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嗤啦……”

虛空一陣扭曲,緊接著,在拓跋茜的身邊,虛空逐漸裂開,拓跋博的身影逐漸從裏麵走了出來。

一段時間不見,拓跋博似乎蒼老了幾分,想來應該是為了徐峰的事情而煩心,可惜,徐峰並不會因為如此,而有絲毫的憐憫。

當初徐峰不願意,他已經和拓跋博一五一十說清楚了,隻是拓跋博一意孤行,總認為沒有人敢忤逆他,沒有辦法之下,徐峰才出此下策的。

所謂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想來便是說拓跋博這種人了。

“爹爹,你怎麽來了!”

拓跋茜一把拉住了拓跋博的手,嗲聲嗲氣的說道。

這聲音,和剛才在這裏對峙的聲音,簡直就是天淵之別,不單單是徐峰,店鋪外很多人聽到這聲音,都忍不住想要嘔吐。

隻是,拓跋博在這裏,他們並不敢表露出來,隻能強行忍受著,繼續觀看事情的發展。

不過,眼看著拓跋茜和薑天師要打起來了,卻被拓跋博打擾了,這的確是一件十分可惜的事情,不然的話,他們也可以一飽眼福。

“哼,你還好意思說!”

拓跋博冷哼一聲,沒有在多說什麽,微微躬了躬身,客氣的對眼前的薑天師說道:“小女不懂事,給薑天師添麻煩了,我替他向你道歉,至於店鋪損失的財務,他日我再讓人送回來!”

拓跋博可不是拓跋茜這種愣頭青,自然知道眼前的薑天師不是那麽輕易能夠得罪的,客客氣氣的道歉,倒是讓他身邊的女兒,感到十分不滿意。

薑天師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淡淡的回應著:“茜兒姑娘天資聰穎,又年輕氣盛,不奇怪,我不怪她!”

“兩個家夥,真是虛偽啊!”

徐峰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交談,在心中暗自腹誹。

在這麽近的距離,徐峰能夠感受到薑天師的內心有多麽憤怒,如果對方不是拓跋茜,恐怕薑天師早已經將他撕了!

至於拓跋博,那就更加不用說了,徐峰來到北域中,遇到的第一個,也是最虛偽的一個人,就非拓跋博莫屬。

“那沒什麽事情的話,老夫就帶著小女先走了,他日定然登門賠罪!”

“拓跋家族慢走,不送!”

兩人寒暄了幾句以後,拓跋博也沒有多留,帶著拓跋茜離開了這裏,在離開的時候,拓跋博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徐峰這邊,真真切切嚇了徐峰一跳。

“今日關門休息一天,恕不接客了,各位!”

等到拓跋博走了以後,薑天師看了一樣半空中那個大窟窿,無奈的說道。

而徐峰也沒有辦法,隻能將選好的玉石放了回去,離開了店鋪。

回到客棧,早已經忍不住的錢耀發,立刻便問道:“峰哥,那茜兒公主對你癡心一片,感人肺腑,要不你就從了她吧?這樣還能當個拓跋家族的姑爺,我也跟著你享福啊?”

“去你的!”

徐峰一拳錘在錢耀發的胸膛上,笑罵著說道:“我看你的身板子挺硬的,說不定能夠滿足她,還是大叔,征服這種女人是最容易的,要不你去?”

“哈哈哈……峰哥,我可沒有你那本事!”

……

兩人打鬧了好一會兒,徐峰躺在了**,認真的說道:“我總感覺到有些事情不對勁!”

想起拓跋博走的時候那個眼神,徐峰就感到心中一陣不安,但是如果說拓跋博發現了他,那個時候拓跋博就應該叫了才是,為什麽他選擇離去?難道是因為拓跋茜?

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錢耀發,錢耀發倒是十分大方的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放心吧,拓跋博這麽恨你,如果發現了你,肯定是第一時間砍你的,他沒砍你,證明他沒有發現!”

“這麽聽上去,倒是有一點道理!”

點了點頭,徐峰也沒有考慮這麽多,兩人就在房間中,緩緩開始了修煉。

修煉的時間特別快過,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夜晚,錢耀發沉睡了過去,徐峰卻是變得精神了起來,無心睡眠,隻有靠在窗台,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晚的石城很安靜,就像是一個睡著了的孩子一樣,十分安詳,但是一覺醒來以後的石城,卻是熱熱鬧鬧。

涼風吹過,北域的夜晚有些寒冷,想來用不了多久,這裏便會下雪了,而夜空中,卻是十分的明媚,掛著點點星光,更是讓人沉醉在其中。

“花前月下,你儂我儂,這樣的情景,還需要多久啊!”

