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的怒吼,如同惡魔的咆哮,不斷在她耳際回響。
然而,在這混亂的聲音中,季可言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可言,別跑了,快回來!”這聲音仿佛一把利劍,刺穿了她的心髒。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腳步差點踉蹌,但她咬了咬牙,依舊拚命向前跑。
終於,她看到了別墅的大門口,那是她逃離的希望之光。
她的眼睛裏閃爍著堅定和渴望,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仿佛忘記了身體的疲憊,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離這個噩夢。
因為丟了一隻鞋,她隻能光著一隻腳在寬闊的路上奔跑。
每一次腳落地,與地麵的摩擦都帶來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紮她的腳底。
她的步伐變得歪歪斜斜,因為兩隻腳的高度不同,讓她的奔跑越發艱難。
身後那呼喚她的女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
“可言,快回來,別跑了!”
這聲音像一把利劍,直插季可言的後背,讓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當終於踏出別墅大門時,她忍不住回頭一瞥。
在這一刹那,她看清了女人的臉,那是一張熟悉的麵孔,上麵寫滿了焦急與關切。
她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驚,她竟然是自己的繼母李淑珍!
季可言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
就在她轉頭繼續奔跑的一刹那,一聲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響起。2
這聲音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刺破了空氣,也直刺季可言的耳膜。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雙手緊緊捂住耳朵,試圖抵禦這突如其來的驚嚇。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而來。
車子與她近在咫尺,季可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巨大的車輪在她眼前急速轉動。
她的雙腿像是被灌滿了鉛,無法挪動分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朝自己逼近。
千鈞一發之際,司機及時踩下了刹車,車子與地麵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終於在距離季可言僅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季可言的身體完全僵住,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
她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癱倒在地上,身體顫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車門緩緩打開,林軼程優雅邁出一隻腳。
腳上,小白鞋幹淨透亮,散發著白光。
隨即他的聲音傳來:“你瘋了嗎?這樣突然衝出來,想死嗎?”
聲音毫不客氣,但充滿了磁性,很是悅耳,如同一曲動聽的旋律。
當季可言抬起頭循聲望去時,看到的就是林軼程那張清秀俊逸的臉。
濃濃的眉毛、鼻子生得很挺、一雙好看的杏眼,目光深邃地盯著季可言。
斯斯文文的一張臉,讓人完全想象不到剛才那粗魯無禮的話竟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不得不承認,男人生得實在好看,可此刻的季可言無心欣賞他的盛世美顏。
身後,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季可言的身體一震。
轉過身,目光直直盯著李淑珍。
李淑珍的眼神中透露出關切,輕聲喚道:“可言。”
季可言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身來。
動作有些僵硬,仿佛身上背負著千斤重擔。
雙眼緊緊盯著李淑珍,神情複雜,有疑惑、有憤怒,還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田洪剛和他的黑衣小弟們迅速跟了上來。
腳步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踩在季可言的惶恐不安的心上。
好看的眉頭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緊緊地盯著這一群人,腦海中開始飛速梳理最近發生的一切。
一天前,她的繼母李淑珍約她見麵,一起商量如何度過公司的危機。
季可言的老爸過世後,將公司交給繼母來打理。
本來父親是打算等到季可言大學畢業後就培養她來做接班人的,正好她對珠寶也十分感興趣。
可誰料她才十歲,父親就突然去世了,他來不及參管公司的業務。
在她大學畢業後,公司居然麵臨如此大的危機,欠下巨額債務。
李淑珍告訴她,要想度過公司的危機,恐怕要把家裏的別墅賣了。
季可言不願意,因為這棟別墅對於自己和父母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而李淑珍又給她提了一個建議,就是讓她嫁給眼前的這個已經年近五十的老男人。
起初,季可言還不明白為什麽李淑珍和自己見麵要帶上這個老男人,後麵聽她這麽一說,瞬間了然。
季可言自然是不同意的,如果死去的父親知道她為了錢屈居於一個老男人,恐怕會氣得從墳墓裏爬出來。
那麽,她又為什麽會和這個老男人躺在一張**呢?
琥珀色的雙瞳驟然放大,她想到了那天李淑珍讓服務生給他上的那杯橙汁。
橙汁有些冰涼,她最近又在生理期,所以隻喝了一小口。
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那一小口橙汁的作用了。
季可言的眼睛瞪得渾圓,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仿佛要噴出火來。
她用力地蹬著眼前的女人,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你為什麽要那麽對我?我說過,我不會和我不喜歡的人結婚的。”
站在她對麵的李淑珍,圓潤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歎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擔憂和困惑。
“沒辦法了,你必須這樣做。”
她必須要說服季可言跟她回去。
如果季可言不嫁給這個男人,她要怎麽還清公司的債務呢?
她怎麽還能過上以前那種富太太的生活呢?
季可言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無光。
季可言的雙肩顫抖得厲害,胸膛因憤怒而不斷起伏。
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甚至泛起了猩紅。
“好!要嫁,那你自己嫁吧!”
她的聲音尖銳而響亮,仿佛要衝破雲霄。
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攥成拳頭。
“雖然你將我養大,可是這是我自己的人生。”
語氣堅定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來的。
“還有,以後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和你沒什麽關係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輕蔑和冷漠,眼神中透露出對李淑珍的失望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