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咱們到時候再說吧,我先回去了,有點累。”夏禧說完轉身便回了家,沒有注意到陳謙眼中的受傷。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往生》開機的日子,這段時間夏禧同顧立遠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聯係,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考慮到夏禧要隨著進組的緣故,顧立遠沒由來地給配了一輛高端保姆車,還想著塞上一個助理來照顧她的起居。

夏禧直接便回絕了這個提議,就連車,也一並退了回去,理由嘛當然是自己名掛在了一家公司,公司會替她安排這些事。

開機這天,場麵比小說中的盛大,因著前期選角的抓馬直播事件,整部劇可以說是未播先火,當然,這火也隻是同上一世的對比,要真和現在這些大爆劇相比,這點也不過不是一顆小石子丟進了水裏,隻激得起一圈漣漪。

費嚴看著稀稀拉拉的幾個記者,很是欣慰,拉著夏禧便說起了小話,“你之前那個直播選人的方法還真是好,還給咱們這劇整來了幾個記者采訪。”

夏禧笑著接過話茬,“還得多感謝孟小姐,她才是咱們的福星。”

“導演,快過來了!”一個略微激動的聲音喊著,費嚴應了一聲連忙跑了過去。

上香完畢後,也正式到了所有人拍照祈願的環節,夏禧這才注意到站在白盛玫一側的男主,她略微一想,便記起了這人的名字,胡滿,隨著這部戲大爆之後,一路穩紮穩打,從選劇本到維護粉絲都是一把好手,也使得他在大爆之後,流量一直穩居不下,之後更是進軍了電影界,開始同一眾大牌演員合作,演起了正劇。

夏禧心中對胡滿的印象好,連帶著看他時笑容也多了幾分,等幾人拍完照,白盛玫便跑下來同夏禧說著話,“夏姐,我進組你要陪我的吧?”

夏禧理了理白盛玫額間因為跑動而飛起的碎發,而後點了點頭,“嗯,你第一次進組我肯定會陪著你的,我也熟悉一下進組的環境。”

兩人說話間,胡滿也走了過來,對兩人打了聲招呼,便說道,“費導剛才說了,今晚就先不吃飯了,等拍完一起吃,先回去收拾東西,明天起程去東北實景拍攝。”

實景拍攝?這也是小說中未出現過的劇情,想來因為那場直播後的蝴蝶效應,有了投資也讓費嚴對待細節更加精細了起來。

因著要收拾東西,兩人都沒有再在此處多待,同導演說了聲後便驅車往家趕,白盛玫還沒去過東北,在車上便難掩自己的喜悅,尤其這還是自己的人生的第一部正式的戲。

“夏姐,咱這夏天去東北,會看到雪不啊?”

夏禧想了想,說著,“六月飛雪聽過吧,費導這次去,也是因為天氣預報說東北最近可能會下雪吧,不過雪下得大也化得快,咱們這次多半是過去等雪的。”

白盛玫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又立馬拿起劇本看起來,看到關鍵處,拍了拍大腿,“下雪的那場戲是拍我死啊,難怪了,那可多冷啊,我一會得買些護膝才行。”

夏禧聽著這話,開著車到了最近的一家百貨商場,剛想陪著下車時,電話卻響了,看了來電人,她停下了想跟著進去的腳步,將白盛玫支開後,坐回車裏,將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顧立遠略有些疲憊的聲音,“你也要跟著去東北?”

夏禧剛想問他是怎麽知道的,隨即便想起了他可是這部戲的金主爸爸,肯定有著第一手的消息,“對啊。”

顧立遠聲音有著些他都未察覺出的酸溜溜,“你對你藝人可真是好啊,我這剛出完差回來,你又得走了。”

“我不對我藝人好對誰好?你到帝都了?”夏禧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旁,手上開始翻看起了自己做的筆記。

顧立遠那頭似乎是在和誰說著話,一陣嘈雜,而後便是一聲關車門的聲音後,恢複了安靜,“嗯,剛下飛機,彭文正接了我回公司。”

夏禧嘖了一聲,“你可真拚,連軸轉也不帶休息一下的。”

