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從南喝了酒,腦袋疼得要命。

但在聽到沈知意的禮物時,焦躁的心稍微平緩下來。

他叫了司機,送他去沈家。

沈家人都在。

別墅一樓大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並未拆開。

應該是在等薄從南,畢竟是他的生日禮物,還是等他親手來拆比較好。

我冷笑著看向孟項宜。

我就知道她沒那麽容易收手。

因為大婚當日被拋下,我本來打算送給薄從南的禮物,早就被我退掉了。

這份禮物根本就不是我送的!

孟項宜故意買了禮物,冒充是我送的,肯定沒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就見,薄從南撕開封條,將盒子打開。

空****的盒子裏並沒有什麽禮物。

而是一封信。

薄從南眼裏本來是有期待的,當他看到裏麵不是禮物,而是一封信的時候。

臉色明顯變了。

他伸手拿起信,盡管心中猶豫,還是當著眾人的麵,將信打開了。

薄從南沉默著看完了整封信,表情是越來越黑,越來越難看。、

拿著信紙的手不斷收緊,差點將信捏碎了。

一旁孟項宜笑著開口,“知意,是不是向你道歉了?她不回來肯定是怕你怪罪泄露戰術的事情,這才借著生日禮物的由頭,送了一封信向你求合。”

誰知,薄從南冷冷一笑。

手指捏成拳,眼裏是滔天的怒火,“求合?我看她是故意挑釁我!”

信上說他忘恩負義,是個小人!讓他分一半的財產給她,她要離婚!還說她在M國談了好幾個男模,比他高比他帥比他行,讓他識趣點乖乖簽字離婚!

孟項宜看了信,臉色也變了。

“知意她...她怎麽能說這種話呢?她肯定還在氣頭上,從南你別跟她計較。”

方蘭茹也看了信,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賤種就是賤種!就連做派都跟她那個媽一模一樣,哪怕在我們家長大還是改不了骨子裏的貪婪!”

“虧你之前這幾天還這麽擔心她,結果她呢,拿著賣車的錢在國外逍遙呢!她啊現在就是想威脅你要錢,從南你可別上了她的當!”

薄從南坐在沙發上,眼裏全是怒火,“我為了找她,四處奔波,還花了一百多萬。那些錢還不如喂狗!”

沈義康不太相信,我能說出這種話來,“這萬一是有人惡作劇,會不會根本不是知意寫的?”

“怎麽不是她寫的,這分明就是她的字跡!”

薄從南心裏的擔心,被這封信完全擊碎。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飛去M國,跟我對峙。

沈義康還是不信,拿著信看來看去。

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這信的字跡與我平日裏寫字的習慣一模一樣。

一看就是我親筆寫的。

最後,連他都忍不住歎氣道:“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薄從南氣得奪過信,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薄從南對我現在是沒有一點信任,一封來曆不明的信就能輕易轉變他對我的態度。

跟之前,他懺悔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現在就去M國找她說清楚!”

薄從南咬牙,他本來就是個性子暴躁的人,火氣上來了攔都攔不住。

不過孟項宜在身邊,怎麽可能讓他輕易去M國呢。

果不其然,薄從南剛說完。

孟項宜拉住他,“從南,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薄家為了替你過生日,請柬已經發出去了,到時候你不在爺爺又要生氣。不如等生日過完再去?說不定你生日那天,知意回來了呢?”

薄從南心中本來有氣,但覺得項宜姐說得也對。

上次家宴他就惹得爺爺生氣了,這次生日再惹爺爺生氣,簡直就是便宜了薄秉謙!

薄從南沒再衝動。

薄從南回婚房的時候,王媽剛好把照片掛好。

見薄從南回來了,王媽立馬歡喜地喊道:“先生回來了。上次您說要把臥室裏的結婚照,重新洗出來放在臥室,已經弄好了。”

薄從南黑著臉進了臥室。

原本碎掉的婚紗照,此刻完好無損。

王媽重新把照片洗出來,還換了玻璃框。

照片裏我紮著丸子頭,光潔的額頭露出,臉上是溫柔的笑容,纖細的手臂輕輕挽著薄從南,腦袋微微偏向他的肩膀。

薄從南看著照片心中的怒氣稍微平了平。

他靜靜看了會兒,想起那封信裏說,她要找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男人,讓他後悔一輩子。

終於,薄從南沉聲吩咐,“把照片取了。”

“啊?”王媽愣住了。

之前不是特意吩咐她好好把照片洗出來,掛上嗎?

這才掛上,怎麽就要取了。

“先生,這照片挺好看的,太太選了好久,怎麽......”

“讓你撤就撤,怎麽那麽多廢話?!”

薄從南隨手拿了抑鬱症檢測報告扔進垃圾桶,轉身出去了。

什麽照片,什麽抑鬱症,這TM都是沈知意玩我的手段!

薄從南你真是個傻逼,這都信!

對於薄從南的表現,我並不意外。

隻是看著他這樣,我心中不難受是假的。

但也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

失望的次數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我沒再跟在薄從南身邊,而是去了南江分局。

我到的時候,薄秉謙正和法醫屍檢。

“本以為這女屍沒了心髒,其他器官也會丟失,沒想到除了心髒其他器官都還在。”

這句話是女法醫說的。

她大著肚子,依舊敬業地屍檢。

“根據以往的經驗,心髒丟失這倒是像是器官販賣的案件,可人體器官除了心髒以外,其他部分並未丟失,這點倒是讓人疑惑。”

薄秉謙記錄的手頓了頓,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是我很意外,之前沒聽薄秉謙提起。

我的心髒竟然不見了!

為何要拿走我的心髒?

如果是為了器官,隻單單拿走心髒又說不通。

江則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倩姐,接替你的人過幾天就會到,這些天辛苦你了。”

劉倩笑了笑,態度很是隨和。

問道:“這無頭女屍沒了心髒,但其他器官並未丟失,你們有心髒的線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