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色夜空裏飄落著如絮的雪花,天台上的溫度又比方才降了些,秦綰撲進林雅思懷裏哭了很久,心痛到幾欲暈厥。

她甚至在想,隻要胥弛可以好好的活著,她不會在乎什麽人妖殊途,更不會在乎嗜血魔童。

隻想他能活著!

可是現在,這一切對她而言已經成了奢望。

秦綰在林雅思的眼裏一直都是個獨立堅強的性格,從沒見她哭得這樣傷心過。

她知道秦綰一早就對胥弛動心了,隻是內心對他身份的抗拒,導致始終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並不喜歡他,甚至一次次的想要逃離。

林雅思任由著秦綰窩在自己懷裏哭,直到哭累了,才一下下摩挲著她的長發說:“秦綰,我們要冷靜,事情也許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這麽糟。”

秦綰突然回想起胥弛擁有自愈能力,眸色亮了一些,爾後立刻抓住林雅思的手說:“對,我要冷靜,胥弛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死的!”

可是……

他如果活著,又怎麽會不出來見她?

如此想著,秦綰才稍稍平複下來的情緒再次被失落取代。

這時。

林雅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竟是魏涼特地打來詢問秦綰狀況,她沒好氣的回道:“我們秦綰好著呢,不勞煩魏總您惦記了。”

不等魏涼再說什麽,林雅思便已經掛斷了的電話。

秦綰吸了吸鼻子,狐疑的看著林雅思,不明白她為什麽對魏涼這樣的態度。

林雅思看出她疑惑,隨即說道:“魏涼這個沒良心的家夥,看見關穎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你暈倒那會兒,他愣是不敢抱你下樓,任由著你躺在雪地裏。後來打電話叫了人才把你送回到住處,想想就氣!”

“不要怪他,畢竟他也是快要訂婚的人了,因為我鬧矛盾我也會過意不去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暈倒抱你下樓怎麽就影響感情了?我看是他自己心裏有鬼罷了!”

秦綰驀然回想起在結界裏麵魏涼對她說過的話,但很快甩開了那些思緒,那應該隻是巫女營造出來的假象罷了。

因著外麵太冷,兩人又沒有在天台上找到胥弛留下的絲毫痕跡,林雅思隻得勸著秦綰先離開會所。

“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你把今晚經曆的事情跟我哥說一下,說不定他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林雅思的話提醒了秦綰。

她急切的說:“我要去京城一趟。”

“京城?”

“嗯。我曾在胥宅見到過他媽媽,既然胥弛這麽厲害,他媽媽一定也非常人,說不定她有辦法可以救胥弛!隻是……”

“隻是什麽?”

秦綰躊躇著又說:“她並不喜歡我。”

林雅思聞言立刻慌了:“那她如果知道胥弛是為了救你才……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隻要可以救胥弛,我什麽都不怕。”

“可是盤山公路本就不太好走,這會兒又下著雪……”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必須馬上就去!”

見秦綰心意已決,林雅思便把心一橫:“好吧,豁出去了,我們現在就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