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骨子裏是有多怨我?嗯?”
秦綰身子驀然僵住了。
她承認自己記起來的事情,隻不過是殘缺的一些片段而已,的確不能因此就斷定華羲處處都對她不好。
秦綰抿抿唇,忍不住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麽對我好了?”
突然占據了主導權的華羲眉峰一挑,在秦綰耳邊低聲說道:“這麽會冤枉我,作為懲罰,偏不告訴你。”
這個臭華羲,還蹬鼻子上臉了!
秦綰鬱悶地看著他,可他卻絲毫都不肯透露兩人之間其他的事情。
看著秦綰鬱悶的樣子,華羲嘴角淡淡的勾了勾。
過去的事情的確都沒什麽可值得記起的,或許正如司訣所說,他隻會帶給秦綰傷害。
但他發誓。
絕不會再讓過去的那些事重演!
原本曾嫻和秦鴻卓突然來晉城,就是因為幾天聯係不上秦綰有些不放心,如今看到她好好的,夫妻倆就放心了。
他們第二天一早便離開了,臨走時還說會盡快選個好日子給他們兩個辦婚事。
坐上長途車的時候,曾嫻還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秦鴻卓問她怎麽了。
曾嫻一臉狐疑地嘀咕著:“老秦啊,你說我難道是做人時間太久,也像他們人類一樣,年紀一大就有老花眼了?”
秦鴻卓聽了她的話後忍不住笑:“你今早上沒喝酒啊,怎麽就開始說醉話了?就算再做幾十年的人,你也不可能有老花眼的。”
曾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是我昨天見到的那一閃而逝的黑影到底是什麽呢?”
“什麽黑影?”
“就是我掀開胥弛被子的一刹那,看到了一抹黑影,就跟前些年你送我那個仿真蛇皮包差不多的質地,黑亮黑亮的,可當我再想仔細看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了。”
秦鴻卓也不免詫異起來。
他回想了下胥弛穿著的黑色西褲,不由說道:“啊,這麽說來,你倒是真有可能是看錯了,誤把胥弛的褲子看成了別的什麽。”
夫妻倆研究之後,曾嫻反而更懵了。
秦鴻卓握緊她的手說:“別胡思亂想了,先躺我肩膀上睡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嗯。”
吱嘎——
隨著一道急促的刹車聲響過,由晉城駛向京城的長途大巴車戛然停住!
……
翌日。
天蒙蒙亮時,熟睡中的秦綰突然察覺兩道怪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激靈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
因著天色沒有大亮,室內又拉著窗簾,光線很是昏暗。
但她還是看到已經變回胥弛模樣的華羲正坐在旁邊,此刻正用那雙深諳的桃花眼注視著自己。
秦綰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問:“怎麽這麽早醒?”
胥弛沒言語,甚至所在那紋絲不動。
秦綰隱約察覺到他有些不太對勁兒,狐疑地問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你為什麽在我**?”
“什麽?”
秦綰直接懵了一下。
胥弛再次問道:“我問你,為什麽會在我**?”
秦綰無語地笑起來:“我說,你要不要這麽無聊?你是覺得生活沒樂趣,自己非要創造點兒新鮮感麽?”
胥弛擰眉。
見他還在演,並且一臉很認真的模樣,秦綰頓覺無語。
“拜托,這種失憶梗你這個能上天入地的神尊就不要玩了好不好?況且,這裏是我家,什麽叫我躺在你的**?”
胥弛聞言,不由地四下看了看,眉宇間的褶皺愈發深邃起來。
“的確,我怎麽可能住這麽寒酸的地方。”
話音落他倏然下床,抓起床邊的衣裳就往身上穿,然後便朝著臥室門走去。
他的話秦綰怎麽聽著怎麽覺得別扭。
立刻下床拉住他的手說:“什麽叫你不可能住這麽寒酸的地方?我求著你住了還是怎麽著?還不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地非要住在我家裏!”
胥弛因此頓住腳步。
回眸看向秦綰的時候,立刻察覺到了秦綰肚子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而他雖然不記得眼前的女人是誰,卻本能的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
也因此,他眉宇間的褶皺愈發深邃起來。
就在這時。
入戶門突然被打開。
相繼走進來幾名身穿著黑色西裝頭戴墨鏡的男人,男人分為兩排站定,緊跟著便又走進來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女人。
“江黛?”
秦綰看到江黛時不由怔住。
她再次看向胥弛。
這一刻終於明白,胥弛並非在跟她玩梗,他或許是真的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