“你明天的飛機吧?”顧立遠帶笑的聲音透著一絲磁性。

“嗯,明天下午的飛機。”

“今晚去我那?”顧立遠詢問著,話中卻都是肯定的意味。

夏禧隻要一想到那天連爬六樓的景象心中就一陣打怵,更別提老小區的頂樓,冬冷夏熱的,連忙拒絕,“別了吧,我這爬六樓去趕飛機的畫麵,我都不敢想。”

顧立遠被她言語中的嫌棄給逗笑了,心中也覺得自己那地方,是不太適合夏禧這麽個嬌慣著長大的主兒,“不去那,我還有其他住的地方。”

夏禧心中一喜,便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她又拿出手機給顧念祠打去了一個電話,“今晚我去他另一個住的地方,等我摸清楚他的文件都是放在哪裏的,就可以行動。”

顧念祠此時正陪著老太太在自家湖邊釣著魚,這段時間的蟄伏,已經讓顧立遠對他的防備少了許多,接到夏禧的電話,他也隻是說著,“不急,慢慢來,這麽多年都能等,也不慌著現在。”

說完,他便察覺到有魚在咬鉤,一個巧勁,拉扯著,便將杆收了上來,一隻草魚正奮力地甩著魚尾妄圖掙紮開,顧念祠手上一動,便將他的嘴從魚鉤上取了下來,而後將它扔回了水裏。

泰叔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小少爺,你怎麽給放回去了,你看你現在桶裏可還沒一條呢。”

顧念祠笑笑,杆上掛了餌料,又揮杆扔了下去,“泰叔,這都是咱自家的魚,讓它多長幾年,最好再生一窩小魚,這不還是咱們顧家的魚嗎?”

顧念祠意有所指,讓電話這頭的夏禧忍不住挑了下眉,這顧念祠,倒是不打算再裝了,而後便聽見顧老太太說笑的聲音響起,“念祠說得對,到時候把網一撒,管他是什麽魚,就算是泥鰍,也別想跑了。”

顧念祠笑了聲,將杆隨意地放在一旁,走到一側,同夏禧又說起了話,“聽說你現在要當什麽經紀人了?”

“嗯,你又是從哪知道的?”

“一個圈子哪存在什麽秘密,顧立遠還幫你藝人投資了戲?”

夏禧應了一聲,隨後又說起,“我明天得去東北,大概得待一兩周左右,沒什麽要緊事就別找我了。”

“去東北?顧立遠那邊怎麽辦?”顧念祠出聲,有些不滿。

“什麽怎麽辦?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別操心。”夏禧說完,便見到白盛玫提著口袋往車這邊走,趕緊掛了電話。

顧念祠看著突然掛掉的電話,眼神一下便冷了下來,夏禧,始終沒有徹底被掌控,於他而言,這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定時炸彈,除掉顧立遠後,夏禧,不能留。

他心裏思索著,很快便想出了計策。

而那頭的白盛玫上了車,夏禧將她送回家後,便開始在衣櫃裏翻找著衣服,許久不見,她得給顧立遠一點新鮮感才行,總不能等東北回來之後,他徹底忘了她再來重新想辦法。

選好了衣服後,夏禧歎了口氣,躺在了**,腦子裏全都是這麽久以來的畫麵,顧念祠防著她,她知道,她也同樣地防著顧念祠,她想著顧老太太的話,撒網捕魚,嗤笑了聲,心裏暗暗想著,撒網捕魚?那她偏要把這潭水都給放幹,讓魚去咬網,誰都別想好過。

白盛玫興奮的聲音不時透過門傳到夏禧的耳朵裏,她伸了個懶腰,也拉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客廳同白盛玫一起收拾著東西,兩人足足收拾了四大箱的衣服,才止住了還想裝東西的手,冬天的衣服實在是太占地方,夏禧感覺才裝了兩件,行李箱便被塞得滿滿當當。

又將白盛玫買的各種防寒用品放進行李箱,便差不多收拾完了。

夏禧看著時間,囑咐著明天和白盛玫在機場見後,便將自己的兩個箱子拖著到了地下停車場,正往後備箱放著,便遇到了剛回來的陳謙,兩人的車位靠在一起,陳謙將車停穩後,便走到後側,幫夏禧抬起另一個箱子往車裏裝。

“不是明天出發嗎?你這麽早就把行李放車上了?”

