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孟三的院落內,傳來這道充滿了無盡痛苦的嘶喊聲。

聽得張行舟心頭一顫。

這分明是王大誌的聲音!

他果真被孟三帶到這裏來了!

可他明明已經突破煉氣了,不應該是晉升為外門弟子麽?

怎麽還被帶來了這裏?

張行舟心中很是不解。

他靜下心神,細細聽去。

隻聞那院落中,傳來了孟三的幾聲獰笑——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乖乖把靈氣吐出來渡給我!等我突破煉氣三層中期,會給你好好收屍的!”

“無恥!該死的魔頭!虧你還是正道宗門的弟子,用此魔功就不怕遭天譴麽?!”

王大誌痛苦地叫喊道,隻是這次的聲音已然小了許多。

“哼,我遭天譴?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說完這話,孟三不再言語,似乎是加重了汲取力度。

再接下去..

張行舟隻能聽到院落裏傳來王大誌的幾聲嘶吼。

整整過去了半個時辰。

嘶喊聲才終於停止。

孟三發出了一聲極為滿意的長吟。

而王大誌再無動靜。

想必是已經……

見此情景。

張行舟不敢再多待,迅速抽身離去。

一路上..

他的心緒紛飛不已。

誰能想到,先前隻是他隨口胡謅的事情居然真實發生了!

在這被稱作名門正道的玄陽宗內,竟然真的有人修煉了那種能夠汲取他人修為的魔功!

隻是這人並不是張行舟所編出來的劉四,而是他的師兄孟三!

這一點..

恐怕就連張行舟自己也沒想到。

直到這時,他才恍然醒悟,難怪孟三自從成為管事以來,對於雜役弟子們的管製從沒那麽嚴格過。

不僅支持他們修煉,甚至還主動贈送丹藥——

就比如王大誌這次,正是在他的幫助下,才順利突破煉氣。

原來..

孟三不是大發慈悲,而是為了等他們突破之後,吸取他們的修為!

想清楚這點後。

張行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此一來..

突破煉氣期就不再是雜役弟子們逃離後山的希望,而是邁入地獄的開始!

什麽外門弟子、仙凡有別,統統都成了笑話!

一時間,無數念頭都在張行舟腦海中閃過。

要不要將此事告訴所有雜役,再聯合他們一起反抗?

張行舟搖了搖頭。

人心難以團結不說,麵對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他們再怎麽聯手,都隻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那能不能嚐試逃離此地呢?

張行舟也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處是仙家宗門,處處設有禁製,難以逃脫。

可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真就隻能乖乖等死了麽?

雖說張行舟現在距離突破還早,可總有一天他會摸到煉氣境的門檻。

等到時候再想逃離,恐怕就是難上加難了……

想到這兒,張行舟心中湧起陣陣絕望。

好在,憑借著堅定的信念,他很快就緩過來了。

“反正我如今離煉氣境還有一定的距離,還有時間來想辦法,當下最重要的,還是隱藏好自己!”

“隻能在穩穩苟住的同時,才能更好地尋找機會,解決危機!”

張行舟如此想道。

……

一夜過去。

張行舟早已調整好心情,如往常一般上山采藥,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隻是在山上時。

張行舟借機找到了富祥,吩咐他去做件事——

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盡可能地盯住孟三。

一旦發現什麽異樣,就告知自己。

富祥雖有不解,但很快便應了下來。

等到了傍晚。

張行舟背著藥草下山,前去孟三那裏兌換物品。

他先將今日所采的藥草換成了靈幣,接著又用靈幣買了兩顆解萎丹。

為了不引起懷疑。

這些時日裏,張行舟隻用渾元鼎煉製自己修煉所需的丹藥。

而剩下的,便用來換取靈幣,以購買避毒丹等常用丹藥。

一番下來。

張行舟手頭的靈幣還剩下三十餘枚。

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資產了。

在張行舟臨走前,孟三不經意地問了句:

“你換解萎丹是做什麽用的?”

“前幾天上山吃了幾顆野果,之後就呼吸不暢、靈氣也難以運轉,我便想著用解萎丹試試能不能解毒。”

張行舟早有準備,搬出了這套挑不出毛病的說辭。

孟三也沒有太過在意,微微點頭便讓張行舟離去了。

回到舍房後。

張行舟和先前一樣將門窗鎖好。

接著就從懷中拿出了那顆金燦燦的新丹藥。

“終於可以嚐試了!”

他深吸一口氣,先將解萎丹放到了麵前以防不備,才放心把新丹藥放入口中。

隻是瞬間。

口腔便傳來一股溫熱觸感。

接著,一股磅礴的氣息便從喉腔傳入了五髒六腑,像是在張行舟丹田內形成了一個小漩渦。

甚至不需要他運轉引導術,周遭靈氣便自發湧入體內。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但緊接著。

這麽多靈氣一下子衝入丹田,張行舟慢慢就開始有些承受不住了。

很快,他腦袋一歪,昏倒了過去。

……

……

與此同時。

在孟三的住處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宋兄快快請坐!桌上有上好的靈茶,嚐嚐吧!”

孟三笑著對來人說道,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來人也是一名管事,叫作宋河榮。

負責管理玄陽宗幾座煉丹房中的一座。

對於孟三的客氣,他隻是笑而不語,心底卻有些疑惑。

今日是孟三主動喊他前來的,說是要感謝,可那件事他不是沒做成麽……

“這次真的多謝宋兄了!若不是咱倆互相配合,這後山我恐怕還真不好拿下呐!”

孟三開口打斷宋河榮的思緒,舉起茶盞,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無妨無妨……”

宋河榮嗬嗬一笑,同樣回敬,眼珠子卻在轉個不停。

先前劉四去煉丹房用靈筍換取培元丹之事,他偷偷告知了孟三。

孟三知道劉四還擁有一顆凝元丹,便很快猜到他是想突破煉氣三層。

於是他找到宋河榮,提出由自己出麵引出劉四,讓宋河榮去把那兩顆丹藥偷走,並藏到一個雜役身上,以此來激怒劉四,好讓自己奪得後山管事的位置。

宋河榮答應了下來。

可等他見到那顆凝元丹後,居然貪心大發,把兩顆丹藥都據為己有了。

所以他一直在擔心孟三事後會報複自己。

誰曾想,如今孟三還專程來向自己道謝了!

宋河榮想不通原因,但他能猜到,肯定發生了什麽巧合的事情,讓孟三誤以為是自己幫了他的大忙。

這讓他看到了有機可乘。

宋河榮放下手中茶盞,扯開嘴笑了幾聲:

“老孟,你我這麽多年交情了,當真不必如此客氣。”

“正好,我也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你且說說看呢?”孟三眯眼說道。

宋河榮聞言,滿臉賤笑著起身湊到了孟三的身邊,附耳輕聲說了幾句。

聽完這些話,孟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