想起當初在玄風城中發生的一切,徐峰心中便甚是想念,以往發生的一切,在他的記憶中,都是極好的回憶。

此前,卡特說陸離就在北域之中,可是徐峰多方打聽,根本就沒有人聽說過陸離這個名字。

還有,徐峰想要知道卡特的村子在哪裏,幫助他父親療傷,也沒有找到任何的消息。

愣愣的看著半空中的明月,忽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白紗的人影,在明月旁邊翩翩起舞,輕而易舉的牽動著徐峰的心神,她轉過頭來,輕輕一笑,卻是陸離的模樣!

“陸離!”

徐峰忍不住驚叫了一聲,伸出手去一抓,半空中的人影卻是緩緩消失,很快便無影無蹤。

“幻覺麽?”

徐峰輕歎了一口氣,想來是自己對陸離太過思念,才會產生幻覺。

“佳佳,你還好麽?”

徐峰不是一個三心兩意的人,想到陸離,他卻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上官佳佳,一個弱女子,為了追尋自己,毅然放棄了自己的家族,誤入佛門,如今卻被佛門鎮壓。

是徐峰對不起他,徐峰在很久以前,便在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他也要從佛門中將上官佳佳救回來,即便掀了整個佛門也在所不辭。

寂寞的夜晚是最適合想事情的,這一晚,徐峰思考了很多問題,很多現在他需要迫切去解決的問題,卻因為沒有任何辦法,而不得不停止下來去做任何事情。

他總覺得,在每個人的身後,似乎有著一股力量,在推動著他們前進,甚至連徐峰身上所經受的挫折,都是因為那一股力量的安排。

難道……那就是所謂的命運麽?

徐峰不願意接受命運,修者修煉,凝聚天地元力,為的不就是破天而去,證道成神麽?

如果一切都是有著命運的安排,那麽是否成神也是命運安排的?命運是否比神還要強?

這些問題,細細思索起來,讓徐峰感到驚恐,他不敢繼續思考下去,也不知道如何去思考,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腳踏實地的修煉,得到他有一天,真的證道成神了,這些問題或者就能迎刃而解了。

搖了搖頭,徐峰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去,看著不遠處呼呼大睡的錢耀發,徐峰不由得苦笑了一聲,低聲說道:“這種樂天派其實也不錯,可以無憂無慮!”

“嗖!”

徐峰的話音剛落下,一道細小的破空之聲自遠方傳來,原本十分放鬆的徐峰,瞬間便緊張了起來,他想都沒想,一招手便將窗口關好,整個人倒退了出去。

“篤!”

一聲聲音釘在強上,之間一枚五寸長釘正在黑夜中散發著寒光,顯然,這是有人要暗算徐峰!

“有古怪!”

看著依然在沉睡的錢耀發,徐峰在心中暗自說了一句。

修者的警惕性是十分高的,隻要有人或者攻擊,進入其攻擊範圍之內,便會驚醒。

剛才的攻擊,雖然算不上猛烈,但是錢耀發卻沒有醒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嗖!嗖!嗖!”

又是三道破空之聲傳來,銀針再次破窗而入,隻是徐峰眼疾手快,輕鬆的避開,沒有讓這些銀針傷到他而已。

“還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不成?”

冷哼一聲,徐峰破窗而出,果不其然,在月色的照耀之下,一道黑影正在不遠處看著他,想都沒想,徐峰便跟了上去。

至於錢耀發,對方有辦法將錢耀發弄暈了,顯然是不想讓他知道,自然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嗖嗖嗖!”

一手銀針向著徐峰呼嘯而來,隻是這一次的銀針,速度更加之快,寒光也更加靈力!

丟完一手銀針以後,那黑銀頭也不回,向著城外的方向飛了出去!

“想走?”

徐峰冷哼一聲,直接在身上扯下一塊碎步,麵對銀針的攻擊,不退不讓,連連甩動著手中的碎布,將那些銀針全都裹在碎布之中,然後向著那黑衣人,全數返還了過去!

對於銀針,黑衣人十分靈敏,在一轉身,手一張開,那些銀針便全數被他收好。

身影不停,他在虛空中連連跳躍,身輕如燕,比上徐峰的鬼影步也不遑多讓,徐峰在全力追擊的情況之下,也不能追上他。

兩人都是強者中的強者,不多時,他們便出現在城外的百裏之外,而那黑衣人也在虛空中停了下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兩人在月色的照耀之下,兩兩對視,徐峰聲音冰冷,殺意也逐漸在黑夜中釋放了出來。

本想享受一個平靜的夜晚,卻還是被人打擾了,這種心情是很鬱悶的,徐峰心底已經有幾分怒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