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久之前,當時一個宴會上還有人提過讓紀明珠跟鼎盛集團聯姻,被對方輕飄飄岔過去了,也就是不願意的意思。因為這,紀平知好一頓數落紀明珠。

紀明珠口頭上也不肯讓他占了上風,直接說:“人家都沒見過我,就拒絕,肯定是看不上紀家,這能怨我麽。”

“要不是你一點教養沒有,當了這麽久大小姐還整天像個土包子,一分好名聲沒有,人家能聽見是你就拒絕?”

“我有人生沒人養也怪得著我,教養教養,你教過我麽,我去哪有?”

此刻紀明珠看著名片,有些恍然,不知道宋翊是不是老板,看座駕,怎麽也是個高管。

往出走,她看見宋翊沒有上車,還站在出口。她本來想打個招呼就過去,結果宋翊說:“外麵雨太大了,打車也不好打,上車我送你。”

他竟然在等自己。

紀明珠看著大雨,路上的積水已經末過腳踝,確實是一個打不著車的配置。

臨時改了航班,又是遇見氣流,又趕上這麽大的雨。還是怪靳淮洲。

她猶豫地說:“這人生地不熟的,咱倆又不認識,我怕你給我迷暈了再嘎我腰子。”

宋翊表情有些無奈,還是肯定道:“你有這個警惕心挺好的,確實有這個風險,那我陪你等一會出租車吧,這麽晚了。”

沒等紀明珠回應,她剛開機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靳淮洲。

“喂。”

靳淮洲低沉悅耳的聲音瞬間傳入耳畔:“你落地了?我得到消息你們那個飛機遇到氣流了,你還好吧,沒嚇到吧?”

紀明珠拿起手機看看正在通話的確實是靳淮州,她還是不太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關心:“你怎麽知道我去哪坐哪趟飛機,你跟蹤我?”

“你沒事跑T國去幹什麽,那裏多亂你知不知道?找住處了麽?”

......

“一會兒我到市裏找就行。”

電話那頭明顯的吸氣聲音,那聲音聽起來不像吸得空氣,倒活像吸得怨氣。不需要說一個字就聽的紀明珠已經生氣了。

“大禹在T國有酒店,我在那有房間,你一會兒去那住吧,還有我找車接你了,你稍等一下我讓司機聯係你,他會送你過去。”

說完大概不給她留廢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紀明珠感覺自己似乎被迫降智了,大腦有點運行不了靳淮洲這種行為。她抬起頭看著宋翊:“謝謝你的好意啊,我老公找人接我了。”

“沒想到你結婚了。”宋翊扶了扶眼鏡,微卷的襯衫袖口露出一小截線條流暢的小臂,笑得依舊和氣“那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

目送他離開,馬上一個年輕人小跑著過來,是國人,恭敬地說:“太太,靳總讓我來接您,我剛剛以為您會在那邊的出口出來,抱歉讓您久等了。”

說著接過紀明珠的小行李箱。

紀明珠並不知道靳家具體有哪些產業,壓根不知道靳家竟然還有酒店。

哪怕已經見慣了富貴,還是驚訝大禹酒店的奢華。

靳淮洲的總統套房在四十三層,進來以後才發現是複式的,樓上樓下加起來得有七八百平,比兩人湘園的婚房大好幾倍。

挑空的客廳,通頂的巨大玻璃窗,讓紀明珠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一個房間裏顯得那麽渺小。

裏麵除了基礎配置的客廳,書房,衣帽間,保鏢司機房,還有影音室,健身房,每一處都是匠心打磨,空氣裏飄的都是金錢的味道,這個房間僅供靳淮洲一人來T國的時候住,保留了他同婚房一樣的風格,除了保鏢司機的房間,就隻有一個臥室。

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段,不說這麽個房間造價多少。反正自打認識靳淮洲以來,紀明珠從來沒聽說過靳淮洲來過T國,隻能說有錢人享受不計成本。她這個偽豪門小姐今兒個是跟著借光了。

紀明珠逛完了洗洗澡就睡覺了,躺下才想起來給靳淮洲發了個信息報了個平安道了聲謝。

T國和國內沒什麽時差,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靳淮洲果然沒有回複她。

折騰了一天,反而沒什麽睡意,想想飛機上驚魂的一幕甚至還有些後怕,她幹脆找了個恐怖電影看,以怕治怕,她也對自己的腦回路難以理解,結果就是更睡不著了。

不得不說T國的恐怖電影拍的.....真他媽要嚇死人了。

天都亮了才想起自己好久沒吃東西了,換了套衣服去餐廳吃早飯的時候,人都恍惚了。

剛選完吃的坐下噎麵包,一個頎長身影就坐在了她對麵。

男人一身風塵仆仆,常年熨貼平整的襯衫隨意地敞著領口,清晨的光影把他的鎖骨和胸肌切割得更加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眸布滿紅血絲,難掩眼底隱隱的擔憂,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紀明珠想自己一定是被電影裏的女鬼嚇出幻覺了,要不然怎麽看見靳淮洲了呢。

靳淮洲輕輕抬起經絡分明的手臂,撫上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

“嚇壞了吧。”

紀明珠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用力捏了捏對麵人的臉:“靠,真是你啊,你怎麽來了?”

靳淮洲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為了看看你唄。”

說不感動是假的,而紀明珠想到自己來這的原因更是心虛了虛。

她折騰了一天一夜,此時臉色都是青白的,平日裏嫵媚張揚的眉眼微微的下垂著,這一臉憔悴落到靳淮洲眼裏,更是心疼得難以附加。

正是看見了他的心疼,紀明珠才更沒理解。

靳淮洲看著她盤子裏寡淡的麵包煎蛋,不禁蹙眉:“怎麽吃這個。”

說著叫來服務員,這裏服務員都會說國語的,靳淮洲重新點了些吃的,紀明珠都懷疑是提前點好的了,也就幾分鍾時間,桌子上滿滿當當的全是中式早餐。

紀明珠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局氣。”

靳淮州挑了挑眉:“你突然跑這來幹嘛?”

“都說了出差嘛。”紀明珠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