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帶我來這裏曆練,就是為了讓我有自保的能力,以後就不用總是粘著你了是嗎?”
華羲聽了秦綰的話後不由怔了一下。
然後那兩條好看的眉毛再次蹙了起來,似乎是驚詫於這小丫頭的腦回路很是清奇。
“本尊……”
“嗯?”
“……沒說你不可以黏著本尊。”
話音落,華羲不等秦綰再說什麽,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形便邁開長腿,朝著竹林深處走去。
秦綰在原地愣了一秒後,嘴角驀然勾起一彎甜甜的笑意。
華羲竟然說她可以黏著他?
他剛剛是這個意思吧?
秦綰此刻的心情想被浸在蜜罐子裏一樣甜,她趕忙小跑著追上華羲,隨著他一並走了進去。
她甚至在想。
就算華羲讓她麵對比地獄蠕蟲更可怕的怪獸也沒關係,心裏的甜蜜可以讓她打敗任何的恐懼與凶險!
朝著那處空地走時,秦綰不由追問道:“華羲,這裏的怪獸都是你養的嗎?”
這丫頭。
直呼他的名字竟上癮了。
華羲突然頓住腳步,垂眸,深諳桃花眼睨向麵前羸弱的小身板兒:“以後在旁人麵前不許這麽叫本尊。”
秦綰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就是說,沒有人的時候可以叫咯?”
華羲沒言語,秦綰隻當他是默認了,然後她又追問:“那不叫你華羲叫什麽?”
未等華羲開口,秦綰卻先他一步繼續說道:“叫夫君?”
“……”
“貧嘴!”
看著華羲因她的話而羞惱的模樣,秦綰不經意的回想起那個三句話不離怎樣調戲她的華羲時,嘴角不禁溢出一抹壞笑來。
暗忖著:華羲,你竟然也有今天。
秦綰沒再貧嘴,繼續追問方才的問題:“你還沒說那些怪獸是不是你養的呢?”
華羲隻淡淡的回了兩個字:“算是。”
秦綰這就不明白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算是啊?
許是華羲意識到她的滿心狐疑,很是耐心的解釋道:“這些靈竹是本尊種的,而你口中的那些怪獸則是原本生活在這裏的生命,或蟲或蝶、或飛鳥、或走獸,它們由於充分吸取了竹林中的靈氣,經年累月便成了氣候,算起來,沒有本尊的竹林,它們也不會修煉成現在的模樣。”
秦綰這才明白了華羲的那句‘算是’。
如果沒有這片竹林,它們也不會是現在的模樣,算起來的確和華羲養的差不多了。
秦綰又狐疑的問道:“那你就放任不管嗎?萬一它們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後,出去為非作歹可怎麽得了?”
華羲轉眸看向秦綰,眼睛裏噙著幾許探究般的目光。
要不是短短數日光景,親眼看到她從一朵蓮花化作嬰兒,又生長到如今的少女模樣,他都懷疑她的身體裏住著一個成年人了。
她懂得似乎很多。
也正因如此,華羲對她時,並未像麵對著孩子那般哄騙,反倒是極有耐心的詳細回應她每一個問題。
畢竟眼前的小丫頭,似乎並不是很好糊弄的模樣。
他說:“自然是有為非作歹的。”
“那你遇見這種情況,要怎麽做?”
華羲嘴角難得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並未立刻作答,而是單手一揮。
隨著一道冷風吹過竹林,竹林上空驀然一片晦暗,半絲光亮也看不見了。
秦綰整個身體的肌肉都變得緊繃起來。
上一次聽到轟隆隆的巨響,感受到地麵的震**,結果就出來一條體形巨大長相極其駭人的地獄蠕蟲。
這次則是整片天都黑壓壓的,竹林裏的空氣都跟著壓抑起來。
他們方才被一團極其濃鬱的怨氣包裹著,秦綰頓時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她想,難不成這次的怪物要從天而降?
如此想著她便壓製不住身體裏的恐懼因子,兩條腿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抖。
要知道地獄蠕蟲雖然看上去恐怖,可它的身體形態就注定它並不會有多靈敏的速度,因此她上一次才能輕鬆的找到地獄蠕蟲的弱點,成功將它收為跟班。
可如果這次的怪物是從天而降的話,那就說明它的敏捷度一定是高於地獄蠕蟲的。
秦綰可憐兮兮的看著華羲:“華羲,你這次還會像上次一樣,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我現在可是連神魔根骨都沒有了,要是被怪物逮到,根本不夠它塞牙縫的!”
華羲卻諱莫如深的彎了彎唇角。
秦綰鬱悶的看著他。
她說的句句都在理,根本不明白華羲為什麽要笑,正欲問他緣由,便聽到一道震耳欲聾的鳴叫聲從上空傳來。
秦綰條件反射的躲在了華羲的身後,因著擔心他會突然消失不見,還用力扯住了他的衣袂。
這樣的動作再次讓華羲微微一怔。
他是脾氣太好了麽,這丫頭竟然越來越不成體統了!
可他明明心裏對秦綰不知禮數的行為嗤之以鼻,身體卻從未有一刻將她推開過,甚至腦海中還有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亢奮在湧動著。
他這是怎麽了?
華羲迅速斂去思緒,再次揮一揮衣袖,一個巨大的鐵籠從天而降!
秦綰驚呆了!
忍不住的一抬眸看了看,陽光又穿過竹林縫隙照射了進來,她根本想象不出,方才一個直徑約五米見方的大鐵籠是怎麽藏在天上不被人發現的?
就在她狐疑著這些時,那陣尖厲的鳴叫聲再次響徹在耳邊。
聲音是從鐵籠中傳出來的。
秦綰這才仔細瞧了瞧,鐵籠周圍用巨大的黑布覆蓋著,根本看不見籠子裏的情形。
不過想著怪獸在籠子裏,秦綰便也不覺得害怕了。
她小心翼翼的朝著鐵籠走了過去,將黑布輕輕掀開一個角,驀然迎上一雙冰藍色的巨大眼睛。
因著鐵籠裏光線很暗,秦綰隻掀開一點縫隙,但這雙冰藍色的眼睛還是不由令她唏噓。
她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眼睛。
“好美啊!”
秦綰忍不住的驚歎了聲。
可是下一秒,拿到震耳欲聾的聲音再次從籠中傳出來,這次沒了黑布的遮擋,距離又極近,秦綰險些失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