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後,又發現衣櫃中竟也放滿了女士衣服,吊牌也沒拆,風格也是她穿越後喜歡穿的風格,夏禧算是知道了顧立遠的誠意。
夏禧正發愣時,便聽到樓下傳來了開門聲,緊接著是關門聲和提放東西的聲音,她從房間出去,站在樓上往下望,便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在廚房裏忙活著,聽見樓上的動靜,往上望著,便看到一個年輕女子正站在樓上。
“夏小姐,我是黃嬸,專門來給您做飯的,您有什麽忌口的嗎?”黃嬸手上拿著帕子滿臉笑意地望著夏禧。
“黃嬸,我不吃內髒,其餘的都還行,對了,我吃得辣。”夏禧說著話,往下走著。
黃嬸快速地應下後,隨後又道,“夏小姐,您剛出了院,我這幾天還是先給你做點清淡的哈。”
夏禧點了點頭,而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著黃嬸的話,“黃嬸,你之前就是專門在這照顧顧立遠的嗎?”
黃嬸手上擇菜的動作依舊不停,“你是說顧總啊,他不喜歡家裏有人,我都是來做一頓就走,一周來個一次做個大掃除。”
夏禧還想再打探打探這家裏是不是還有什麽監控,轉念一想,如果有,黃嬸不但不會告訴她,還會就此對自己生了疑心,於是止住了想開口的衝動。
在百無聊賴之下,夏禧竟開始看起了之前上經紀人課程時留下的筆記,她坐在飄窗前,腳上隨意地搭了一塊小方毯,看得入迷,竟連房門什麽時候被推開了也沒有察覺。
直到自己的肩頭放下了一雙大手,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驚異地抬頭往斜後方看去,便對上了顧立遠那雙含笑的眸子。
”看什麽呢?這麽入迷?“他的聲音很是低沉,悅耳得猶如春天化凍的冰河,讓人忘了其實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夏禧看著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他的眸子之中,清晰無比,她心中忽然湧出了一股聲音,”他真好啊,我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夏禧有些驚訝自己怎麽會這麽想,隨即又連著冒出了許多話,她心中一沉,夏禧的靈魂太過活躍,現在竟然能操控她的想法了,她感到一陣後怕,而後對夏禧真正的意圖更是起了懷疑。
顧立遠看到夏禧走神,手往前,輕輕翻動了幾頁夏禧手中的筆記本,”筆記?“
夏禧回過神來,按耐住心裏的那些猜疑,回著顧立遠的話,”嗯,閑著沒有事情做,你怎麽回來了?“
夏禧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此時時間正是中午的十一點多,顧立遠卻出現在了家裏。
顧立遠眸子一沉,而後若無其事地將夏禧從飄窗上扶下來,”回來陪你吃飯。“
夏禧沒有錯過他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對原本夏禧靈魂的活躍,以及顧立遠的突然回家,串聯在了一起便是公司出現了問題,導致顧立遠提前回來。
”你公司事情不多嗎?特地回來還免得跑。“夏禧狀似無意地提起,而後觀察著顧立遠的表情變化。
誰知顧立遠竟直接接了話,”最近小顧總在管公司,讓我先回來歇一段時間。“
夏禧沒忍住”啊“出了聲,”你就直接回來了?紮也得紮那呆著吧。“
”都給你架空了,還留那幹什麽啊,我也回來享受享受生活。“
顧立遠拉起夏禧的手,一同往樓下走去,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而黃嬸正站在一旁臉上堆著笑容,”顧總,我今天先留在這,記一記夏小姐的口味。“
顧立遠沒吭聲,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允許,顧立遠下樓時,還體貼地幫夏禧將椅子給拉開了些,夏禧心中的疑惑便是更甚了,這顧立遠又在打著什麽鬼主意呢。
