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聯邦首都星克裏坦西法,林箋的心思就沒有放在這次的校際比賽之中,六月二日,比賽正式開始,這些日子一直在遙控出任務的那幾人的林箋也不得不出席比賽的開幕式。

比賽的主賽場在聯邦最高軍事學府克裏坦西法星艦學院,雖然帝國和民盟都是隻派出兩支最好軍校的學生參加,但是承辦方是可以多派出隊伍參加比賽的。這一點,兩年多以前的帝國也是如此。

比賽的開幕式在克裏坦西法星艦學院的主建築大禮堂進行,林箋等帶隊高官被安排在了前排上座。此時正在進行開幕式的最後一個環節,克裏坦西法星艦學院的院長正在主持首日比賽的抽簽儀式。

而林箋現在的心思早就飛出了這個看起來十分輝煌的大禮堂,兩天前莫裏斯前往克裏坦西法星域的第三星軍港,然後便消失了行蹤。這讓林箋有些擔心,克裏坦西法星域最大的軍港在第三星,這是來之前所看的資料上就記錄的,肯定是要去一趟的,所以在前三天查看完主星的軍港後,莫裏斯便帶著一個陸戰隊的隊員在艾麗溫德的幫助下利用隱秘身份前往第三星。

而這一去便沒了消息,林箋心中有些不安,又想到會不會是艾麗溫德的線報出了問題,又或者這根本就是她的手段?林箋想到這裏,不禁攥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然後立刻又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沉不住氣。艦隊指揮是一碼事,而如今進行秘密任務又是一碼事。她還是有些沉不下心。這樣不對,如此想著,林箋放開了放在身側的拳頭,既然選擇了相信艾麗溫德並且使用她的能力,就不能在此時疑神疑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句話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閣下!”

簡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以壓低的聲音帶著些提醒的意味,林箋瞥了她一眼,神色已經完全恢複平常。在過了幾十秒鍾後,她才恍如不經意的朝著主席台的正位那邊看去,果然看到那位在之前講了幾句不鹹不淡的鼓勵詞的聯邦元帥此時正帶著微笑一一的掃著她這排座位上的帝國和民盟的軍官。

講到這位聯邦元帥,林箋沒想到這種不過是學生間的比賽竟然能讓他特意拔冗出席。因為出發前林默的交代,林箋也多觀察了他一下。

五十出頭的樣子,實際年齡似乎是五十七歲,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將近十年的時間。十年時間裏他不僅僅將聯邦軍部的大權緊緊的抓在手裏,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實際掌握了聯邦議院,成為了聯邦政府的實際掌權者。那雙略微渾濁的眼睛,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精明統治者應該擁有的。不過,這種厲害人物豈會將鋒芒外泄,林箋心裏有些警惕,相比起林默,這樣的人物看起來就老練的多了。

開幕式在午餐前結束,下午就將是正式比賽了。

剛剛走出禮堂,林箋便被人叫住了。回頭看去,竟是個看起來眼熟的穿著民盟軍裝的男子。那男子而是出頭的樣子,走到她麵前抬手敬了個軍禮。

“閣下!兩年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雖然語氣恭敬,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透著想要敘舊似的無禮。這就是兩國間的區別,帝國軍人絕不會對著上峰說出這種話,不過林箋並不在意,相反,其實她更喜歡民盟軍官這種態度。

在抬手回禮後,林箋笑了笑回答:“有些抱歉,雖然看著眼熟,但是我記不起你的名字了。”

對方並未因為林箋的話而惱怒,他撓了撓後腦勺,笑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兩年前在帝國阿祖圖蘭士官學校我曾有幸與您的隊伍對戰。我是當時民盟艦隊的艦船運動執行官海亞·克裏斯蒂。”

林箋露出恍然的神色,想起了這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小夥子:“賽後沒有機會見到,隻是似乎在某天用餐的時候見過一麵吧。不過,當初比賽時貴部的艦船運動確實給我深刻的印象。”

“哪裏,您過獎了,能給您留下印象的怎麽會是艦船運動,應該是路非那小子吧。”見到林箋並不像其他帝國高官一般嚴肅無趣,海亞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起來,隻是隨後臉色稍微嚴肅了起來,帶著點羨慕說道:“雖然當年離開帝國時老師就說過您將來必定平步軍界,但是怎麽也沒想到,兩年後您竟成了帶隊前來的將軍。”

“個人境遇不同而已。”林箋搖了搖頭,“還以為你們會成為這次比賽的主角,你跟路非應該都還沒有畢業吧,為什麽不參加比賽呢?”

