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個小時後,才有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伏身對著顧立遠輕聲說道,“大少爺,老太太說讓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親自把小少爺給送過來。”
顧立遠衝來人點了個頭,“泰叔,我知道了,替我和奶奶說一聲我走了,讓她別為了我們這些小輩的事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泰叔歎了口氣,上前扶著顧立遠,“老太太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扶你出去。”
顧立遠跪了兩個多小時,小腿已經麻了,借著泰叔的力站起來時,腳肚子都有些微顫,“不用了泰叔,我自己走得動。”
瞧見顧立遠瘸著走出大門,泰叔搖了搖頭便立馬回去複命。
躺椅上,顧老太太正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睜眼瞥了一眼又慢悠悠地開口,“走了?”
泰叔點了點頭,站到一旁替顧老太太扇起了蒲扇,“老太太你這又是何必,不想他摻和公司的事,隨便找個理由打發去國外不就好了。”
“哪有那麽容易?現在公司有多少人聽他的你以為我心裏沒數?他野心太大了,念祠可怎麽和他鬥啊?”顧老太太憂心忡忡,倒惹得泰叔笑出了聲,“哎喲我的老太太啊,就讓他們去鬥,誰贏都是顧家贏。”
顧老太太臉色沉沉,“可要是顧立遠不是顧家人呢,也算是顧家贏嗎。”
泰叔一聽這話,頓時心下一驚,“老太太,你的意思是?”
“沒事,念祠自殺是哪家的姑娘救了他?你去準備點謝禮給人送去。”
而現在這個哪家的姑娘,剛和白盛玫出了機場,夏禧帶著她去了自己名下的一處房產,雖然不大,但一個小兩居也足夠白盛玫欣喜好久了,更別提這還是寸土寸金的帝都,能有個廁所開出的單間給她住,她都得感天謝地了。
白盛玫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明明兩個小時前,她還是一個橫店裏普普通通的群演,甚至為了能有個角色,打了走潛規則的主意,但現在,她卻在帝都有了自己單獨的住所,甚至還有了個美女經紀人。
如果這是夢,千萬別讓她醒過來!
夏禧坐在沙發上,看向一旁站著還有些拘束的白盛玫,衝她招了招手,白盛玫不知理解成了什麽,閉著眼睛就將身上穿的T恤給脫了下來,夏禧趕緊出聲阻止,“你幹什麽?快穿上!”
白盛玫被一吼,要接著脫褲子的手僵在了那裏,睜開眼睛有些疑惑地開口,“夏姐,怎麽了?”
夏禧眉毛都要皺到了一起,“你脫衣服做什麽?”
“夏姐,你把我帶到帝都,又給我房子住,不就是想要睡我嗎?我做好準備了,被你睡我不吃虧。”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們慢慢說。”
“夏姐,你是喜歡穿衣服玩嗎?可是我沒帶製服類的,行李箱有一件校服樣式的,你覺得可以嗎?這樣應該也會有感覺吧。”
夏禧被白盛玫這露骨的話直接給鬧了個大紅臉,生怕她真跑去行李箱翻衣服,趕緊站了起來將沙發上的一塊小毛毯圍在了她身上。
“盛玫,你現在是我的藝人,我不會讓你委屈自己去做什麽陪酒陪睡的事,你要想清楚自己的定位,如果你是想以後從網上一搜你的名字出現的全是花邊新聞那我隨便你。”
許是夏禧的語氣太過於嚴肅,白盛玫拿手捏了捏毯子,隨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夏姐,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以後不會了。”
夏禧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提起了沙發上的包,“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談關於課程的事。”
就當夏禧走到門口正要拉動門把手時,白盛玫叫住了她,“夏姐,謝謝你,但是如果有我很喜歡的角色,我還是會選擇這種方式,我並不覺得這是我在受委屈,這隻是我為自己爭取的一種方式。”
夏禧轉過身,麵帶微笑,“用實力讓別人選擇的感覺更爽,不是嗎?早些休息吧。”
“睡服也算是一種實力吧?”
對於白盛玫能同她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夏禧是欣賞遠大於驚訝的,她坐在車上時,還在想白盛玫仰起頭時問她的那句話,她是怎麽回答的呢?
