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日的簽。

他是為我所求。

可惜,太晚了。

我強忍著淚,將木簽放了回去。

櫃子上卻突然多了一道陰影。

下一瞬,後背溫熱。

男人強勁的手臂從身後環住我。

熟悉的氣息將我包裹。

我知道是他來了。

我不敢回頭,隻能任由他抱著。

薄秉謙看著懷中一言不發的女人。

“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哪怕是一句軟話也好,可麵前這個女人竟然一言不發。

我到底沒說話。

還能說什麽,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都是我的錯。

薄秉謙看到衣櫃旁邊的行李箱。

這是打算一走了之?

空氣安靜得愈發尷尬。

薄秉謙輕笑出聲,“招惹了我,你就想這麽離開?”

我的肩膀被薄秉謙死死扣住,“沈知意,別裝啞巴。說話!”

“對不起...當初是我的錯...不是我,你的媽媽也不會死......”

薄秉謙死死盯著麵前垂眸不敢看他的女人。

他心中明明有火,卻怎麽也發不出來。

薄秉謙沒說話,但看我的眼神涼薄了不少。

我心中那點莫名其妙的期待,徹底被擊碎。

到底是在期待什麽呢。

畢竟我是害死他媽媽的凶手啊。

我推開薄秉謙,去拿行李箱。

卻不想,薄秉謙突然將我扛出了更衣室。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我有些怕了。

我能感覺到,薄秉謙現在很不對勁。

他要幹什麽?

薄秉謙將我扔在**,我想爬走卻他拉回來。

他用領帶將我的手腕綁住。

我瞬間沒了抵抗能力。

我終究慌了,“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要是想報仇,就殺了我!”

上一世,我死得那樣慘。

這一世,哪怕要死,我也想得個痛快。

薄秉謙一反常態,冷眸多了絲笑,“知知,你答應過我要嫁給我。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放你走。”

“在婚禮開始之前,你就好好待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薄秉謙鎖上門之後,對助理道:“我媽的死因繼續查。”

“老板,你是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可太太害死了......”

“讓你查就繼續查,我不想聽廢話。”

“是。”

薄秉謙屋內的女人,冷眸多了絲溫柔。

知知,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我這幾天,一直被薄秉謙關在臥室。

為了防止我逃跑,整個院子都被他的人守著。

白天他不在,會有傭人按時送來飯菜。

晚上他才會回來。

回來時,總是帶著滿身疲憊。

他總是抱著我入睡。

對於他媽媽的死,他卻隻字不提。

沒有一句質問和責怪。

我一時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

結婚當天。

我早早被拉起來梳妝打扮。

十多個人圍著我轉。

我暈乎乎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們擺弄。

等我再睜開眼睛時,化妝室內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皺眉,剛想出聲。

趙玉妍就進來了。

她臉色不太好,身上似乎有傷,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皺眉,“你來幹什麽?”

趙玉妍眼神凶狠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當然是來祝福妹妹新婚快樂。”

我掙紮著想推開她。

沒想到趙玉妍像是瘋了一樣,死死掐住我不鬆手。

“都怪你!趙芸兒,當初要不是你算計我,我怎麽可能會嫁給薄從南!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一個瘋子!”

趙玉妍露出手臂,“我每天都被他折磨,我身上的這些傷都是拜你所賜!你怎麽不去死!”

我被掐出了淚水,呼吸都急促了。

但看到趙玉妍手臂上的傷,我強忍著不適笑出聲,“哈哈哈哈,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

“趙玉妍,你、活、該!”

看著麵前挑釁自己的女人,趙玉妍手上的力道加重。

“趙芸兒,我要殺了你!”

要不是趙芸兒,她也不會每天都被薄從南那個瘋子折磨。

她要趙芸兒死!

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我的手悄無聲息摸到藏在包包裏的解剖刀。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我還沒有把孟項宜拉下地獄。

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我舉起解剖刀,朝趙玉妍的手背狠狠劃去。

趙玉妍吃痛放手。

我轉身隨手抄起花瓶朝她腦袋砸去。

趙玉妍根本沒想到,我還有力氣反抗。

直接被我敲暈了。

我看著暈倒在地的趙玉妍,冷笑出聲,“你還真以為,我會坐以待斃。等著你跟孟項宜對我下手?”

這些東西,我昨晚就準備好了。

今天是我的婚禮。

孟項宜肯定不會放過我。

眼下薄秉謙是靠不住了,我隻能靠自己。

孟項宜,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我將趙玉妍扶到椅子上坐好,再將身上的婚服給她換上。

趙玉妍和趙芸兒畢竟有血緣關係。

兩人身形十分相似。

一般人難以分辨。

我看著趙玉妍美麗的容顏,唇角微微勾起,“我記得你小時候經常讓芸兒替你罰跪,每次你犯錯都會推給她。她被你們母女欺負得這樣慘,你欠她的也該還了。”

婚禮很快開始了。

我換上服務員的衣服,找來輪椅推著趙玉妍準備出場。

孟項宜坐在台下。

她穿得不似以往那般簡單,沈家人死後,財產全部都歸了她。

今日她穿得格外華麗。

一點都不像才死了父母的樣子。

趙玉妍戴著口罩,我推著她緩緩入場。

“不好意思,趙小姐不小心感冒了。所以我找了輪椅推她。”

在場的人,雖然不解到底沒說什麽。

這畢竟是婚禮,一片喜氣洋洋。

大家並沒有過多關注這件事情。

薄秉謙站在對麵悄無聲息皺了皺眉。

他打量著輪椅上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端倪。

心裏雖然緊張他壞我的計劃,可還是硬著頭皮推著趙玉妍緩緩朝薄秉謙靠近。

我剛才在孟項宜身邊看到了變態殺人犯。

他也來了。

看來今天,孟項宜是鐵了心要殺了我。

這場婚禮,終究無法平靜。

台下孟項宜看著頭頂上的水晶燈,露出一抹邪笑。

趙芸兒,凡是擋我路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