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台神奇的手術。
秦綰站在原地,駛出身體中大半的神力幻化出無數把鋒利的手術刀。
那些手術刀仿佛擁有自主意識般,很是嫻熟的在士兵胸前忙碌著。
而這些士兵全都被籠罩在水幻化而成屏障中,哪怕是外界的微小的細菌都不可能穿過這層屏障鑽進去。
手術進行的很成功,到了縫合傷口的時候,秦綰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
華羲看到她額上的細汗,眸色一暗,趕忙將自己的神力過渡到她身上,這才使得手術順利的完成。
馭水之術被收起時,秦綰也虛弱的倒在了華羲的懷裏。
“綰綰你怎麽樣?”
華羲很是心疼的看著她,她卻溫婉的笑了起來:“華羲,我真的做到了。”
華羲也激動不已,深吸口氣,凝眸看著她道:“你究竟還要給我多少驚喜?”
“驚喜以後再給你吧,我突然覺得好累,好想睡一覺哦。”
“好,我抱著你睡。”
華羲這話說完,卻還是不見秦綰閉上眼睛睡覺,不由眉頭一蹙。
隻見秦綰突然又不放心的問道:“你會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讓冥狼把我送走啊?”
華羲這才知道她為什麽不肯休息了。
他無奈的歎息道:“放心,我舍不得送你走。”
秦綰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見懷裏的小女人睡著了,華羲給火鳳使了個眼色,火鳳立刻湊上前來,聲音很是輕柔的問道:“神尊,您有什麽吩咐?”
“清點一下能作戰的士兵有多少人數,明天一早殺入魔族駐紮的軍營!”
火鳳立刻懂了華羲的用意。
如今蠱母已經死了,想必那些被蠱母操控的屍兵們已經變成一具具的屍體,司訣手底下怕是沒什麽可以作戰的將士了。
趁著這個時候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定然會事半功倍的!
“我這就去辦!”
火鳳領命出了軍營。
華羲的目光卻狀似不經的睨了眼趴在門口的冥狼,冥狼迎上華羲的目光後,趕忙怯生生的起身出了軍帳,一秒鍾也不敢多呆。
軍帳中隻剩下了華羲與秦綰兩個人。
他還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幽諳的桃花眼深情款款的注視著自己懷裏的小女人。
直到這一刻他都在覺得,她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如今在她的腹中又多了一個小生命,上天未免對他太過眷顧了,這一切美妙的竟讓他有些害怕。
他害怕這一切隻是黃梁一夢。
畢竟這十幾萬年來,他已經習慣了被親人拋棄,習慣了孤獨,因此,當如此幸福的時刻包圍著他的時候,他都覺得這一切會很快消失不見了。
華羲收回思緒,緊緊的摟住秦綰。
生怕稍稍放鬆下來,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突然。
懷裏的小女人秀眉一蹙,囈語道:“好勒,我快透不過氣了……”
華羲這才驚覺自己的力道有些大了,趕忙鬆了鬆手,果然懷裏的小女人再次安靜下來,睡得愈發沉了。
彼時。
司訣在得知前線的屍兵都已經成為普通屍體時,憤懣的掀翻了桌子,桌上的食物盡數摔落在地上。
軍帳中一片狼藉。
身旁的侍女與前來報信的士兵全都大氣不敢喘一下,都在努力的讓自己沒有存在感,生怕呼吸都會令魔尊的不滿,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幹嘛這麽大火氣啊?”
一道妖嬈的女子聲音突然從軍帳門口傳來,聲音裏帶著些許的譏誚。
她和司訣一向勢不兩立。
但如今卻因著一個共同的目標不得不綁在一起。
所以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是敵人,也是隊友。
司訣聞聲看去,見是江黛來了,不由勾唇冷哼一聲。
“脾氣還不小,看樣子是你打了敗仗啊,你這麽想攻下人族,倒是拿出點兒能耐來呀,我都這樣幫你了,你怎麽還是如此不爭氣?”
“要是你知道發生什麽事情,隻怕會笑不出來了。”
江黛眉心一蹙:“你倒說說看啊。”
司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爾後邪肆的笑著,一字一頓的說道:“蠱母死了。”
江黛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蠱母已經死了。”
果然他看到了江黛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原本的壞心情竟然因著看到江黛豐富多彩的表情而出奇的好了一些。
“華羲哥哥竟然殺死了我的蠱母……”
江黛險些站不穩,踉蹌著倚靠在了軍帳門口。
司訣想著殺死蠱母的人是那個小魔神時,嘴角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這使得他對秦綰更加的好奇了。
然後他頗有些得意的說道:“你的華羲哥哥似乎還沒這個本事呢。”
“不是華羲,那是誰?是誰殺死了我的蠱母?!”
原本江黛還因著是華羲而糾結,畢竟華羲是她喜歡的男人,隻要能得到華羲,就算死了區區一隻蠱母又算得了什麽。
她已經決定將這口氣咽下去了。
可是當她聽到司訣說殺死蠱母的人不是華羲時,她心裏的怨氣蹭蹭的湧上來,仿佛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她發誓,一定要讓這個殺了她蠱母的人付出代價!
“是那個可可愛愛的小魔神。”
江黛表情瞬間僵住,原本精致的臉上陰雲密布,她咬緊牙根,一字一頓的說道:“居然是她!”
話音落,她便要轉身出軍帳。
司訣卻突然在背後叫住她:“你就這麽去了?小心白白送那丫頭一條命。”
江黛頓住腳,一提到秦綰來,她的眼中便噙著滿滿的殺氣。
“想殺我,那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江黛便離開了司訣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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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羲抱了秦綰兩三個時辰,許是一個姿勢睡得久了,她有些疲憊,總是在他懷裏翻來覆去的。
雖然很是舍不得將她放下,可為了讓她睡得舒服些,華羲還是輕輕的把她放在了**。
碰巧這時軍帳帳簾突然被掀開,火鳳從外麵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在華羲耳邊說道:“神尊,江小姐來了。”
華羲眉頭緊鎖。
不知是出於本能的保護欲還是怎的,在他走出軍帳前,特地在秦綰的周圍設下了一個散發著藍色光暈的屏障。
這漂亮的保護罩將秦綰牢牢的護在裏麵,任誰都無法傷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