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在公海上了,你知道要是在這落了水,搜救難度有多大麽,我的大小姐?他們隻是來遊個泳,罪不至死吧。”秦洛托著胳膊下麵,把唐依捧了起來。

全船的人都扔下去,那得死多少——

太殘忍了。

而且他隱約覺得,宗主大人真幹的出來。

“那你希望別人看到我穿泳裝的可愛樣子麽?”唐依輕輕抿了抿嘴。

宗主大人尊貴無上。

別人多看到一點點她漂亮的肌膚,都是一種褻瀆。

她這麽可愛。

怎麽能給其他人看泳衣?

“那回家再遊吧,我包一片海灘給你。”秦洛把宗主大人放在靠海那一側的欄杆上,讓她踩著,宗主大人的小腳可愛纖巧,在窄窄的欄杆上也依然可以站穩,如果放在古代,她大概也是個可以掌中起舞的女孩。

“那帶不帶寧煙煙?”唐依想了想。

情況有變。

比起寧煙煙這個騷狐狸,秋靈和江喬苗的威脅,反而沒那麽大了。

她要重點盯防這個家夥。

“隻陪你。”

秦洛握起一隻小手,在白皙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今天下仆還挺有誠意的。

於是唐依翹起嘴角,臉蛋上有了笑意,她從欄杆上跳下來,翹著手跑在前麵讓秦洛跟上自己。

“那我要去看打拳。”

“好,我帶你下去,聽說這裏好像還能下注壓錢。”

秦洛想了想,慢慢跟著。

雖然上輩子見多了打打殺殺,生死搏命,不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更何況那種戰鬥壓根就沒有多少美感在裏邊,往往轉瞬之間就會結束,敗者食塵,而地下拳莊為了賣錢,一定也會更偏重於表演。

而且。

他有點期待,這個時代修士的戰鬥,究竟是什麽樣子。

說來慚愧,穿越這麽久,他是真的沒見過普通修士過招,從來都是他把人一下秒了……

誰不想看看黑鐵局的玩家是怎麽對線的?

好奇啊。

秦洛陪著唐依慢慢下樓。

不過沒想到,在入口的地方,倒是碰見了一個熟人。

“呦,是你啊。”

站在那的是昨天見過的瘦高白人,好像叫趙建國,看到自己,他的臉上立馬露出了欣喜的神態,在他旁邊還跟著一個碎發青年,和他一樣是紅色唐裝打扮,手裏還抱著一個大紙袋。

男人熱情的介紹道:

“這是我哥,趙建業。真巧,又見麵了,昨天忘了問你的名字。”

“周明。”秦洛點點頭,自我介紹。

隨著感悟天道,他的第六感也變得強烈,麵前兩個人分明沒有多少敵意,至少說明不是什麽壞人。

這就夠了。

見到兩個人的目光挪向了他身旁的小女孩。

秦洛想了想,也順口介紹了一下,“唐依,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沒有修為,她媽媽是寧煙媚。”

“寧煙媚有女兒?”趙建業不禁吃了一驚。

多方傳說。

合歡宗宗主性情清高,異常排斥外人,從不讓雄性靠近——

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麽會有孩子?

還平平無奇?

“她是被寧宗主領養的義女,今天宗主有事,所以讓我照顧她。”秦洛隨口說道。

“原來如此。”趙建業恍然。

“你好啊,小姑娘真可愛。”趙建國蹲下來,笑著打招呼。

唐依不理他。

隻是優雅的拉了拉秦洛的胳膊。

“我們進去。”

“嗯,”秦洛答應著,回過頭,“我們先走了,小宗主說想要看打拳。”

“我們也準備去地下拳場,趙家還派了人,準備挑戰一下這裏的連勝擂主呢,”趙建業笑嗬嗬的說道,“一起啊?看拳沒人聊天,挺無聊的。”

秦洛看看唐依。

宗主大人隻是點了點頭,沒說話。

“好。”

……

走過一段螺旋狀的木質樓梯。

隨著侍者推開門,麵前的視野豁然開朗,這裏是一座圓形階梯狀的空間,中間是巨大的鐵籠子,上方有幾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捕捉對戰的細節,朝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並不是秦洛印象中的拳場,擁擠血腥。

在這裏。

每一個座位都十分寬敞,裝飾華美,還有侍者在座位間走動倒酒,金碧輝煌的觀眾席與中央的大鐵籠,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這裏,看拳是有錢人的享受,當然不會寒酸。

走在其中。

秦洛明顯感覺到熱烈的空氣,還有嘈雜淩亂的歡呼聲。

“打死他!”

“王力巴你的回旋拔刀術呢,砍了那個廢物!”

“RNM,退錢!”

甬道旁邊的看台上有觀眾大聲怒吼,丟出一打打紙票,是上一場賭輸的兌換憑證。

“好熱鬧啊。”秦洛感歎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趙建國扇著才子佳人的扇子:“這條船在華夏其實非常有名,不少有錢人隔幾年就會坐一趟,因為隻有這裏的拳場,會提供修行者的比賽。普通人平時想見到修行者極為困難,但在這裏,每天都能欣賞超自然的拳腳比鬥。”

這個世界上。

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有錢人感興趣了。

但超能力卻是個例外。

“他們從哪找的這麽多修行者,華夏家族提供的?”秦洛有點好奇。

打拳極易受傷。

用自己弟子的前途換錢,在短視的人也不會做吧?

“不是華夏人,這裏的常駐拳手都是其他地方來的,或請或買,偶爾也有家族為了玩一玩才派人打個一兩場,也不會真的較真。相對於修行者這個詞,用能力者來形容他們更合適。”

趙建業淡淡說道。

“聽說為了比賽好看,他們會私下裏鼓勵拳手,偷偷超量注射藥劑臨時拔高修為……因為藥劑過量,經常會失控把人打死,這群沒有人性的西方人。”頂著一張白人麵孔的趙建國攥緊拳頭,憤憤不平的說道。

其他三個人不說話,都看著他。

“你們看我做什麽。”趙建國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髒東西?

“沒事。”秦洛領著宗主大人,找了個座位。

地下拳擊場免費入場,比起那點門票錢,買拳手贏拳,才是收入的大頭。

除了勝負。

觀眾還可以買堅持時間,擊中次數,招式數……

屬於把價值壓榨到了極致。

這會兒一場拳賽剛剛結束,舞台上的工作人員正在清掃血跡,還有兔女郎打扮的女模特上台暖場,氣氛比起剛才稍稍平歇。

觀眾席上。

秦洛幾人也找到了座位,喝著侍者送上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