“當然算是。”
想到這,她心中糾結的點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麽重要了,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她又何必非要去改變別人?
夏禧搖了搖頭,滿是釋然地笑了,隨即驅動車子往家裏去。
卻在家門口又看見了那個不速之客。
顧立遠側身斜靠在車門,嘴上叼著一支煙,火光在夜色下忽明忽暗。
瞧見夏禧的車,他又猛吸了幾口,隨後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迎著夏禧便上了前。
“開門。”夏禧幾乎是看見顧立遠的當下,立刻打算掉轉車頭,卻被他一把從車窗伸進手來拽住了她按住方向盤的手。
夏禧後悔得不行,為什麽要想著打開車窗吹吹自然風,但到了此刻,她也隻得按了車門解鎖鍵。
幾乎是按下的瞬間,顧立遠就坐了上來,十分自來熟地調試著坐椅,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雙眼。
“顧總,您要是想睡覺我幫您去酒店開個房間。”
夏禧聲音有些不悅,但總歸還是不敢將人往車下趕。
“你之前學的是醫學專業吧?”顧立遠睜開雙眼,盯著夏禧,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對。”夏禧雖是不解顧立遠為什麽忽然問上了這岔子事,但麵上依舊不顯露表情,本著說多錯多的原則,隻簡單問答著他的話。
“你那天把念祠的藥撞掉了,就沒覺察出有什麽不對?”
“什麽?”
“你早知道了念祠的藥有問題吧?”
顧立遠雖是疑問句,可話中的肯定意味卻太過於明顯,夏禧仍舊梗著脖子裝聽不懂。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但有的人,要不就是聰明過了頭,要不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夏禧,你覺得你是屬於哪類人?”
“顧總,如果是我以前的舉動讓你不喜,我向你道歉,現在我是真的歇了對你的那份心思,也希望顧總別再來為難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夏禧示弱的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顧立遠嘴裏反複咂摸著這句話,隨後一個動作,將夏禧那邊的座椅給放了下去,解開領帶快速地將她的雙手捆住放在了頭兩側,欺身壓在了她身上,眼中的探究不再掩飾。
“念祠允諾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又是查藥又是救命的?”
夏禧覺得這姿勢屈辱極了,尤其是自己的衣服因為手的抬起和自己的掙紮,已經往上卷起,露出了自己光潔的腰腹。
她盡力忽視掉心中的不適,淡定地回答著顧立遠的話,“顧總,雖然我畢業後沒成為一個醫生,但是救死扶傷也是我們醫學生心中的信念。”
“哦?聽起來倒也說得通,但是,你說,怎麽就會那麽湊巧呢?自從你們一家搬過來,你就救了他兩次?”
夏禧聞言,立馬答了話,“顧總,真的是巧合,您先把我解開,我們家頂樓的位置確實剛好能看到隔壁房間的情況。”
顧立遠不知是真的信了還是怎麽,竟然真將捆著夏禧的手的領帶給解開了,夏禧手一自由,就趕緊將上卷的衣服給拉了下去,但雙腿卻還是被顧立遠給狠狠壓住,她想坐直身子,又被顧立遠一手推了下去。
“顧立遠,你到底想幹什麽?”夏禧也被惹出了脾氣來,語氣一下提了起來。
“帶我上頂樓看看。”
夏禧不願,但顧立遠似乎鐵了心,不答應那大家就都耗著。
“行,不過你別說話,我爸媽都已經睡了。”夏禧終是鬆了口,顧立遠也立刻起身,還順手將夏禧的座椅給調了起來,隨即又閉上眼睛假寐。
夏禧惱怒地瞪了顧立遠一眼,然後對著鏡子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開車進了車庫,帶著顧立遠往樓上走,她心中緊張,生怕顧立遠故意將家裏人全都吵醒,那她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好在顧立遠遵了方才的話,不緊不慢地跟在夏禧身後,一點兒多餘的響動也沒發出。
到了頂樓,夏禧驚訝地發現隔壁別墅亮了燈,“他不是在醫院嗎?怎麽回來了?”
