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讓開!以前非兒總是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看在她娘的麵子上,也就忍了!現下又這麽詆毀自家人!你還記得你姓什麽麽?”蘇老爺是真的動怒了,而蘇鈴非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
“爹!你何曾將我們當做是一家人?我看是沒有吧!孫家當初出事的時候,你沒有理會。姚家出事的時候,你沒有理會。甚至蘇求之……”蘇鈴非似乎是瞬間明白了什麽,“該不會蘇求之根本不是蘇家的孩子!”
“放肆!”
眼看著蘇老爺隨意拿起一旁的茶壺就要朝蘇鈴非砸去,蘇幕雨連忙攔下,跪在地上,“爹!非兒即便是有天大的過錯,您都不能如此啊!您是丞相!虎毒不食子!讓人知道這件事情,您的麵子可就……”
似乎是說到了蘇老爺的心坎兒裏,蘇老爺冷靜下來,將茶壺遞給蘇幕雨,冷眼看向蘇鈴非,“真是一塊兒朽木!長得漂亮有什麽用!”
蘇鈴非的眼前瞬間閃過了很多畫麵。從小到大,爹都說她長得漂亮,日後定能尋到一個好的人家,到時候給爹爭光!
這麽長時間以來,姚金總是做出出格的舉動。其中有一些就是為了給蘇鈴非尋如意郎君而做的,為的便是蘇老爺這句,非兒從小就長得漂亮,能歌善舞,日後定能嫁得好郎君!耀我蘇家門楣!
都怪蘇幕雨!如果不是她,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她,娘又怎麽會……
蘇幕雨安撫了蘇老爺之後,便來到了蘇鈴非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次姚家的事情,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明日便是斬首之日,你還是不要去了。今天我有辦法讓你見到你娘!”
“放屁!那可是朝廷的大牢,你又有什麽辦法?”蘇鈴非現在是心灰意冷,不願意再相信任何人。
既然蘇鈴非這麽說,那蘇幕雨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姚金明天上刑場,你肯定會受不住的!蘇鈴非,這是我給你的機會!是給你和你娘最後見麵的機會!要不要在你,嗯?”
似乎是在片刻,蘇鈴非想通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緊緊抱住了蘇幕雨的腿,“姐姐!我錯了!真的知錯了!求你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
“非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啊?我可是你的姐姐!怎麽可能會害你呢?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會相信,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蘇鈴非從小便被姚金帶著,也從小受到過萬千的寵愛。平日裏蘇幕雨讀書的時候,她卻在跳舞。對這情緒的掩飾,簡直是差到極致。
嘴上的話如此,臉上的表情,還有那眸子,都恨不得將蘇幕雨在片刻隻見碎屍萬段!
“好了!非兒妹妹,我知道你心裏討厭我!覺得這一切肯定是我做的。但一切事情都是要將就證據的,懂麽?凡事不可妄斷!”蘇幕雨輕笑,“你若是再不答應的話,我可是要回絕了那邊的朋友了!”
“我去!我當然要去!姐姐能給我這次機會!妹妹當然開心!”
蘇幕雨也無心和蘇鈴非再說什麽,反正都成這般模樣了,又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出了園子,按照蘇老爺的吩咐,將蘇鈴非好好地鎖在裏麵。
“蘇老爺說了!鈴非小姐的心情不是很好,需要靜養!這段時間就在園子裏好好待著!不要再出來了,嗯?”宛若對手下的人吩咐道。
那些人原本都是跟著姚金的,現在姚金成了這番模樣,他們自然是不敢造次。但定然不能一直留在蘇府!指不定裏頭有對姚家異常忠心之人,非要蘇幕雨的性命。
在園子裏,宛若幫忙整理出了姚金園子裏的丫鬟,說道:“小姐!現下二夫人也要去了,這丫鬟可就多出來不少人呢!我看還是讓她們回鄉好了!反正蘇家是容不下她們了!”
“嗯,這是自然!若是還留在京城,出去給別人說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就要出大事了!每人給十兩的遣散費用,你去一個個看準,日後若是出了事情,咱們也能有個底。”蘇幕雨籌劃著近期的開支。
“啊?小姐,這十兩也太多了吧!未免有些……即便是想要用錢來堵她們的嘴,也有些過分了!”
“你不懂!這些人好歹也是跟了蘇家這麽多年,伺候主子可算是盡心盡力!這些自然是沒什麽。人做事但求無愧於心。我這麽做,也是為了能讓一些人知道,這件事情真的與我沒有關係!”
