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你在幹嘛啊?”
秦綰往嘴裏送生肉的動作僵在半空,轉眸看向廚房門口時,迎上林雅思瞠得滾圓的眼睛。
那一向淡然的臉上,竟溢著幾分做賊心虛。
“我……我就聞一下……”
聽了秦綰的解釋後,林雅思這才斂去驚愕的表情,隨即無語的嘟噥著:“生肉腥得很,有什麽好聞的?”
秦綰沒言語。
她實在是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同時也在慶幸,如果是她把肉放進嘴裏的時候被林雅思撞見,那要怎麽解釋?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秦綰準備先支開林雅思:“先去洗漱吧,你上次用的那套洗漱用品在鏡子上麵的儲物櫃裏。”
“嗯,那我先去了哈。”
林雅思離開後,秦綰才如釋重負的籲了口氣。
她垂眸看看砧板上的生牛肉,依舊散發著誘人的血紅色,那淡淡的腥香味隨著每一次的呼吸飄進她鼻子裏,讓她三番幾次想把肉吃進嘴巴裏。
她深吸口氣,終是克製住了這一念頭。
林雅思洗漱後從洗手間出來時,秦綰已經將美味的早餐擺在了桌上。
本來一覺醒來多半中午的林雅思不怎麽習慣吃早餐,可看著滿桌子美食口水直流:“我去,這麽豐盛啊!”
“嚐嚐姐的手藝?”
林雅思白了秦綰一眼:“算起來我還比你大兩個小時呢,到底誰是姐姐心裏沒點兒逼數嗎?”
秦綰和林雅思生日是同一天,這也是她們兩個在高中時就要好的原因之一。
因著這兩個小時,林雅思沒少在秦綰麵前扮老成,但其實秦綰一直覺得她是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幼稚鬼。
“好好,你大行了吧。”
“這麽敷衍?”林雅思不服氣的說:“本來就我大好不好!”
秦綰無奈的笑笑,讓她趕緊嚐嚐自己的手藝。
林雅思也相當給麵子,每一道都嚐了一口,邊吃邊豎起大拇指,對秦綰的手藝讚不絕口。
吃飽喝足後,她才突然意識到秦綰今天有點兒不大對勁,狐疑的問道:“秦綰,你今天怎麽有點兒怪怪的?”
秦綰表情微滯,很快臉上溢著一抹輕鬆的笑意。
“哪裏怪了啊?”
林雅思眯起眼睛看著秦綰,她這會兒表情沒什麽問題,語氣也聽不出什麽端倪,可剛才有那麽幾秒鍾就是覺得秦綰有心事。
然後她接著說道:“在我印象裏你可是從來沒在一日三餐上下過功夫的,從來都是得將就且將就,今天怎麽回事啊?搞的像是臨行前的最後一餐似的!”
林雅思這話歪打正著的戳進了秦綰心裏。
她克製自己不去想今晚赴約的事,以免讓林雅思看出什麽來,隻是就算不想,該麵對的時候也還是不得不麵對。
想著也許今天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麵,總覺得做什麽都是不夠的,就盡可能多做一些此刻還能做的事情。
然後她彎了彎唇角,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自然的說:“就是覺得已經決定留下這個孩子,想盡可能多攝入一些營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