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李經理愣了一下。

不過見到自家的貴賓都開口了,李經理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的打算,他對著身旁的美女服務員黃菁菁說了一句,便吩咐廚房上菜。

很快,菜品上齊。

一碗白米飯,一份魚子醬,還有一小碟配菜。

樣式十分簡單。

陳雨晴剛剛還如坐針氈,有些坐立不安。

可見到餐桌上的飯菜,她竟然噗嗤一聲沒憋住,笑的花枝亂顫,整個人都不會了。

“哈哈,陸遠,我以為你是什麽貴賓呢。你就吃這個啊,這難道就是你們的員工餐?這也太省了吧,最貴的是不是這份魚子醬?超市裏二十塊錢一瓶的那種?”

這也太好笑了。

剛剛那中年經理親自幫陸遠講話,她心裏頭還不上不下的,心中不免打起了鼓。

莫非陸遠難道真的是什麽VIP貴賓不成?

但看到此時餐桌上擺著的飯菜,陳雨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去了。

土鱉就是土鱉,在丫頭私房菜這樣全國都有名的高檔餐廳裏竟然點白米飯吃,這不是土鱉是什麽?

陳雨晴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陸遠的臉色了。

可她話音落下來,卻發現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臉上,那目光中蘊藏這鄙夷,不惜,宛若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般,十分複雜。

“你……閉嘴!”

程斌咬著牙,瞪著陳雨晴,怒聲道。

“你吼我幹什麽,陸遠在這樣高檔餐廳裏就吃這個,哪裏算什麽貴賓待遇。你看人家餐桌上的菜式精美,他這算什麽?”

陳雨晴鼓著腮幫子嘟囔道。

“這位小姐,您可能不知道這一份是我們丫頭私房菜的經典款。我們餐廳雖然是主打中餐,但是在中西結合的方麵做得也不錯,得到過米其林的三星認可。”

“這一份白米飯是采用的全球最尖端的珍珠米,粒粒晶瑩,十分珍貴。而魚子醬則是進口的白鱘魚產卵,至於這配菜則是白鬆露。”

黃菁菁在一旁仔細的做著介紹。

陳雨晴不懂什麽珍珠米和白鱘魚的魚子醬,可鬆露的大名她可是如雷貫耳。據說鬆露十分貴重,她們宿舍裏有一個家世良好的富二代曾吃過幾次黑鬆露,讚不絕口。

“白鬆露?難道比黑鬆露還貴麽?”

陳雨晴愣然。

“這位女士您說笑了,黑鬆露固然珍貴,但白鬆露的價值卻是黑鬆露的幾倍。按照目前的市場價格,上好的白鬆露一公斤就要3.5萬美元。”

黃菁菁漏齒一笑。

這話音聽在陳雨晴耳中,後者一怔,隨後都蒙了。

3.5萬美元一公斤,那這麽一小碗要多少錢?

一萬還是兩萬?

再加上珍珠米和白鱘魚的魚子醬,這怎麽可能?

無論陳雨晴怎麽想,一旁的程斌卻根本坐不住了。

陳雨晴土鱉,不代表他也土鱉,早在第一碗白米飯放在跟前的時候,程斌就知道了自己可能莽撞了。

再會演戲,消費能力卻做不了假。

一想到自己先前三番兩次的刁難對方,可現在想想,卻跟跳梁小醜差不多。

“陸遠,你怎麽這麽有錢?”

陳雨晴怒氣衝衝的走到陸遠的餐桌前,怒聲質問道。

“如果說我中了彩票你信麽?”

陸遠搖了搖頭,他看著前女友,譏笑道。

中了彩票?

陳雨晴一怔,剛想發問,可耳邊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程斌臉色陰沉,他怒氣衝衝的將身前的茶杯甩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對著陸遠冷聲道。

“中了彩票是吧,我就說你一個土鱉怎麽能在這樣高檔的餐廳吃飯?陸遠是吧,你陰我,可以。咱們以後走著瞧。”

程斌冷哼一聲,也不管一旁呆立當場的陳雨晴,扭頭拂袖離去。

“你的新男朋友走了,你不跟著一起走?陳雨晴,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請你不要打擾我吃飯。”

陸遠淡淡道。

他自始至終都沒看過陳雨晴一眼,後者之前的表現已經讓陸遠對她徹底失望。

這表情落在陳雨晴眼中,她先是一陣尷尬。

可隨即,就是惱怒。

她和陸遠整整談了三年戀愛,平日裏沒少吃苦。

沒想到她剛踹了陸遠,後者就華麗變身,不但成為了丫頭私房菜的貴賓,還享用這樣高檔的美食,這讓陳雨晴如何能夠接受?

“陸遠,我不管,今天你要跟我說清楚。你到底中了多少彩票,我陳雨晴跟了你整整三年,你就這麽對待我的?”

“三年了,我跟著你吃苦受罪,連一頓好飯好菜都沒吃過。你有錢了就想把我甩了?”

陳雨晴尖聲道。

聞聲,陸遠卻笑了,隻是他眼中溫和的光芒卻退盡,冷了下來。

“我這麽對待你?陳雨晴,你心裏還有一丁點良心麽?”

“我對你怎麽樣,你再清楚也不過了。我拚命打了幾份工,就是能希望你過的稍微能好一點。你想要的東西,我拚了命,也會幫你得到,哪怕我自己累的跟條狗一樣。因為我覺得值得,但可惜,我的付出在你的眼中一錢不值。”

“我付出了無數的心血,我珍惜這段感情,我甚至做好了要和你共度攜手一生的打算。可陳雨晴,你呢?”

陸遠站了起來,他直視著陳雨晴的雙眼,譏笑道。

“你喜歡錢,為了錢你可以和程斌這個眾所周知的花花公子在一起。你為了錢可以對我棄之如履。”

“我知道我是孤兒,你看不起我。但我真心實意的為你好,換來的卻是你的鄙夷跟蔑視。算了,陳雨晴,就像你說的,好聚好散。”

陸遠語速極快。

他話語說的既真誠,又暢快淋漓。

付出三年的感情,陸遠傾其所有,他又如何不心痛。

“我隻是想試試你,陸遠,我們複合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分開的,陸遠,我是雨晴啊。”陳雨晴聲音弱了一些,懇求道。

她知道每次吵架她隻要露出這樣可憐兮兮的表情,陸遠就會瞬間再次成為她的俘虜,屢試不爽。

但現在。

陸遠冷哼一聲,搖頭道。

“算了,陳雨晴,你還是去追程斌吧。對你我已經徹底失望,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錢我有,但我卻根本不像跟你分享,陳雨晴,我受夠了。”

陸遠話音決絕,但餐廳裏的人卻沒有人覺得他過分。

一個勢利眼的拜金女友,為錢可以拋棄相戀三年的男友,恨不得將對方踩進泥裏狠狠的羞辱,這樣的女人沒人看得上。

“好,陸遠,這可是你說的。”

“你給我等著,你走了狗屎運中了彩票又怎麽樣,有點錢你還能上天了?再有錢,你能比得上斌哥?人家可是家財幾千萬的,就憑你,中了彩票又能有多少?”

“幾百萬頂天了,沒了我,你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麽好的女人了。”

陳雨晴氣急敗壞的尖叫道。

“是麽?”

陸遠冷哼一聲,他當然知道程斌家世不菲,不過幾千萬?老子銀行卡裏現在躺著一個億,換成現金能把你砸死。

不過陸遠卻沒有這種膚淺的想法。

他沒理會尖叫的陳雨晴,扭頭望向一旁的美麗服務員,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黃小姐,我能請你一起逛個街麽?”

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