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功名利祿,還是個人情感,蔡鞗都不容許有絲毫的阻礙出現。
而且,眼看著皇帝就要對他賜婚。
在這個結構眼上,突然有人橫插一杠,叫他如何不急?
蔡京早就看出了自己兒子的心思,他笑著說:“你呀,還是太嫩了。”
“為父早就跟你說過,真正成大事者,要沉穩,要善於謀劃。”
“相比起你而言,這東京城內,還有人更加渴望這個完顏瑾瑜死在半道上。”
蔡京此話一出,蔡鞗連忙開口詢問:“父親,這個人是誰?”
“還能有誰,當然是當朝太尉高俅咯。”蔡京說得漫不經心。
蔡鞗顯然想不通,為何高俅想要完顏瑾瑜的命。
他和完顏瑾瑜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蔡鞗正要開口詢問,蔡京卻是淡淡搖頭,他說。
“不該問的別問。”
“等需要你知道的時候,為父自然會讓你明白。”
“眼下你要做的,那就是等,這也是磨練你心性的最好時機。”
蔡鞗無奈隻能耐著性子,沉靜下來。
但是他也非常疑惑,為何高俅一定要上完顏瑾瑜呢?
完顏瑾瑜是第一次來東京城,理應上說他跟高俅沒有任何仇恨。
拋開私人仇恨,那麽就是家國大事。
完顏瑾瑜此番南下,目的就是為了能和大宋結盟,一起攻打遼國。
如果完顏瑾瑜死了,兩國非但無法結盟,那金國甚至也會仇恨大宋。
那麽又是誰,能夠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想到這裏,蔡鞗悚然一驚!
他仿佛這才明白自己老爹剛才那句話的用意,蔡鞗連忙開口。
“父親,難道說那高俅是遼國……”
蔡鞗後邊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蔡京一個眼神就讓他閉了嘴。
“記住了,成大事者,要沉穩!”
“有事要憋在心裏,有話也藏著,別讓他人知曉!”
蔡鞗連忙拱起雙手,對著蔡京行禮。
“孩兒明白了。”
蔡京揮了揮手,隨後說:“這兩日,你派人替為父盯一下東明縣那邊。”
“王慶差不多,該有所動作了。”
蔡鞗顯然不怎麽看得上王慶。
言語之中,透著的這一份不屑。
他說:“父親,這個王慶膽大妄為,不知死活。”
“官家明明給了他一條活路,他卻要在官家麵前裝腔作勢,承接這擔子吃力不討好的事。”
“留意像他這樣的人,不是浪費時間麽?”
蔡京緩緩抬起頭來,盯著蔡鞗。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頓時就把蔡鞗給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父親的威壓!
世人都以為蔡京隻是個文人,但誰又能知道,他卻是以為深藏不漏的絕世高手!
蔡京將氣勢收斂,淡然道。
“你可知道,為父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地位的?”
“你可知道,如果為父曾有過你剛才這樣的心思,縱然是十條命,也不夠別人殺的!”
蔡鞗給予辯解:“父親……”
蔡京抬起手阻止。
“好了,多餘的話,勿需多說。”
“你隻要知道,倘若想要成為人上人,想要將一切都踩在腳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戒驕戒躁,不要看輕每一個你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