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秉謙站在佛像麵前,突然感覺心髒跳動得更快了。

一下一下強有力地跳動著。

等薄秉謙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佛像的臉。

“二少爺,你這是......?”

管家滿臉奇怪地看著薄秉謙,隨意用手觸碰佛像乃是大忌,二少爺平日裏雖不信這些,但因為老爺的緣故,對這些東西都很尊重,現在卻如此無禮。

實在是奇怪。

薄秉謙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趕緊收回了手。

“佛像上剛才沾染了灰塵,不好意思。”

薄秉謙開口解釋,管家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爺爺出事那天,房間裏隻有他跟孟小姐?”

管家放下手裏的清粥。

這個事情之前薄秉謙已經問過一遍了,不知為何還要再問一遍。

“我當時在廚房燉魚湯,回來時房間裏除了孟小姐和老爺子外,薄三夫人也在。”

當時事發,夏月歡恰好撞見薄老爺子一把推開孟項宜。

就是因為這個薄家都一致認為是薄老爺子不喜歡孟項宜,發怒推孟項宜的時候,才發了中風。

薄秉謙反複詢問這件事,難道是發現了這件事的蹊蹺?

我心中有了點期待,要是他能發現就會知道孟項宜的真麵目。

這樣對爺爺來說,是一個好事。

現在孟項宜還受著傷,沒辦法靠近爺爺,等她的傷恢複了再來為難爺爺,那個時候我根本保護不了爺爺。

薄秉謙並沒有再問話,隻是看了佛像一眼,就走了。

但離開前,他做了一件事,吩咐陸川把孟項宜送來的補品都退了回去。

因為幼時身體不好,陸川是薄秉謙的貼身保鏢,跟在他身邊十幾年了。

我雖然不明白薄秉謙這個行為的用意,但我能感覺到他開始發覺孟項宜的不對勁兒了。

我回到薄從南身邊,發現他正在陪孟項宜。

沈家父母圍著孟項宜,方蘭茹熬了骨頭湯,用勺子小口小口喂孟項宜,沈義康則在另一邊削水果。

薄從南則是來探望孟項宜。

他即將要去M國,這次去M國不知道要發生些什麽事,況且要從Titan手裏把人帶回來,一天兩天肯定回不來,所以離開之前他還是決定跟孟項宜說一聲。

“項宜姐,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去M國,你在國內一定要注意休養。”

孟項宜滿臉不舍地看著他,“你一定要盡快回來,還有知意,你一定要好好和她說,別再跟她置氣了。”

話音落下不久,門口傳來敲門聲。

薄從南轉身去開門,一打開門就看到陸川抱著一堆禮品站在門口。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你把這些東西又抱回來幹什麽?”

這些東西是今天上午,項宜姐讓他拿去給爺爺的補品。

薄秉謙的人卻又把這些補品原封不動送了回來,這無疑是下人麵子。

陸川並沒有理會薄從南的質問,而是公事公辦道:“先生吩咐了,以後孟小姐的東西都不必送到老爺麵前,免得又惹老爺動怒。”

“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薄從南冷笑了聲,“難道二哥是想趁著爺爺生病,乘機把爺爺軟禁起來不讓任何人探視?”

“如果二哥是這個意思,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弟弟的不客氣。”

要是薄秉謙真的敢軟禁爺爺,以此來控製薄氏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陸川並不懼怕薄從南,一字一句道:“先生說了,老爺中風當日隻有孟小姐一人在房中,可見老爺是萬不能再接觸孟小姐了。”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委婉,幾乎是直接了當說明孟項宜是害了薄老爺子的凶手。

送出去的補品被退回,孟項宜本就傷心,這話一出孟項宜就更坐不住了。

“我那天不過是好心給爺爺送湯去,怎麽到了二哥手中就成了故意害爺爺的罪人了?有誰見到我做了傷害爺爺的事了?如果有,大可以站出來指證我,而不是像二哥這樣空口白牙地誣陷我。”

這話說得十分委屈,仿佛被人欺負了一般。

薄從南也道:“爺爺摔倒那日,我媽分明看見是爺爺自己太過氣惱,伸手來推項宜姐。這才因為情緒激動導致中風發作,怎麽到了二哥這裏就成了項宜姐的錯了?”

“先生說了,夫人趕來的時候,隻是恰巧撞見了老爺退人的一幕,但推人之前孟小姐說了什麽話,做了哪些事?恐怕隻有孟小姐知道。”

或許是跟在薄秉謙身邊久了,就連陸川的眼神都變得十分犀利,就這麽直直看著孟項宜。

我在一旁看著,竟然從她眼裏看到了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在此之前,我並沒有說什麽,也沒做什麽。至於爺爺為何會推我,大概是因為妹妹吧。我知道因為從南大婚當天拋下知意,去陪我參加賽車比賽爺爺一直討厭我,可......”

孟項宜低聲道:“可那天,我並沒有纏著從南,況且MB比賽其重要程度不亞於NJ賽事,從南這麽做也是為了更了解其他車隊的戰術,知己知彼贏麵才更大。”

嗬。

孟項宜一段話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我還以為她有多愛薄從南,到頭來也不過如此。

但薄從南這個豬頭一心想著薄秉謙軟禁薄老爺子爭家產的事情,完全沒聽出來孟項宜剛剛暗中把責任都推給了他。

“二哥到底是為了爺爺,還是為了自己?況且這些補品是項宜姐送給爺爺滋養身體的,二哥憑什麽自作主張把東西退了回來?”

方蘭茹自然也護著孟項宜,“就是啊,二少爺不能這麽自作主張隨意處置老爺子的東西,況且這些補品還是項宜認真挑選的。”

陸川看著這一家人,心中不住冷笑。

這一家人沒人關心沈小姐,沈小姐結婚當日被拋下,老爺子自然生氣。

偏偏這孟小姐還往老爺子麵前杵,管家攔了好幾次還是被她鑽了空子。

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陸川一招手,身後的保鏢把補品放在病房門口,不再跟他們多言。

“孟小姐要是不滿意這個結果,可以隨時來找先生。”

陸川直接忽視了薄從南轉身便走了

回到會所,薄從南越想越生氣。

“老板,Titan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明天下午的飛機晚上八點前能到達。”

薄從南手裏捏著股份轉讓協議,表情難看極了,“你先替我改簽,我有急事暫時不能去M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