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陸安送回家後,兩人很久沒有再聯係,唯一的一次是,許逸找他要宋桉的聯係方式。

除此之外,陸安不知道在忙什麽,許逸則悠閑過著自己的假期。

臨近年末,各大平台都開始提前錄製春節晚會,許逸在早之前也有接到錄製的請求,可惜她不喜歡鏡頭,托助理以身體不適為由委婉拒絕了邀請。

在各大明星紛紛投入錄製晚會忙碌階段,許逸閑得自在,開始四處探班,放鬆。

付晚晚:來之前給我帶多點榴蓮。

付晚晚今年在劇組,隻剩下最後的一些鏡頭,推了很多晚會邀請,一門心思呆在劇組,恰好讓許逸有機會去探班。

許逸:大姐,你還要對戲,滿口榴蓮味道,誰愛搭理你啊,不帶。

沒得商量,許逸態度強硬,堅決不同意。

為對戲藝人著想,也為自己著想,付晚晚絕對不能碰榴蓮。

任由付晚晚在手機裏撒潑哭鬧,許逸咬緊口風,就是不同意。

付晚晚:行唄,不買就不買,那我今年的新年禮物要翻倍。

下一條消息相隔幾分鍾,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付晚晚:我要你哥哥設計的項鏈,上次我沒有買到,你給我搞過來一條,帶出去一定很拉風。

許逸應付完許哲和嫂子的電話,回過頭看到的就是付晚晚精打細算的美好計劃。

說什麽看到同劇組藝人買到項鏈,饞的她心慌,不想要別的什麽,就這唯一一次請求等等一堆。

似轟炸般的消息彈出,字裏行間就差沒有發過語音,傾聽她痛哭。

許逸剛剛拒絕過許哲邀請回家過春節的提議,這邊付晚晚倒好,轉頭就扔給她要狗腿子許哲的事情。

許逸:我今年不去我哥家過年,別想。

回複完消息,許逸丟開手機,收拾好東西,拿到小夏前兩天送來的車鑰匙,準備下樓。

哼著最近剛喜歡上的新歌,手指上掛著車鑰匙搖晃,手裏提著提前準備好的探班禮,休假就應該有休假的樣子。

許逸調好導航的終點,跟著提示,和車載音樂的聲音,發動啟程。

與此同時,陸安剛結束一場會議,把宋桉劇本的事情交代下去,暫定時間,明年元宵節過後。

這不是他們全權承包的第一個劇本,卻是陸安親手操刀,參入各項事宜的第一個劇本。

“嶽祺,這事暫時不要通知許逸,等合適的時間我會告訴她的”,陸安和許哲約好打球,走出會議室,匆忙交代助理。

陸安和許哲留學時,是校籃球隊的,回國後,兩人都忙於事業,已經很少能一起約球,今天這次算是幾個月前就在推,一直到年末才有時間。

陸安換下正裝,到約定點尋許哲。

“陸總,大忙人啊。”

“可沒有,哪比得過炙手可熱的許大設計師。”

兩人見麵,總要埋汰上幾句。

兩人對視笑笑,難得開懷。

許哲丟手扔球,直衝陸安。

陸安也不甘人下,起身接球,稍動幾步,朝著籃框投去。

球在框邊打轉磨蹭,慢慢悠悠從側邊掉下。

“喲,怎麽回事,手生得2分球都投不進去了?”

許哲抬手接下球,後退幾步,朝陸安挑釁動動眉毛,穩穩退至3分球位置。

揚手,對準,拋球,球進。

動作連貫不停,不拖泥帶水。

陸安舌尖上頂,抿抿唇瓣,“好球,看來我要趕緊上手,扳回一局,你這得意的嘴臉我看不慣。”

說著,陸安運球走遠,簡單試幾個投球,在三分線接下許哲的傳球。

“你也不賴嘛,沒耽誤球技”,許哲朝著陸安評價。

如此往複,幾輪結束,兩人均是大汗淋漓。

雖是冬天,兩人運動的溫度,和暖氣夾雜在一起,熱氣騰騰。

“去我家吃飯?”許哲邀請詢問。

陸安沒做猶豫,二話不說應下,“走唄,很久沒去蹭飯了。”

“瞎說,前不久不是剛來過”,許哲輕推陸安,反駁他。

陸安:“那哪能一樣,生日宴和蹭飯還是不同的。”

為方便聊天,陸安沒有開車,找人幫忙開回去,坐在許哲車裏,微眯雙眼假寐休息。

約球的地方距離許家不近,開車差不多花去四十多分鍾。

途中,陸安和助理,妹妹都通過電話,閑下時會和許哲閑聊些。

“今年還一個人過年?”