桌上四菜一湯,三葷一素,卻都是清淡口的,看著菜的顏色便讓無辣不歡的夏禧很是難以入口,卻在吃進嘴裏時,轉變了看法,雖然沒有什麽辣味,可其他調味確實剛剛好,她沒忍住,吃得飛快。
顧立遠看著夏禧吃飯時的速度,忍不住皺眉,輕聲開口,”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夏禧將嘴中的那塊肉給咽下後,而後開了口,”我這住院的一個月,天天沒吃點什麽好吃的,不過,黃嬸,你晚上能不能做點辣菜啊?比如辣子雞?火鍋魚?“
黃嬸聽見夏禧的要求,下意識地便望向顧立遠那邊,顧立遠愛吃辣,聽了夏禧的這個要求,眉頭上揚,隨後便開了口,”黃嬸,你給她做點吧。“
”顧總,那要不要單獨給你再做幾個菜?“黃嬸拿出隨身的小本子正準備記下顧立遠想吃什麽,便聽見顧立遠的聲音傳來,”不用,就按照她要求的做就好。“
黃嬸一愣,而後看向一臉期待地望著她的夏禧,問道,”夏小姐,你點菜吧,一會我下午的時候來做。“
突然要點菜,夏禧的腦子登時湧出了好多菜名,想著想著便覺得嘴巴裏分泌出了唾液來,”黃嬸,我想要水煮肉片,辣子雞,香辣毛血旺,再來一個隨便的什麽湯就行。“
顧立遠聽著夏禧報出的菜名,也不覺暗暗期待起了晚上的這頓飯,嘴角的幅度不覺更大了些。
夏禧笑嘻嘻地往顧立遠旁邊湊,而後悄咪咪地小聲說道,“嘿嘿,知道你喜歡吃辣,怎麽樣,跟著我有口福吧?”
顧立遠看著夏禧那暗戳戳像獻寶似的小表情,忍著想捏她的衝動,依舊板著臉,“食不言寢不語。”
隨後又看向黃嬸,“黃嬸,沒什麽事你就先走吧。”
黃嬸將小本本揣進自己的衣兜裏,而後將圍裙接下,走到桌前,又輕聲說著,“顧總,夏小姐,那你們慢慢吃,如果有什麽不合口的告訴我,碗筷留在桌上,我下午來收拾。”
說完後,她又輕輕衝兩人鞠了一躬,而後走了出去。
黃嬸一走,夏禧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她對著顧立遠嘖了一聲,“寢不語,也沒見你寢不語啊。”
顧立遠斜著眼瞪了夏禧一眼,而後又端起碗,慢慢地喝著湯。
若是換作以前,夏禧被顧立遠一瞪,肯定嚇得不敢動彈,但是現在,她卻覺得她對於顧立遠的恐懼少了很多,於是她對著顧立遠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而後又問著,“你在自己家裏,想吃辣的怎麽還不行?”
顧立遠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湯,而後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吃完飯要運動一下嗎?”
夏禧瞬間便想到了**運動,趕緊放下碗筷,一臉抗拒,“我生理期,不能**。”
顧立遠聽完臉上卻露出了玩味的笑,而後滿是真誠的說,“你天天就在想**嗎?我說我們出去走走,散散步消食。”
夏禧臉上少有地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但任竭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別胡說,一會再走,我去加一件衣服。”
顧立遠看著夏禧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聲,隨後上了樓,進了書房後,坐在座位上給彭文打了電話,“我最近都不去公司,你在公司幫我注意著動向。”
沒等那邊回話,顧立遠便將電話掛斷,而後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盯著彭文,每天的情況都匯報給我。”
顧立遠因為上次車禍的事情,便對彭文不再信任,如今正好有了機會,可以驗證彭文對自己是否忠心,他倒還感謝顧念祠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提前便進了公司。
而被顧立遠念叨著的顧念祠,正坐在與總裁辦辦公室一牆之隔的辦公室中,他站在桌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塊公章,而後揉著有些疼痛的眉心,怎麽顧立遠會這麽容易便同意了離開?
這又是在做什麽局?