顧立遠難得地有耐心回了夏禧的話,“嗯,我剛才去醫院給接回來的。”
隨後,他裝作不小心將杯子撞落在了地上,發出“啪嗒”的一聲脆響,夏禧轉過頭警惕地盯著他,又害怕家裏人被吵醒,不安地攥緊了拳頭。
顧立遠敏銳地察覺到夏禧的緊張,手攀到了她的肩膀,一個使勁便將人給勾到了自己懷裏,夏禧背靠著欄杆,臉貼在顧立遠的胸膛,手上使了勁,想要將他給推開。
“信不信你再推,我就要喊了,到時候讓你們全家都來看看,夏家的家風是怎麽樣的浪**,小女兒夜間帶陌生男人到頂樓私會還發出這麽大的動靜。”顧立遠雖嘴上凶狠,但臉上卻是掛著笑。
這笑,尤其是在看到隔壁二樓突然亮了燈,顧念祠一臉錯愕時笑得更甚。
夏禧被顧立遠的話嚇得不敢再推,順從地不再動作,落在顧念祠眼中卻變成了兩人深情擁抱。
他幾乎是立即熄了燈,逃也似地離開了那間房間。
顧立遠原本打算等顧念祠一走便立刻放開夏禧,可這一抱,他就仿佛定住了,懷中女人清幽的發香直往他鼻中鑽,他頓時開始心猿意馬起來,手不自覺地便往夏禧的衣內探去。
微涼的手掌貼上夏禧腰間嫩肉時,夏禧一個顫抖,立即按住了他還想繼續深入的手,低聲喝道,“顧立遠,你別太過分。”
誰知顧立遠聽了這話,手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還越發大膽起來,“這就過分了?以前不是挺能耐的嗎?趁著我喝醉的時候沒少摸過我吧?”
夏禧一聽,臉登時就紅了,雖說不是她做的,但她現在頂著夏禧的身份,想著小說裏夏禧做過的那些荒唐事,不自覺地有些不好意思來。
“那是我以前豬油蒙了心,就摸過一次,還被你逮了,現在你也摸回來了,咱們扯平了。”
顧立遠微微挑眉,收回了手,後退兩步,與夏禧拉開了距離。
“今天有些累,你臥室呢?”
“你有點累你就回家去。”夏禧聽出了顧立遠話中的意思,鼓起勇氣連推帶拉地將他往樓下趕,但在經過二樓時,顧立遠卻站在原地怎麽也不肯動,手指著其中一間房,開口,“你的房間?”
夏禧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將他的嘴給捂了起來,“小點聲,那是我爸媽的房間。”
顧立遠被捂了嘴也不惱,反而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夏禧條件反射地將手立馬收回,又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不滿地瞪著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男人。
剛想讓人快走,話還沒出口,卻被顧立遠直接地圧在了門板上,“你擦什麽?我沒傳染病。”
“你有病吧?這房間是我爸媽的,你把我壓在…”
夏禧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顧立遠唇間,他的吻一如他的人一般,霸道而洶湧。
一門之隔,兩個世界,夏禧連動作都不敢有,隻能被動地接受。
一吻畢,夏禧的嘴唇都晶瑩透亮,顧立遠此時心情好極,湊近夏禧的耳邊,卻依舊說著低俗不堪的話,“你說,要是被你爸媽知道,自家女兒和害自己家破產的仇人抵著他們的門**,會不會很刺激?”
說著話,他將手伸過去握住了門把手,隻要一個用力,便能將門打開。
夏禧幾乎是立刻踮起腳吻住了顧立遠的唇,還伸出舌頭一點點地舔著,手也放到了他握住門把手的手上,輕輕拉過放在自己的胸口。
帶著討好的吻,幾乎是立刻就取悅了顧立遠,他一手捏著那處柔軟,一手繞到了夏禧腦後,掌握了主動權,操控著這身體,自然而然地深吻。
兩人交換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尤為響亮,透過月光,顧立遠看見懷中的人兒閉著眼睛,臉上是曖昧的紅暈,整個人正意亂情迷著,他沒由來地感覺下腹一緊,衝動來得又快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