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成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孔明燈搖搖晃晃往上升,升到一半卻不動了。

隻有它一動不動停在空中,看起來十分詭異。

眾人好奇地打量。

忽然原本停在天上的孔明燈,直直向下衝。

薄勤道大喊,“從南,快躲開。”

薄從南注意力都在我穿的高跟鞋上,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原本輕飄飄的孔明燈像是千斤重的鐵塊,狠狠砸向薄從南。

薄從南捂著小腹,疼得臉色驟變。

一旁夏月歡捂唇尖叫,“著火啦,快端水來。”

眾人朝薄從南看去,隻見不知為何那孔明燈上多了那麽熱油。

如今全打翻在薄從南褲兜上,褲子都燒起來了。

由於著火的地方太過私密。

在場不少女人尖叫著轉頭。

一時間現場混亂一片。

薄勤道大喊,“快,快端水來。”

孟項宜著急,“不要用水,快拿滅火器!”

說著她帶著傭人去拿滅火器,步子極快。

可我卻注意到她去的地方,是薄家老宅放滅火器最遠的地方。

明明有更近的地方。

她為什麽故意繞遠路?

看來她也不像表麵那麽喜歡薄從南嘛。

夏月歡慌張不已,“快點,別傷著從南。”

老宅太大,滅火器遲遲拿不來。

薄勤道索性脫了外套,西裝外套一下下朝薄從南揮去。

由於力道太大,薄從南被打得哇哇直叫。

整個後院都是薄從南的慘叫。

我站在薄秉謙身後,淡定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勾。

薄從南,疼嗎?

嗬。

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價!

我被砍頭的時候,可比這個疼多了。

一切才剛剛開始。

從今以後的每一天,都是你們的地獄。

你跟孟項宜一個都跑不掉。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孟項宜拿著滅火器姍姍來遲。

火早已被撲滅了。

薄從南褲襠被燒了一大片。

薄家緊急叫救護車,把人趕緊往醫院送。

夏月歡擔心得落淚,“從南連個孩子都沒有,要是...真被傷到了。到時候可怎麽辦啊。”

明明是哭著,夏月歡眼底卻藏著幸災樂禍。

她本就不是親媽,這麽哭隻是做戲。

薄勤道憂心忡忡,“趕緊聯係最好的醫生,從南萬萬不能有事。”

他就這麽一個兒子。

結婚後,連個孩子都沒留下就死了老婆。

如今真要是傷到了那裏,以後可怎麽辦?

薄家到這一代子嗣本就單薄。

薄勤道越想越擔憂,眉頭皺得很緊。

這個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個孔明燈是誰的?”

“我看看,這...好像是從南替知意放的......”

“難不成是那丫頭死得冤,所以...來討債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越來越玄乎。

畢竟是一家人。

女兒被這麽說,沈義康心裏不是滋味,“這分明就是個意外,你們不要在這裏封建迷信。”

“嗬嗬...誰不知道你女兒是冤死的,要我看,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說不定那天她就回來找你們討債了。畢竟,她活著的時候,你們一家子對她可不好。”

沈義康氣得抬手,“你--”

方蘭茹趕忙將他拉住,“老沈算了,不要說了。我們走吧。”

自從那丫頭走後,方蘭茹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各種血腥畫麵。

說話也沒從前那般衝了。

我正假裝害怕躲在薄秉謙身後,沒想到臨走前。

方蘭茹突然看向我,眼裏帶著一絲關心,“別聽他們胡說,不然晚上該睡不著覺了。”

沈義康拉住方蘭茹,“以前怎麽不見你關心知意,現在跟人家亂說什麽。”

方蘭茹喃喃道:“知意小時候最怕這些東西了,三歲還要我抱著睡...我隻是...你說剛才是不是知意真的回來索命了?”

沈義康抓緊方蘭茹,低聲嗬斥,“這種話你別亂說,什麽叫索命?人死了就是死了,哪裏來這麽鬼神之說,趕緊回家!”

說著沈義康和孟項宜帶著恍惚的方蘭茹離開了。

方蘭茹被沈義康拉走,還不忘回過頭來看我一眼。

我躲在薄秉謙身後沒看她。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我活著的時候,方蘭茹對我恨之入骨,好幾次想把我送回孟家。

可現在我死了,她卻對長相相似與我相似的芸兒,多了一絲關心。

好好的家宴,竟然發生這種事情。

不少薄家人傳是我死得冤枉,怨氣重回來報複了。

要真能化作厲鬼報複那就好了。

這一切不過是我找人做了手腳罷了。

不過我隻是在孔明燈停在了半空中,掉下來砸中薄從南。

但我並沒有在孔明燈裏麵加油。

我看了掉下來的孔明燈,整個燈外表都被塗了油。

一遇到火就會驟燃。

看來這個薄家有人比我更恨薄從南。

我看向薄秉謙,難不成是他?

恰好薄秉謙也在看我。

他淡聲問,“好點沒?”

我重生之後身體一直沒有異樣,甚至連之前吃藥自殺的症狀都很快消失了。

但剛才參加晚宴前,我竟然突然一陣頭暈目眩。

幾乎來不及反應就暈了過去。

我暈過去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靈魂抽離。

甚至於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那種感覺和死了一模一樣。

好在沒多久,我醒了過來。

見我醒了,家庭醫生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我猝死了。

我望著黑漆漆的夜空,上麵飄著幾盞孔明燈。

孔明燈微弱的光,倒映進我眼裏,眸子顯得更暗淡了。

“原來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要還的。”

我看似重生了,實則隨時可能會死去。

這次的暈倒就是上天給的暗示。

我不再擁有靈魂,而是直接死亡,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離開。

這或許就是重生的代價。

薄秉謙垂眸看向身邊的女孩。

她的神情悲傷得不像年輕人,倒像是曆盡風霜的老年人。

薄家人都去醫院看薄從南。

我和薄秉謙自然不能不去。

我們才走到門口,就聽裏麵傳來薄從南近乎慘烈的叫聲。

“醫生,我這輩子是不是都毀了?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一個大男人,可不能變成太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