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我們現實裏很熟悉?”
秦綰眯縫著眼睛看他,試圖在他身上細微的動作終看出些端倪來,可他似乎警惕了許多,並未表現出絲毫的異樣。
他越是淡定,秦綰越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或許他們兩個現實生活中真的特別熟悉。
突然。
秦綰想到了一個人。
記得她從靈龍山上下來的時候,地獄蠕蟲跟她說,曾看到林聽白隻身上山去了,但是很快他便又下了山。
之後在秦綰與林聽白的交談中,又他說自己在村子裏睡了覺,對於隻身上山的事情隻字未提。
當時秦綰隻覺得是林聽白不想說上山救她的事情。
現在想來,或許並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
林聽白在說自己是陰陽師時,連林雅思都是一臉的驚訝,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更何況,之前或相親或得罪她的異性,全都死在了華羲的手上,但唯獨林聽白好好的。
還有……
華羲為救她散盡元神的那次,明明她沒有提及華羲的名字,林聽白卻說出了那個名字。
在他身上的確有太多難以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秦綰收回思緒,翦水眸子定定的睨著麵前的黑衣人,很是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聽白哥?”
這句話問出來後,秦綰明顯感覺到黑衣人身形微微一震。
果然。
她猜對了。
黑衣人竟然笑了起來,笑聲從原本的沙啞低沉變得清冽磁性,從陌生變得熟悉,也讓秦綰的心情從好奇變得絕望。
然後他將寬大的帽簷向後撩起,帽子徐徐落下時,秦綰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俊顏。
隻是原本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泛著絲絲紫色的光暈,這也預示著他有著十分強大的能力。
他此刻也不再是原來那樣時髦的短發,而是披散在肩頭的黑色長發。
秦綰眉心緊鎖,眼中噙著失望與憤懣,但又不爭氣的濕潤了。
她狠狠吞咽了下:“為什麽?為什麽會是你?”
那個不顧自身危險,甘願幫她找尋元靈珠的林聽白,竟然是害死那麽多無辜村民的魔尊司訣,這樣的打擊讓秦綰無法接受。
司訣隻語氣平靜的說道:“若你能回想起過去的事情,或許就不會問我為什麽了。”
秦綰憤懣的轉開視線,仿佛不願多看他一眼。
她背對他說:“現在,我寧願被你當作貢品獻給九嬰大帝,也不願麵對你這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司訣一早就知道,以秦綰的性格,在得知他身份時定然會是這樣的反映,這也是他始終不敢用本來麵目麵對她的原因。
但他並不怪她。
“我之所以娶你,不完全是為了救你。”
秦綰微怔,但並未回眸看他。
司訣的聲音再次從她身後傳來:“這麽多年來,我始終都在嚐試用真心感化你,但事實證明,你的心隻在華羲一人身上,如果我不用些非常手段,怕是永遠也得不到你了。”
說話間,司訣緩緩走近她,抬手,真想輕輕握住她肩膀,秦綰卻突然回過頭來。
手裏手裏已經多了一柄透明的匕首。
然後她握緊匕首,憤懣的看著司訣:“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得到我?別做夢了!如果你敢靠近的話,我就立刻了結自己!”
司訣的手僵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收了回去。
“你放心,我不會動你。”
雖是這樣說,可那張俊逸的臉上卻噙著滿滿的勢在必得。
“綰綰,我知道你現在無法接受我,但我一點都不急,不過……你也不要妄想華羲會來救你,更不要妄想自己還能跟他在一起。我會幫江黛順利嫁給華羲,到時候,你隻能是我的!”
秦綰仍舊緊緊的握著手裏的匕首。
司訣嘴角溢著邪肆的弧度,嘴唇微動,含笑道:“你穿著鳳冠霞帔的模樣真美。”
話音落,他轉身離開。
秦綰則是在他的話裏得知,他是知道華羲此刻在哪裏的,並且華羲應該是被九嬰大帝控製住了。
不然江黛當時也不會說想利用那些屍兵來討好九嬰大帝,讓九嬰大帝為她與華羲賜婚的事情。
這至少讓秦綰知道,華羲是安全的。
秦綰不禁好奇,九嬰大帝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連華羲都不是它的對手?
九嬰大帝……
九頭怪蛇……
難道,它們是同一個?
秦綰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哪怕是作為貢品,她也一定要去九嬰大帝跟前,她想立刻就見到華羲!
想著被司訣稱讚的話,秦綰嫌棄的摘下頭上沉甸甸的鳳冠,然後便憤然的推開石門。
門外立刻有兩名紫瞳少女恭敬的問道:“夫人,您準備去哪?”
這麽快連稱呼都變了。
秦綰聽到這句夫人便一陣惡心,知道她們言語上雖客氣,卻是在故意攔住自己,便也不客氣的說道:“讓開!”
“夫人最好乖乖的留在這裏,否則惹惱了魔尊大人,不僅是奴婢們,就連夫人也要受到懲罰。”
“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攔住我了!”
秦綰立刻甩出一條水鞭,狠狠的朝著兩名紫瞳少女身上抽去,她們法力不強,很輕易的便被秦綰打倒在地,看著她的眼神裏明顯多了幾分怨憤。
秦綰沒理會她們,憑著自己在室內留下的水跡推斷出口的位置,然後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身後的少女立刻喊道:“夫人逃走了!”
秦綰拐了幾個彎後,突然看到了那扇石門,正要朝著那邊走時,身後驀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她便注意到正有許多紫瞳的屍兵朝著這邊追來,他們瞳孔的顏色明顯稍稍深了一些。
對付幾個她還可以,但一下子這麽多,秦綰心裏還是有些虛的。
她加快了腳步,一邊找尋著打開石門的機關。
眼見著身後的魔族士兵就要追上她的時候,旁邊的甬道內突然跑出一個瘦小的身影,立刻拉住了秦綰的手。
“葉行?”
“姐姐跟我來!”
葉行準確無誤的找到了開啟石門的機關,然後拉著秦綰跑了出去!
兩人跑了好一會兒。
秦綰隻覺得嗓子都快冒煙了,實在跑不動,她隻得兩手撐著膝蓋在原地不停的喘著粗氣。
待氣息喘勻後,秦綰轉眸看向身邊瘦弱的小男孩兒,突然狐疑的問道:“你是怎麽混進去的?又是怎麽知道打開石門的機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