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氏從水晶棺中坐起身來。
秦綰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目光驚愕地看著眼前和常人無異的女人。
“你沒死?”
身穿一襲華服的華胥氏從棺中飛起,如神祇一般降落在秦綰麵前,突然很是感慨地歎息一聲。
“這麽多年過去了,生生死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區別。”
“那你一定聽到了我說的話,華羲現在急需要元靈珠來救命,隻有你可以救……”
華胥氏打斷了秦綰的話。
“他活了數萬年,早已不是小孩子,做什麽必然經過深思熟慮,既然做了選擇,就應當承受這後果。”
秦綰眉心緊鎖。
華胥氏這冠冕堂皇的語氣,明擺著不想幫忙了?
可她當年明明那麽在意華羲,難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秦綰繼續說道:“雖說你跟華羲相差了些年齡,可我看得出來,你當年明明那麽喜歡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華胥氏聽了秦綰的話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喜歡?”
秦綰狐疑地看著華胥氏:“難道不是嗎?”
華胥氏隨即勾了勾唇。
“我的確很喜歡他,但他不論做什麽,都不曾聽過我的意見,今天能有這樣的結果是他的自己的選擇……”她微頓,一雙黑眸直視著秦綰又說:“……我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選擇,也尊重這樣的結果。”
“可你明明在乎他,為什麽要見死不救?”
秦綰怎麽也想不明白,她定定地看著華胥氏,期待著她能夠回心轉意。
華胥氏的目光卻突然冷了幾分,眼中噙著陰鷙地看著秦綰:“其實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秦綰大概猜到了華胥氏的條件是是什麽。
她無畏地說道:“你說吧,隻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一定會答應你。”
華胥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有料到秦綰會答應得這麽痛快。
“如果你必須用命來換元靈珠呢?”
秦綰呼吸一窒。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說:“可以,但我也有個條件。”
華胥氏以為她退縮了,眼底沒入絲絲譏諷的笑意,耐著性子說:“你先說說看。”
“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些時間,我肚子裏懷著華羲的孩子,等她順利出生之後,隨便你怎麽處置。”
“若是你反悔了呢?”
“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華胥氏眼底的光亮愈發陰鬱了,她突然執起秦綰的手,在她跳動的脈搏上掐指探了探。
片刻後。
她捏著秦綰手的那根小臂上,竟然出現了一條如筷子般粗細的紅色小蛇,這條蛇順著她的手,直接爬到秦綰的手上。
秦綰一臉驚悸,不知華胥氏準備做什麽的時候,隻見紅色小蛇倏然麵目猙獰地張開嘴,眼中亦迸射出兩道金光。
然後狠狠地咬住了她的手臂!
強烈的痛感令秦綰忍不住尖叫了聲,當她再次看向那條蛇時,蛇已經化成了粉末。
秦綰驚愕地看向華胥氏,正想問她對自己做了什麽,華胥氏已經先她開了口:“我已經知道孩子產期,生下她後,你體內的毒便會發作。”
手臂上被蛇咬過的牙印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秦綰的情緒卻突然平靜了許多。
或許是一早就料定自己會死在靈龍山上吧。
如今不僅能拿到元靈珠,還平白多了一些餘下的時間安排後事,她竟然覺得自己賺到了。
“就快死了,你在笑什麽?”
秦綰沒回答,而是說:“希望你能履行承諾,救華羲。”
華胥氏隨即將藏在發絲中的元靈珠遞到秦綰的手上,秦綰有些意外,她本以為華胥氏會親自救華羲的。
她立刻接過元靈珠。
突然想起的又問:“看在我就要死的份上,我想知道你說最後一世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華羲和江黛都說過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