從來沒像這次一樣衝動,可見他是因著丟了工作的事情,把所有怨氣都發在冷旭身上了,行事也變得極端。
她自然是不願見邢東白白送死的,拿上外套也立刻出了門。
秦綰幾乎與邢東同時抵達了京城刑警隊大院兒門口。
說來也巧。
冷旭的車剛好從院裏駛出,看上去車內隻有他一個人。
秦綰與邢東對視一眼,見他立刻朝著冷旭的車追了上去,也倏然的踩下了腳底的油門。
冷旭的車最終停在郊區一片人煙罕至的樹林外麵。
邢東與秦綰的車也緊隨其後的停在路邊。
冷旭隨即從車上下來,陰鷙的目光掃過身後的兩輛車,嘴角勾起一彎邪佞的弧度。
然後他徑自的朝著林子裏麵走去。
邢東也立刻走下了車,朝著冷旭的方向追了過去。
“邢隊!”
秦綰知道林子裏麵很危險,想要攔住邢東,可邢東卻已經快速的追了上去。
她不放心,便也趕忙跟上。
終於。
冷旭走到林子深處一片空地時停下腳步,緩緩轉眸看向了跟在身後的兩人。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迎上冷旭陰惻惻的笑容時,秦綰突然意識到情況不秒,與此同時,就連周圍的氣氛也變得不大正常了。
更加不正常的便是邢東了。
依照邢東一係列衝動的舉止,此刻他應該第一時間開口質問冷旭是不是殺死崔秀靈的凶手,甚至直接衝上去證實一下冷旭的後頸上是否有黑色的鱗片。
可他這會兒竟然定定的站在那兒,一句話也沒說。
秦綰狐疑的轉眸看向邢東,發現他的眼神竟變得異常呆滯。
“邢隊?”
秦綰喚了邢東一聲,可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似的,沒有給秦綰任何回應,目光依舊呆滯的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脊背頓時一涼。
也突然明白,原來邢東早就已經被冷旭操控了心智,目的也隻不過是想騙她過來罷了。
“你到底把邢東怎麽樣了?”
“秦法醫,你都已經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在關心別人的死活?你大無畏的精神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說著,冷旭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很是尖銳又刺耳,整個林子裏的鳥兒都受了驚一般,撲騰著翅膀撲棱棱的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