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上家法,孟項宜臉色比牆還白。

她害怕地靠在薄從南懷裏,“我真的沒有偷鐲子,真的不是我......”

夏月歡看她這副無辜的模樣就來氣,“你說不是你拿的,就不是你拿的?鐲子憑空長腳跑你身上了?做錯了事還不承認,你比你那個妹妹差遠了!”

薄勤道聲音徹底冷了,“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了事,還誇大其詞汙蔑芸兒。項宜你是叔叔看著長大的,你以前大方得體,從來不會這樣。現在怎麽變得跟知意一樣驕縱了?這一次叔叔真是對你太失望了!來人動手!”

傭人一左一右摁住孟項宜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拇指粗的鞭子,隨時打向孟項宜。

孟項宜知道多說無用,薄勤道這是要給拿她開刀,給薄秉謙一個說法。

女人求救的眼神隻得投向薄從南。

薄從南看著那比拇指還粗的鞭子,心裏泛起一陣心疼,“爸,不就是一個鐲子。壞了就壞了,大不了重新買一個。沒必要下那麽重的手吧。”

薄勤道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薄從南一眼,“你懂什麽?剛才薄秉謙那番話明顯是動了怒,我們要不給他一個交代,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爸......”

“還不快動手!”

啪——

傭人手裏的鞭子,毫無征兆揮向孟項宜。

孟項宜害怕地閉上眼睛,預期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隻見那一鞭,竟不偏不倚落在了薄從南身上。

他竟然替孟項宜擋下了這一鞭。

鞭聲清脆,薄從南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項宜姐現在身子弱,幾鞭子下去會沒命的。要是沈家人問起來我們該如何交代?”

要不是我求著薄秉謙想回來看熱鬧。

我竟想不到一向膽小的薄從南,會替孟項宜擋下這一鞭。

這一幕恰好落進薄秉謙眼裏,他原本冷冰冰的眸子裏多了一絲嘲諷。

薄秉謙慢悠悠開口,“看不出來三弟還有這麽無私奉獻的一麵。”

薄從南疼得雙眼微眯,“你什麽意思?”

“一個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的廢物,又能護得住誰呢?”

我忍不住震驚地看向薄秉謙。

他向來冷冰冰的,極少說這麽挑釁的話。

他這是在為我鳴不平?

難道......

“知意又不是我害死的,項宜姐是知意的姐姐,我護著她也是因為知意她......”

“我不想聽你有多愛你那個死去的老婆,今天受委屈的是我的妻子。孟小姐應該明白,冤有頭債有主。”

孟項宜驚恐地睜大眼睛,“你要幹什麽?”

薄從南忍疼擋在孟項宜身前,“二哥,剛才都是誤會,我們並沒有真的動家法。項宜姐昨天才落水,身體還沒恢複,還請二哥高抬貴手?”

“好啊,這就要問薄太太的意思了。”

我正怔愣之際,薄秉謙把鞭子遞到了我麵前。

這意思很明顯了。

他要我自己選,是出氣還是放過他們。

重生一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我毫不猶豫拿起鞭子,“剛才孟小姐咄咄逼人的時候,可不像一個病人。”

鞭子在空中揮舞發出淩厲的響聲。

“啊--”

孟項宜沒想到我會這麽毫不猶豫向她揮鞭,鞭子落下那刻她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快住手!”

薄從南摟住孟項宜,滿眼擔心。

畢竟是他的女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項宜姐在他麵前被打死。

我看著擋在孟項宜麵前的薄從南。

以為這樣我就會手軟?

可惜我不會了。

我舉起鞭子朝他們揮去。

你們這對狗男女去死吧!

啪——

又是重重的一鞭狠狠打在了兩人的身上。

薄從南沒想到我竟然連他都敢打,而且下死手。

他疼得慘叫出聲,聲音響徹整個祠堂。

薄從南和孟項宜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卻像上了頭,越來越用力,恨不得就這樣打死他們。

死後的那些場景不受控製,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下手力道越來越大。

我冷笑出聲,“薄從南,你對孟小姐真是疼愛呢。這麽疼都不躲,要是沈小姐知道了,一定會很感激你,這麽照顧她的好姐姐。”

“啊...趙芸兒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打死我跟從南嗎?”

“嗬嗬嗬嗬...怎會呢...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這個道理孟小姐比我懂。”

冬季穿得厚,我專門朝孟項宜的**的肌膚打。

她的脖子跟腳踝都被我打得血肉模糊,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響,最後實在站不住孟項宜跪倒在地上。

我鞭子再要落下時,她抬眸眼底滿是陰冷,“趙小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究竟為何這麽對我?”

與她對視那刻,過去的種種再次襲來。

孟項宜十三歲被接回沈家後,沈家大大小小都心疼她。

有一次,方蘭茹定了一套頂級的翡翠珠寶,寶貝得不得了。

每次戴完都會小心翼翼鎖進保險櫃裏。

孟項宜對那套珠寶也很感興趣,趁著方蘭茹不在。

她偷偷摸進更衣室,偷戴那套珠寶,結果不小心把翡翠項鏈的珠子弄壞了。

孟項宜害怕被方蘭茹責怪,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

無論我怎麽解釋,方蘭茹都不相信我是冤枉的。

寒冬臘月的天氣,我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頂著紅腫充血的臉頰,跪在院子裏。

我整整跪了一夜,一邊跪,一邊流淚,心中的委屈酸楚幾乎將我淹沒。

後半夜冷得直哆嗦,直接暈倒在雪地裏,要不是鄰居發現。

我早就死了。

再次想起過往,我感覺胸腔好似有一股怒意燃燒。

我毫不避諱直視孟項宜。

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

當初我被汙蔑跪在雪地裏整整一夜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為什麽?!

我慘死後,你勾引我丈夫的時候,你想過為什麽嗎?!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舉起鞭子朝她狠狠揮去,“孟小姐,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冤枉我?是覺得我跟你妹妹一樣,隻能任人宰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