“小姐的意思是,若是小姐有意而為之,也沒有必要花費這麽大筆銀子了?”
“算是如此吧!”蘇幕雨不想再解釋,“一會兒我會帶著蘇鈴非去看姚金,你幫我看好園子裏的事情,不能出一點點的差錯。”
這邊兒正吩咐著呢,結果青兒又耀武揚威地來了。
“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上次被好好教訓了一頓,卻仍舊不懂得害怕的青兒姐姐啊!”宛若上前,將青兒攔在了園子外麵,“小姐正在忙呢!有什麽事情日後再說!”
“小姐就算是再忙!也得將蘇老夫人讓小姐做的事情做完啊!難道說,這蘇老夫人的話,都能當耳旁風麽?”
“你!”宛若等著眼睛看向青兒。
“宛若,去將我屋子裏寫好的佛經拿出來!”蘇幕雨說道。
宛若沒有再爭執些什麽進了屋子,找到了蘇幕雨已經寫好的佛經,總共三份兒,塞到青兒的懷裏,“你可是看好了!我們家小姐已經將這些東西寫完了!這才在處理家裏的事情。你還不快點兒走!”
青兒看了看手中的佛經,輕笑,看向蘇幕雨,“雨兒小姐,老夫人的意思我想您是明白!恐怕這有的時間,還是得浪費的啊!若是出了什麽事情,老夫人可是不會管的喔!”
“你在說什麽呢!真是過分!還不趕快走!”宛若將青兒趕了出去。
這個老夫人高深莫測,以前都沒發現,原來家裏這兩人有這麽重的心計。蘇幕雨輕歎一聲。這中間還有很多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青兒不過是個跑腿的丫鬟,沒有一點點的自知之明。欺負她,別人也不會說些什麽,可是老夫人……
“宛若,一會兒我就要辦事了!你記得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啊!”蘇幕雨說道。
經過前幾次的事情,宛若已經好許多了,沒有以前那段時間的焦躁。而且歐陽沉給的藥,也比較有效。
到了時間,蘇幕雨帶著蘇鈴非從後門走了出去,朝著大牢而去。
買通了侍衛,蘇鈴非匆匆走了進去。在看到姚金的那刻,蘇鈴非整個人近乎崩潰!
“娘!怎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您不是已經花費了那麽多的功夫,可……”
“非兒,很多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了!娘希望你能嫁到一個好的人家,安安穩穩地度過下半輩子,知道麽?千萬不要像娘這樣!”姚金的眼角流下了淚,“娘平日裏真的很累!姚家的事情,蘇家的事情!非兒,找個安定的人家就嫁了!”
“哎!時間到了!”
可能是快到晚上,獄卒大哥很快就進來催了。蘇幕雨躲在角落裏偷聽她們說話,也沒聽出個事情來。就在最後的那刻,姚金似乎是在蘇鈴非的耳邊說了什麽事情。
好啊!姚金即便是死到臨頭,都能這麽謹慎!看來一些事情還是得從蘇鈴非的嘴巴裏敲出來了!
蘇幕雨看向蘇鈴非,“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如果你願意待在這裏的話,我可沒有異議!”
“說什麽呢!這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待的!趕快出去!”
蘇鈴非被帶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沮喪,甚至可以說是絕望的。
“蘇鈴非,我念你是我的妹妹,特意圓了你的願望。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所做,而且我也沒有那麽大的能耐,明白麽?”蘇幕雨再次給蘇鈴非強調了一次。
“哼!”蘇鈴非輕笑,朝著蘇府直直走去。
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姚金真的給 她說了什麽有用的事情?
蘇鈴非是被蘇幕雨偷偷帶出去的,而且還是走的後門。這個時候,蘇鈴非竟直接從正門而入,把蘇幕雨嚇了一跳。
而蘇老爺卻已經將這些看在了眼裏。
鞭子在空中揚起的聲音實在是響亮,蘇幕雨已經被打了三下,站在一旁反省,而蘇鈴非此刻,沒有眼淚,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孫慈在旁邊看著心疼,“老爺!這好歹也是個女孩子!您若是再這麽一直打下去,可就是要出人命了!”
“你給我起開!這個孽女!平日裏竟知道做些沒用的事情!我看,早些給你找個婆家,把你嫁出去,你就不會給我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來了!”
蘇鈴非輕笑,看向在這兒的所有人,“爹,女兒知錯了!女兒日後定然不會再這樣了。女兒隻是……”
“好了!非兒無非就是無法忍受姚金她……”蘇老夫人看了蘇鈴非一眼,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