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要幹嘛?!”

秦洛匪夷所思的指了指其他幾個打飯窗口,這些漢子動作又快又狠的打飯,每個人不超過三秒,精準強勁的就像士兵在打靶訓練。

“打飯啊。”龍涯叼著煙,也一臉莫名其妙。

這都看不出來?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特意叮囑自己的手下穿普通些,平時穿的名牌名表都收起來了,全身沒一件超過五千塊錢的衣服,普通又自然。

他回頭看看這群肌肉壯碩,西裝筆挺的手下。

再窮也就這樣了吧。

“我是說,你們為什麽要跑到學校裏。我不是說清楚不會跟你們合作了麽?”秦洛不想和他談論工種的問題,輕輕扶著額頭。

在海洋館。

他已經明確拒絕了這幾個家夥。

本來他們扭頭走了。

秦洛還以為這件事就此告吹,他們估計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暫時不會來煩他。

可看情況,他們好像不達目的就誓不罷休……

要了親命。

這裏是學校,一堆恐怖分子樣子的人擠在這裏,是要幹嘛啊?

“兄弟,上次危險被我們擋下來了,所以你沒看到社會的險惡……不管你跟不跟我們合作,我龍家華夏第一,在自己的地盤,說什麽也不能讓你出事。”龍涯叼著雪茄,語重心長,咬著煙棒上上下下的晃。

秦洛答不答應合作,屬於利益分配。

在這之前。

保護他的人身安全,這是龍家的社會責任,他這個少主當然要積極落實。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旁邊。

夏曉若無其事的把餐盤遞給他,貼了一下飯卡。

“我要土豆雞塊。”

“七塊五,謝謝惠顧……你也別想打秦洛的主意,你這個邪修。”龍涯熟練的扣錢,露出營業的微笑,然後立刻變臉,凶巴巴的指了指她。

除了安全,生活作風也是個問題……

秦洛身邊的邪修太多了,這幫壞女人不斷用澀情侵蝕他的意誌,必須加以防範。

夏曉不理他,隻是自己澆了兩勺辣椒油。

奇怪的叔叔。

“給我也打份土豆雞塊吧……你們準備在這幹多久。”秦洛心裏有一堆槽想吐,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拿了雙一次性筷子。

算了。

腿是人家的,他們覺得高興就好。

“當然是保護你一直到那片礦脈開發完畢,不會有人再對你造成威脅為止……七塊五,謝謝惠顧。在這扣一下吧,雖然我想請你,不過這是餐廳規定,沒辦法。”龍涯一臉正義的說道,指了指感應器。

他還在工作時間。

龍家的祖訓,隻要工作,就一定完成的最快最好。

“為什麽我的這麽少。”

夏曉看看自己盤子裏一點點的菜,還有秦洛那冒尖的一大盤。

他的還都是肉。

“我和你很熟麽,血蝠宗的邪修。”龍涯冷笑起來。

要換在幾十年前,正邪兩派沒有和好的時候,他早就把這個家夥當場打死了。

她賴在秦洛身邊。

除了圖他的礦,還能有什麽理由?

夏曉還想理論。

秦洛把她拎起來,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開始吃飯了。

回過頭。

窗口裏這幫精壯漢子雖然在打飯,不過目光時不時就會往這邊看上一眼,除了他們,打掃衛生的竟然也混入了龍家的人,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手臂把清潔工製服撐的滿滿的,一臉殺相,每一個想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人,都會被暗中觀察。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秦洛收回目光,把自己盤子裏的肉塊分了一半給夏曉。

夏曉看看他。

夾了一塊含進嘴裏,慢慢咽著。

“你討厭他們麽。”

“說不上討厭,大概就像是春天你媽非得逼著你穿秋衣,因為她覺得你冷。”

秦洛歎了口氣,埋頭扒飯。

夏曉想了想,放下筷子,戳了戳秦洛的胳膊。

“那我讓爸爸來把他們殺了吧,他們雖然很厲害,但是沒有爸爸厲害。”

“……”秦洛。

他們不聰明,你好像也不太正常啊。

秦洛正要說話,忽然愣了愣,察覺到了什麽,“你在關心我?”

“唔。”

夏曉不明白。

還是沒多少表情的樣子。

眨了眨眼。

“你是在關心我麽,就是,想替我解決麻煩。”秦洛放下了筷子,意外的看著她。

從認識到現在。

雖然他們是師徒,實際上完全沒有情分在裏麵。

他隻是在利用這個小女孩,滲透合歡宗,夏曉也隻不過是追隨強者,想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力量。

可是人非草木。

相處的久了,秦洛終究從她的身上,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夏曉是個孤單的小女孩,她沒什麽朋友,課間的時候總是托著下巴,呆呆地看著窗戶外麵,有人和她說話她也不會回答,隻是沒什麽表情的看著對方,眸子冷的像冰,直到對方尷尬的堅持不住,最後狼狽退去。

有些時候她又很天真。

小女孩會蹲在路旁,看著野貓吃東西,眼睛亮亮的捧著下巴,一直認真的看上很久。

對自己的關心……

好像,這還是從認識開始的第一次。

秦洛期待的看著她。

夏曉茫然了一會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低下頭,吃了一小口飯。

“……我不知道。”

“總之是個好的開始,以後要多交朋友,不要孤單啊。”

秦洛欣慰的很。

又給她加了兩塊肉到盤子裏。

小女孩點點頭。

低下頭吃東西。

經過秦洛的提醒,她自己也思考起來,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秦洛有什麽和其他人不同麽……

他是個壞人,貪財,好澀,和很多人有著不正經的關係,除了實力強大之外簡直毫無優點,就像個無藥可救的渣男。

隻不過從小到大,除了爸爸之外。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不把她當作一件武器,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過馬路的時候,他會牽著自己。

跟她一起修煉的時候,除了練功,秦洛沒事就會碎碎念,自顧自的說些和妹妹的事,哪怕自己沒有任何反應,他也開心得很,總是帶著笑意。

而在海洋館。

麵對那個緩緩走來,恐怖猙獰的蒼白男人。

他下意識把自己攬在了身後,用力護了護,好像自己和他妹妹一樣,也是不能缺少的親人。

那是從來沒有過的悸動——

她第一次感覺到被人喜歡了,被人像珍貴的寶物一樣,好好寶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