在國外時,他們兩個不在意這些,回國後,許哲沒多久便成家,開始越來越在意各種節日,而陸安自始自終都是一個人,春節於他依舊是可有可無。

許哲曾不止一次的邀請他一起過年,每次都被陸安以不同借口搪塞過去。

陸安皺眉猶豫片刻,“自己吧,不想擾了他們過節的興致。”

回國這麽幾年,陸爸爸也聯係過陸安回家過年,可是每次見麵,陸安都免不了被說道一番。

偏生陸安不是個聽話的主,聽到陸爸爸提到不順心的人就會直接反駁,甚至過年當天起爭執。

從那之後,陸安總會以工作為由,婉拒家人的過年邀請。

“怎麽,我可記得你不喜歡過節時工作”,許哲當麵戳穿。

和他那個妹妹一樣,工作是主要,生活也是主要。

陸安稍稍沉默,“怎麽你家人陪你過年還不夠,非要讓我去看你們溫馨的場麵受刺激?”

許哲猖狂轉笑,提到家人眉眼變得溫和。

“這不是剛被自家妹妹拒絕邀請,又被好兄弟拒絕,有些受傷。”

也就送出兩個邀請,接連被拒,許哲不解。

從許哲口中聽到許逸的消息,有些出乎意料,陸安眼神微頓,看著手機漫不經心回問,“嘖,好哥哥遭嫌棄了不成?”

許哲也是納悶,“別提了,還不是你給她安排太多行程,大過年的還要錄製晚會,你還好意思說。”

許哲一想到許逸拒絕的理由,再看到身旁的男人,其實很想把他丟出去。

“晚會嘛”,陸安張口重複一句。

如果他記得沒錯,上次分開之後,許逸的休假好像是延續到年後才結束,在此期間推了不少晚會的邀請。

她倒是聰明,拿這些被推掉的工作當借口拒絕許哲,髒水都潑到陸安身上。

陸安笑笑,任由許哲對自己各種埋汰,不滿,不揭穿許逸的謊言。

像他們這種人,總會想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即使是不在乎麻煩的親人。

許逸的做法,陸安很能理解。

“說你呢,真不來?”

許哲逐漸收起絮絮叨叨的架勢,再次確定詢問。

陸安搖搖頭,“真不去,你在家好好陪著家裏人吧,大過年的不珍惜,還叫外人。”

“我天天都陪著家人呢。”

聊天最後結束在許哲欠揍的語氣中。

許哲的欠揍,陸安是知道的,給他一根繩,他能順著往上一個勁地爬,拽都拽不住。

他這點和許逸一點不一樣。

想到許逸,加上許哲說的話,陸安就會想到同樣一個人在家看晚會,孤單單過節日的樣子。

想到這裏,陸安不由自主地點開手機,找到熟悉的聊天框。

上麵還停留在半個月前,找他要了宋桉的聯係方式後,沒有下文。

陸安:我怎麽不記得過年你有晚會錄製?

手機裏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許逸看得迷迷糊糊,不知道陸安發的是哪門子消息,懷疑他是不是和別人發消息,結果不小心點錯了。

許逸再看一眼。

應該是發錯了,那就不回了吧。

紅燈倒計時剛好結束,許逸收回視線,專心開車,把消息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

再看手機是付晚晚拍攝休息過程,收到她的催命電話。

“喂”

“親愛的,你怎麽還沒到...”

“我...”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都不著急來見我?”

“......”

付晚晚根本不給許逸說話的機會,發揮自己多年來積累到的綠茶經驗,對著許逸一頓猛如虎的輸出。

男人麵前慫似鼠,女人傍前攀土匪。

這正是說的付晚晚,一天到晚把男人那一套用在女人身上,一口一個親愛的,臉不紅心不跳。

“親愛的,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想我想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其實沒有多想,應該是被你惡心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許逸偷偷反駁她,沒有直接說出口。

許逸:“要不我考慮去組裏客串一下,做個反派就行。”

“好呀,親愛的來陪我工作了”,付晚晚仍然沉在戲中,沒有預知到即將發生的事情。

“然後,把你嘎了”,許逸輕描淡寫開口,語氣中不帶一絲波瀾,“全劇終。”

“......”

付晚晚:“許逸,你不懂情,你沒有心。”

許逸一針直擊中心,一秒破除付晚晚的戲精。

“對待你這種不害臊的女藝人,不太需要懂情”,許逸開著車輕笑,聲音恰好能不被電話另一端聽到。

談論說笑著,到達劇組拍攝的地方,許逸簡單幾句掛斷電話,“行了,我到地方掛了,一會兒再見。”

付晚晚:好的,寶貝!

後麵還跟著一個飛吻的表情包,應該是她粉絲做出來的,不知道是哪次節目上的,有點糊,但足夠認清是誰。

許逸退出聊天界麵,總覺得好像忘記什麽東西,點開手機屏幕,盯著桌麵上好半會兒,想不到什麽,索性下車放棄。

事情嘛,有急有緩,既然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那就是不重要,指不定什麽時候會突然蹦到腦子裏,就想起來了,強求不得。

許逸拿好東西,穿好棉服,去探班。

另一邊,陸安已經坐在許家的飯桌上,手機裏絲毫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