“我們學校三年級的學生都會有兩種分派,我選擇了艦隊實習,校際比賽不過是個名聲大於實際的名頭而已,我想早點進入實際操作。”海亞笑笑回答林箋的問題:“至於路非,那個家夥啊,他辦理了休學,說要去各地遊曆。聽說他早來了聯邦,也許有見麵的機會呢。”

林箋有些驚訝,這樣優秀的學生不選擇繼續深造也不進入軍界實習,竟然選擇在人生的關鍵路口停下腳步去遊曆,還真是一般人做不出來的事情。

用過午餐後,下午進行的比賽林箋沒什麽興趣,雖然有德拉坎得星艦學院的學生出場,但是有凱博斯少將盯著,林箋便在比賽進行到差不多尾聲的時候便離開了會場。雖然凱博斯少將對於林箋的甩手稍嫌不滿,但是想到這位少將閣下現在在帝國風頭正勁,便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指摘。心裏卻想著,回到帝國後,先得去軍部告上一狀,雖然元帥是她哥哥,也不能如此不負責任。

林箋並不了解凱博斯心中所想,她也懶得去了解。剛剛簡薇小聲在她耳邊通知,梅薩裏安傳回了消息,說是已經找到人了,同時就是莫裏斯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匆匆回到酒店,林箋直接找到了梅薩裏安,這位聯邦前上尉軍官此時臉上已經露出了些如釋重負的感覺,說起來,這次這麽快找到目標人物還是多虧了艾麗溫德的能力。梅薩裏安離開聯邦時日已久,隻記得那人的姓名以及一些簡單的履曆,而艾麗溫德愣是憑著這點線索找到了這個人。林箋對此表示滿意,因為莫裏斯此時並不在,她便親自給他選了幾個陸戰隊的隊員,立刻出發去找尋那人。

到了第二日,林箋幹脆隻是去比賽場點了個卯,並沒做停留。因此也引得一些負責比賽流程的聯邦軍官竊竊私語。她本就年少高位,此時更是表現的像是個憑借家族關係而平步青雲的紈絝。林箋聽到簡薇的轉述並不在意,又想到也許還能利用這點行事,在行事作風上稍微的變本加厲,如此一來,盯著她的眼睛竟然少了很多。

“莫裏斯還沒回信?”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林箋問道。

“雖然沒有回信,但是接收器表明他已經回到主星了。”簡薇低聲回答,“也許是主動通訊裝置損毀,他並沒有回複或者主動聯係我們。金恩那邊正在找他,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雖然如此想著,但是林箋心中還是不免擔憂,梅薩裏安一行也是昨日出發,雖然安排的十分周詳,但是成功與否還是得看時機。隻是剛剛走到酒店門口,便看到站在門口等候金恩。少年還學不會掩飾焦急,看到林箋走過來便直直的迎了上去。

“慌什麽!”林箋低聲叱道,果然看到金恩一怔,立刻便明白了,少年許久沒有漲紅的臉此時開始慢慢的染上紅色。

跟在林箋身後的簡薇嗤嗤的小了兩聲,在路過金恩的時候還揉了揉他的頭頂,並少年揮手打了下去。

酒店大廳似乎有些安穩中透著慌亂,雖然因為承擔著校際比賽所以這幾日都有軍人走動,但是今天出現在周邊的軍人似乎格外的多。簡薇離開林箋身邊去服務台詢問了一番,但是似乎沒什麽時候,在回到林箋身邊後,低聲道:“似乎有什麽人潛進酒店,聯邦警察正在搜索,好像憲兵也出動了。閣下……”

林箋揮手製止了簡薇繼續說下去,朝著電梯走去。

返回房間的一路上林箋都沒有開口,看金恩的樣子,想必是有一方出了問題,梅薩裏安那邊的通訊顯示良好,所以差不多是莫裏斯那邊發回消息了。想到這裏,林箋心中雖然隱隱擔憂但是腳步卻未慌亂。知道走過酒店大廳進入電梯,林箋才看向金恩。

“沃爾西斯少校回來了,現在在您的房間裏。他受了傷,我把急救箱已經送上去了。”在看到林箋蹙起的眉頭時,金恩忙又補充:“我已經交代少校了,讓他使用急冷槍,肌肉接冷軟化一段時間後看起來就跟沒有受傷一樣。”

林箋知道這種東西,急冷槍會將傷口急速聚合,甚至於表層損壞皮膚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合攏,但是因為冷卻效果看起來也極為明顯,隻有在兩個小時候,當肌肉軟化到一定程度後才會看起來跟完全沒有受傷一樣。但是這個過程,人是很痛苦的。急冷槍這種東西一般隻適用於缺乏醫療救助的緊急情況,而且對於傷口本身並沒什麽好處,其最大的作用隻在於止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