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量小心本來就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望。

鄭州本來就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念頭,不管三清聖宗有多少人,不管他們想出什麽樣的針對辦法,隻要還有蠻武高手在,那就不會停下。

那人走了以後,鄭州又派人暗殺了整整二十個三清聖宗修煉者。

當然,隨著人數的逐漸減少,暗殺的代價也是越來越大。

原本三十個人才能換掉一個。

現在需要將近一百人才能暗殺死一個三清聖宗的修煉者。

蠻武高手的人數驟減,現在隻剩下不到八千人。

三清聖宗還剩下七十個。

聽起來好像是勝券在握,其實鄭州知道,真正的艱難還遠沒有到來。

他耐心的等待著,等待著三清聖宗掌教的到來。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大戰伊始。

與此同時。

遠在五十裏以外的軍營中,玄甲蒼雲軍也是損傷慘重,超高代價所換來的結果也是出奇美好。

傷亡將近十萬,換來的卻是大宋官兵近乎團滅般的戰局。

其實大宋官兵的戰鬥力根本不能跟玄甲蒼雲軍同日而語。

傷亡如此之大主要還是因為三清聖宗修煉者的火力覆蓋。

本來是能夠稍加防範的,奈何玄甲蒼雲軍人數實在過於龐大,三清聖宗修煉者的威力又出奇巨大,基本上每一次施法就能帶走近千人的生命。

所以死傷者才這麽恐怖。

長孫忘情渾身沐血,他麵前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本就被雨水浸透的土地徹底變成了血紅色。

長孫忘情的眸子也是血紅的。

“所有人準備直取東京城,隨我一同支援鄭州。”長孫忘情從三清聖宗的火力覆蓋上知道鄭州已經帶人出手。

可他不確定三清聖宗掌教有沒有出現。

雖然說戰場上不能感情用事,可她實在按捺不住對鄭州的擔心。

玄甲蒼雲軍將士已經殺紅了眼,長孫忘情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一聲令下,他們也不管滿地屍首,大軍像一柄利劍般直插入東京城。

俄頃,鄭州從地麵震動,覺察到大軍壓境,派人去找長孫忘情部署戰術。

那人來到長孫忘情麵前:“統帥,鄭將軍不許你們再向前踏足一步!”

長孫忘情皺眉,鄭州這是要幹什麽?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幫她完成夢想嗎?

“理由?”長孫忘情殺伐氣很重。

蠻武高手說:“三清聖宗修煉者還沒徹底清除,他們的掌教也還沒有出麵,你們貿然衝過去,恐怕會令我們做的所有努力都**然無存。”

“鄭將軍的意思是你們繼續做靶子,由我們來暗殺三清聖宗修煉者,等到他們的掌教出麵以後,鄭將軍主動拖住他,你們繞路直取大宋都城!”

鄭州,這又是何苦呢?

長孫忘情眼中閃過猶豫。

這樣的話,所有的蠻武高手都會死,包括鄭州也不會例外。

可同時長孫忘情又清楚的明白,鄭州說的並沒有錯。

這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好!”用了很大勁,長孫忘情才說出這句話。

“讓鄭州萬事小心,你們也小心。”

蠻武高手抱拳:“是。”

隨後他粲然一笑:“其實我呢也挺厲害,殺了三十個三清聖宗的修煉者呢。”

長孫忘情攥緊拳頭,用三千多人再加上主軍十萬人的性命才換掉三清聖宗三十個人。

這買賣到底值不值?

他三清聖宗修煉者的命是命,玄甲蒼雲軍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趙欣!等我殺入東京城,一定要手刃了你!”長孫忘情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趙欣的狗急跳牆,那至於變成這樣。

她恨不能現在就把趙欣挫骨揚灰。

與此同時。

東京城裏,羅生正在整理衣衫,他床榻上盡是女人,三清聖宗修煉者在密林中送死,他則剛剛享受完。

“什麽?竟然死了這麽多人?”羅生色厲內荏,他還是小看了中廣域的人在麵對險境時所能爆發出的潛力。

“我們也沒料到他們會用這麽陰險的辦法。”

羅生不屑撇嘴:“他們死了多少人?”

“玄甲蒼雲主軍至少會死十萬,至於那些刺客,死傷估計在千人左右。”

“掌教您快去看看吧,那些刺客還在暗殺,我怕去的遲了,咱們的人死的更多。”

羅生瞥了他一眼:“著急什麽?戰場上死人本來就正常,再者說,玄甲蒼雲軍不也傷亡慘重嗎?”

“一群中廣域的小耗子,至於這麽緊張嗎?”

說罷,他撫平長袍褶皺這才走了出去。

其實主動攻擊就是他的意思。

隻不過羅生也沒想到玄甲蒼雲已經找到了針對他們的辦法。

要不是這個原因,就憑三清聖宗的實力碾壓,絕對不可能死十個以上的人。

當然,他悍然出手,也是說明了,這場大戰就要宣告終結了。

中廣域沒人攔得住他。

誰也不行。

樹林裏,針對三清聖宗的暗殺還在繼續,明明是玄甲蒼雲軍死傷更加慘烈,可三清聖宗卻節節敗退。

在又死了十個人以後,某個在三清聖宗地位還算不低的小頭領,終於按捺不住說道:“退回到護城河裏麵,等掌教出現以後再做定奪。”

“是。”他們早就巴望著指令呢。

三清聖宗所有人退後。

鄭州長出了一口氣,三清聖宗死四十個人。

蠻武高手卻就隻剩下三千。

傷亡足足八千人,這事沒法說理。

在實力不如對麵的情況下,就隻能靠命硬拖住了。

就在鄭州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天穹間竟然迅速落下一個人。

鄭州定睛看去,這人氣度不凡,穿著跟三清聖宗修煉者一樣的長袍,卻有著更加傲然於世的姿態。

隻這一眼,鄭州就確定他一定是三清聖宗的掌教。

羅生落地以後,隨手一指,大軍就炸開巨大的窟窿,死了將近五千多人。

長孫忘情下令向後撤,這個時候猛攻是最沒腦子的。

同時間她悄然提起一口氣,她在等,在等那個男人。

鄭州在叢林中窺探。

這人很強,絕對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他好像能殺死我的樣子。

鄭州心中做出判斷,命令蠻武高手去找大團匯聚,他則邁步走出護身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