不過沒關係,一月之後的選舉,他一定會一舉拿下顧氏的總裁位置,趁著顧立遠不在,他剛好可以進行一次顧氏的大換血,現在奶奶是站他這邊的,自己的父親嘛,沒什麽主見,想必十分順暢地便可以拿下。
再加上顧立遠和二嬸之間的過節,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顧念祠心中把握十足,連帶著對顧立遠為什麽鬆口的戒心都少了幾分,他已經認定了顧立遠這是窮途末路,無法同他抗衡。
夏禧在外加了件薄款小衫,穿好後往外走時,與同時從書房走出的顧立遠撞個正著,兩人對視一眼後,又一同往樓下走。
走出屋子,夏禧看著門口院子裏的那兩片地,有些不理解地看向顧立遠,“你這兩片地就荒在這裏嗎?不種點什麽?”
“我花粉過敏。”顧立遠這樣回答著話,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同自己母親生活的那幾年,最初母親為了躲開顧家,帶著他去了農村生活,那段日子其實是很快樂的,但母親卻始終懷著要將他送回顧家的想法。
因此對他總是格外嚴厲,他和同村的小朋友一起挖泥巴玩,被母親發現後,總是會罰他跪上一個晚上,還會將小腹上那明顯的傷口露給他看,用小刀再在旁邊劃上一道。
他每次都會被鮮血淋漓的傷口嚇得不敢出聲,也是因此,他慢慢地不再與同村的小孩玩,從那時起,他好像就喪失了玩樂的能力。
他堵著一口氣回到了顧家,卻沒想到在一個月後,自己的母親便被一場車禍帶走了生命,他原本以為隻是一場意外,卻在一次無意之中知道了車禍是人為造成的,而那個人,是顧念祠的母親和他的好二嬸宋儷,他便狠了心,一定要讓顧念祠也嚐嚐沒了母親的滋味,也要讓宋儷受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他被灌輸的思想便是要成為顧家的話事人,才算成就,才能替自己母親爭上這一口氣。
也是如此,他對於院子裏的那兩片地,便是由衷的抵觸。
夏禧聽著顧立遠的話,眨巴著眼睛,轉頭便想起今天吃的小西紅柿,於是說道,“咱們可以在這種上點水果啊,種點小草莓小西紅柿的,直接摘新鮮的水果吃,豈不是很好?”
顧立遠看著夏禧眼中亮閃閃的星星,忍住了潑冷水的衝動,淡淡地點了點頭,“隨便你。”
兩人說著話,走在小道上,夏禧卻始終覺得身後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注視著自己,她有些警惕地往後看,身後卻一人都沒,她不自覺地便往顧立遠的身邊靠了靠。
顧立遠察覺到她的異常,用手將她摟進了懷裏,垂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別緊張。”
夏禧不安地用手拂了拂額間的碎發,隨後小聲地問,“你也感覺到了?有人跟著我們。”
“早感覺到了,從我們出門就跟著了,沒事,這邊到處都有監控,我一會找物業調。”顧立遠笑著,而後裝作無意地往後瞧。
夏禧...
合著現在跟蹤的最大武器就是監控唄,這小說裏的人還挺聰明。
夏禧也跟著輕笑起來,“你還挺聰明。”
兩人回家後,顧立遠便立即撥通了物業的電話調取監控,物業速度十分地快,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有著極強的安保係統,這突然聽說有人跟蹤業主,立即開始了全小區的巡查。
約莫十分鍾後,顧立遠的郵箱便收到了一則視頻,他看著裏麵那鬼鬼祟祟的人,立馬便認出了這人是誰,夏爍?他來幹什麽?
夏禧心裏想著這件事,看顧立遠進了書房一直沒出來,便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前敲響了門,而後便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而後門被從裏打開。
顧立遠聲音在她的頭頂傳來,“怎麽了?”
夏禧臉上堆著笑,“監控到了嗎?我這死過一回的人,是真害怕有人還想害我。”
顧立遠將手機舉在夏禧眼前,淡淡說道,“你哥,不過應該不是來害你的,是來害我的。”
“你,你可真會開玩笑。”夏禧說完悻悻轉身往房間裏遛去,夏爍太瘋了,如果被他知道她又回到了顧立遠這邊,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瘋狂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