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今天怎麽回事?情緒不高漲啊。”陸遠早就注意到了薑濤愁眉苦臉的模樣,一路上隻是沒有機會詢問罷了。

“哎,別提了,你也知道哥有炒股票的習慣,最近行情不好啊,看來這次注定是被套牢了!”薑濤眉頭緊鎖,顯然這一次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陸遠看著薑濤那表麵上輕鬆的樣子,本來還想繼續追問,但是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就沒好意思再問。

“老三,可不隻是行情不好那麽簡單喲,據我了解,老大買進最恨的那隻股票,這次可是連續的幾個跌停板,很不樂觀。”嘴巴最大的曾克廉湊到陸遠耳邊低聲說到。

不過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麵,就算曾克廉刻意壓低了聲音,還是被眾人給聽見了。

“就你知道的多!看我不收拾你。”老大薑濤佯裝出一副要收拾曾克廉的模樣,瞪大了眼睛看著曾克廉。

“老大,我下次不敢了。”曾克廉求饒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像極了遊樂場的小醜,頓時把眾人給逗笑了。

“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薑濤本來就隻是做做樣子,見曾克廉這般模樣,隻好作罷。

“好了,你們也不用為我擔心了不過是小事罷了,我自己會處理的。”薑濤當然看得出兄弟們眼中那溢於言表的關切之情,示意大家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來,喝酒!”老大薑濤率先舉起了酒杯,邀請大家幹杯。

夜幕就在悄無聲息的時候降臨了,讓人無法抗拒的酒精果然擁有別樣的魔力,能夠讓煩惱的人們將不愉快暫時拋到腦後。

可是酒過三巡之後,人們內心深處那最柔弱的地方也顯露了出來。

“我們都是三年的好兄弟了,不瞞大家說,這次股票的暫時失利並不算什麽,可是我沒想到何月竟然也在這個時候離開了我,實在是讓我想不通。”眾人喝的都比較多了,隻不過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在這種情況下,薑濤成了四人當中今晚第一個撐不住的人,一個勁兒地往外倒苦水。

“什麽?”三人都是虎軀一震,被酒精侵蝕的腦袋仿佛清醒了幾分似的。

要知道薑濤和何月這對情侶在眾人眼中可是一直被傳為佳話的,可不像陸遠和陳雨晴那般,江東一直不看好陸遠這一對,他覺得陳雨晴並不簡單。

薑濤說出這件事之後,心中的重壓好像得到了釋放一般,立馬伏在桌上小聲抽泣了起來,身體也順著節奏上下起伏著。

三人頓時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事的,老大,真巧,我也在今天分手了。”陸遠輕輕的拍了拍薑濤的肩膀,將自己和陳雨晴隻見的事情和盤托出。

“啊?”這次隻剩下江東和曾克廉兩人一臉茫然了。

薑濤知道,陸遠一直都是比較沉穩的人,不可能會拿這樣的事情來開玩笑,所以也收起了自己的失態。

隻見薑濤端起自己的酒杯用力的碰上陸遠的酒杯,一句話不說,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陸遠見狀,也不多說,舉起杯就往嘴裏送。

就這樣,本來挺歡樂的一頓飯就這樣變成了失戀陣線聯盟。

薑濤和陸遠兩人很能感同身受對方的體會,畢竟和另一半在一起這麽久了,再怎麽說也是有感情的,說分開就分開,是個人都受不了。

兩人互訴衷腸的時候,江東還說自己可以為兩人介紹火熱的妹子,立馬遭到了兩人的反對。

也不知道四人究竟喝了多少酒,反正地上的酒瓶子已經快數不清了。

就在四人喝的天昏地暗的時候,領桌來了兩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學生,這兩人剛坐下就向陸遠這桌投來鄙夷的眼光,好像很是厭惡他們身上那惡臭的酒味。

“老大,別難過了,女朋友沒了再找嘛,股票跌了會漲回來的。”陸遠其實並不懂股票,說這句話隻是為了安慰薑濤罷了。

“謝了,兄弟,要不是這次我看走眼選中‘金貴銀業’這隻股票,也不至於這麽狼狽。”

“接你吉言,一定會漲回來的。”薑濤很是感激陸遠。

“哼,我當是什麽人在放屁呢,原來是一群跳梁小醜,股票也是你們這種人能夠談論的?”一股不和諧的聲音傳入到眾人耳朵中。

而且那人好像深怕四人聽不到,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薑濤扭頭看去,正是剛落座在領桌兩人中一位戴眼鏡的人。

“你又是什麽角色?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薑濤也是酒意上頭,對於這挖苦自己的言論很是不爽。

“我是誰?你們根本資格知道,不過你口中‘金貴銀業’那隻股票,現在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垃圾股,完全沒有任何上升空間,再等十年都不可能再漲上來。”戴眼鏡的人冷冷的說到。

“你懂股票嗎?在這開黃腔,你覺得很好玩嗎?”江東嘴巴最是厲害,直接站在眾人前麵,他也是四人中最清醒的那個。

“不怕告訴你們,小人不才,不過是經濟學院的一名博士罷了,當然無法和你們這些酒鬼相提並論。”這人看來很是不滿薑濤等人身上那股酒臭味。

“謔,博士啊,真稀奇呢,就你懂?”薑濤也是氣焰上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經濟學博士見對方人多勢眾,心中難免有點虛,不過嘴上還是依舊不饒人。

“你以為我在和你說著玩?你可知道‘金貴銀業’的主力早就借著前一波高位的機會出逃了,你這種韭菜就等著被割吧。”

“‘金貴銀業’絕對不可能再漲!”博士倒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薑濤當然知道對方說的話句句在理,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回應對方,有點語塞。

就在兩撥人鬧得不可開支時,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陸遠總算理清了現在的形勢,畢竟他可是四人中喝的第二多的那個人,現在大腦簡直都快停止轉動了。

“打……賭,我和你打賭。”陸遠盯著博士說到。

“打賭?賭什麽?”博士還是挺怕對方以人多欺負人少的,隻要對方不打人,打賭這個選項倒是挺合他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