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舟當然不會因為王大誌的一番話,就真的覺得劉四對自己打消了顧慮。

既然劉四會派人來監視他,那麽自然就說明他對張行舟有著不小的懷疑。

今日讓張行舟來做新雜役弟子的領頭,多半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此外。

張行舟如今想要修煉,自然少不了用藥草煉製丹藥。

如此一來,他用藥草去劉四那裏換取丹藥的次數就少得多了。

久而久之,劉四的懷疑定然會越來越重,所以張行舟要先發製人,提前讓劉四處於麻煩之中,才會顧不上他。

當然,做這些事的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他要居於幕後執掌棋局,才最為穩妥。

將此事告知給王大誌,張行舟也有自己的盤算。

雖說王大誌是目前後山戰力最高的雜役弟子之一,但此前張行舟與他並不熟悉。

如果隻是給了兩顆丹藥,張行舟或許還不會跟他說這些話。

但見到昨晚劉四對王大誌的態度,以及王大誌眼中的仇恨後,張行舟心中有了不小的把握。

這個人,可以拉攏!

更何況,想要實施行動,張行舟也需要借助外力的幫助。

……

次日。

張行舟起床出門後,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那群新來的雜役弟子們全都站在外麵等著他。

“你們這是幹啥?”

“等你帶我們上山采藥草啊!我們又不知道怎麽采。”

眾人異口同聲道。

張行舟見狀,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這些人還真是被劉四昨天的威脅被嚇到了,生怕完不成任務會被打死。

實際上,這項規矩倒也沒那麽可怕。

劉四要求的是,每人上山必須采夠二十株藥草,才能領取食物,否則就隻能挨餓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就算藥草沒采夠,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不然的話,之前張行舟被搶了那麽多次,豈不是早就被打死了麽?

收起思緒,張行舟無奈地帶著眾人上了後山。

說實話,他真不知道采藥能有什麽技巧,關於采藥的動作還有藥草的模樣早就被前身深深刻入了腦海。

自從穿越以來,張行舟都沒有刻意去找,自然而然就采到了藥草,所以還真沒什麽可以教他們的。

更何況,這些新雜役弟子都領了本藥草圖鑒,各種藥草的特性和圖片上麵都有,他們不至於不認識。

於是,張行舟隻不過給眾人演示了幾遍采藥過程,又說了藥草的分布位置,便就離開了。

原以為這份活計隻是看起來難,做起來簡單,可等到下山之後,張行舟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隻見那四五十名雜役早早地就下了山,在山腳下癱成一片。

他們唉聲歎氣地揉著胳膊,像是連續幹了好幾天的工地一樣疲憊。

可等張行舟走近一瞧,才發現他們黑布囊裏的藥草數量少得可憐,平均下來一人都沒采到十株!

“你們這是啥情況?”

這屬實是把張行舟驚訝到了,張大嘴巴問道。

幾個為首的新人有氣無力道:“這山實在是太大了,藥草又不多,也太難找了吧!”

張行舟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想勸慰幾句,卻見一道人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簡直就是一群廢物!采了整整一天,加起來都不夠煉丹房一個時辰的用量!你們都是豬麽?隻會吃飯不會做事?”

“今晚你們所有人都不準吃了!包括張行舟,也跟你們一起受罰!”

劉四雙手負後,用充滿譏諷的語氣向眾人嗬斥道。

而那些疲勞至極的新雜役們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見此情景,劉四心中很是滿意:

“沒想到張行舟這個廢物居然能把這些傲氣衝天的新人調成這樣,著實有些出乎意料了。”

他當然清楚,剛來後山初次采藥,肯定會因為不熟練而收獲頗少。

但劉四還是要故意責罰這群傲氣十足的新雜役,以此來立威。

並且,他還能順帶批鬥張行舟幾句,何樂而不為呢?

將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後,劉四的心情果然好多了。

他悠哉悠哉地散步回了自己的住處,進屋鎖上門,目光迫切地投向了床邊的櫃子上。

在那裏,放著兩顆品質不錯的丹藥。

一顆叫凝元丹,是劉四自己用功勳點數在宗門換得。

另一顆叫培元丹,也是劉四換來的。

隻不過,是用王大誌的靈筍換的。

有了這兩顆丹藥,劉四今日便能將自己的煉氣二層大圓滿境界提升至煉氣三層了。

但就在他興奮不已地準備開始修煉時,眉頭卻忽地一皺,臉色也隨之陰沉下去。

下一刻。

劉四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現身。

他已是來到了後山與外門的邊界之處。

在那裏,站著另一道身影。

正是劉四的師兄,孟三。

“你來這裏做什麽?”

劉四沉聲問道,臉色很不好看。

孟三卻像是沒看到般,笑嗬嗬地湊上前,朝他的肩膀拍去:

“怎麽了?我的好師弟,莫非是不歡迎我?虧我還給你帶來了那麽多新雜役,你倒好,不僅不道謝,還擺著張臭臉!”

劉四側身躲過孟三的手,咬牙道:

“你還好意思說?也不看看那都是些什麽貨色!”

“哦?”

孟三表情也變了,冷笑一聲:“那你說說都是什麽貨色?是和你一樣的貨色麽?”

“你!”

劉四怒目圓睜,拳頭攥得緊緊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朝孟三出手。

但幸好,他忍住了。

“不可衝動!孟三如今已是煉氣三層,我遠不是他的動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突破!”

心裏這般想著,劉四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他看著孟三,淡然開口:

“多謝師兄送我新雜役,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對於他的轉變,孟三似乎並沒有感到奇怪,隻是微微一愣,溫和的笑容就重新回到了臉上:

“無妨無妨,今日隻是路過而已,我這便離開了。”

說完,也不等劉四有所反應,孟三就憑空消失了。

對於他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劉四有些摸不清頭腦。

他這是閑著沒事幹麽?專門跑過來嘲諷自己一句?

劉四聳了聳肩,懶得多想,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可等他推開門一看。

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隻見原先擺著兩顆丹藥的櫃子上。

此時此刻..

已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