夏禧點了點頭,含糊地應著,“收拾了就順便放上來,免得明天忘了。”

陳謙將後備箱關上後,便又開口問著,“你打算開車去機場?我還想的明天找司機送你和白小姐去機場,到時候再去接你,也方便點。”

“沒什麽不方便的,機場也有停車場嘛,我到時候自己開回來就行了。”

夏禧回著話,“你今天下班這麽早?”

“嗯,沒什麽事情就早點回來了。”陳謙嘴上說著,可心裏卻又是另一番原因,他也是今天臨時知道的費嚴打算帶著他們去東北拍實景,他早早地把事情都處理完,就想著回來找個理由帶著夏禧去買些東北抗寒的衣服,卻沒想到,回來時就那麽湊巧,她都已經將行李收拾好了。

“謝謝你幫我嘍,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夏禧同陳謙揮了揮手,便坐上了車,陳謙目送著夏禧的車揚長而去,自嘲似的笑了聲,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泄了力。

為什麽,他為什麽永遠隻能看到背影?陳謙暗自神傷,而後坐回了車裏,開車離去。

夏禧開著車,慢悠悠地晃到了顧立遠的公司樓下,他知道顧立遠是個工作狂,沒人催永遠不可能按時下班,於是索性將車停在了離他公司不遠的路邊,拿起手機撥通顧立遠的電話。

電話接通,便聽見了那天傳來的鋼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而後才是顧立遠磁性低沉的嗓音,“怎麽了?”

“工作狂,我在你公司樓底下,你什麽時候下班?”

顧立遠將筆放下,看向電腦,才發現此時已經五點半都過了,他拉開自己辦公室的電動百葉窗簾,便看到外麵依舊是在加著班的人,他揉了揉太陽穴,又將窗簾關上,“稍微等我一下,我有個文件還沒看完。”

說完,他似是怕夏禧一個人待在下麵太過無聊,又開口道,“算了,我一會帶回去看。”

夏禧原本不想應聲的,但想了想,還是應了聲,“那你下來吧,先去吃飯。”

當顧立遠穿上西裝走出辦公室時,彭文都驚了一下,要知道從前顧立遠出差幾天回來,可得連著熬幾個大夜處理公司堆積的文件,有時甚至家都不回,直接住公司的休息室,現在卻這麽早便起身準備離開。

“顧總,你要下班了嗎?”

顧立遠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讓公司的人都下班吧。”

彭文心中驚奇不定,將顧立遠的話發在了公司的大群裏,但顧立遠還沒走,大家看著消息也沒敢動作,直到看到顧立遠上了電梯,他們才信了這是真的。

夏禧原本還以為在車上會等上不久的時間,索性自娛自樂地打起了遊戲,車窗被敲響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交警來給她貼條了,趕忙打開車窗堆著笑臉說,“我馬上開走。”

但當她把安全帶係好時,才抬頭看到顧立遠手裏拿著一個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她嘖了一聲,隨後將車門解鎖,“我還以為交警來了,怎麽不吭聲?”

顧立遠坐上車後,將安全帶係好,才看向正一臉認真玩遊戲的夏禧,“開車。”

夏禧沒抬頭,嘴上說著話,“等一下嘛,這把遊戲打完。”

“無不無聊。”顧立遠嘴上說著,但還是將頭往屏幕那邊湊著,就看著夏禧手上動作利落地擊殺了對方一個英雄,接著又往前逮著一個人使勁揍,他沒玩過這個遊戲,但是之前在圈子裏時見蔣天對這遊戲入迷得緊,甚至還砸了不少錢進去,那時他便不解,不過一個遊戲,怎麽還要花錢?

夏禧趁著回城補血的時候,才分出一個眼神看著顧立遠,見他看得入迷,問著,“你也想玩?”

顧立遠連忙收回了往那邊探的身子,坐回了位置上,語氣不屑,“小孩子才玩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