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從南這幾日聯係了全國各地的朋友,幫忙找人。

可,怎麽都找不到。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蹤跡都沒有。

如果知意是生氣躲起來了,能幫她避開薄家眼線的,就隻有江則了。

他是警察,背後還有江家。

江則藏人,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江則見薄從南難過,以為他是突然良心發現,剛準備安慰他。

聽到他說的話,江則臉色又冷了,“薄從南,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怎麽會找不到知意?她一個活生生的人,難不成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江則怕打擾到阿樹,於是拉著薄從南出了病房。

倆人停在走廊角落,江則毫不客氣開口,“你整日跟孟項宜待在一起腦子壞掉了吧。我藏知意幹什麽?我吃飽了撐了嗎?”

薄從南目光涼涼,“你想做什麽隻有你知道。咱們兄弟一場,你要是真的希望知意幸福,就不要插手我跟她之間的事情。”

江則輕笑出聲,“幸福?你真覺得她幸福嗎?”

“......”

“這些年,你是怎麽對知意的,我都看在眼裏。自從這個孟項宜回來了,沈家對她處處愛護,就連你也因為她,常常忽略知意的感受。你摸著你的良心講,你這兩年陪知意慶祝過幾次生日?”

上次他還在朋友圈看見,知意在生日那天發慶生照片。

從背景來看,當時她一個人在公司加班,買了一個小蛋糕給自己慶生。

而那個時候,薄從南正帶著孟項宜飛去了國外滑雪。

江則的避而不答,引起了薄從南的懷疑。

他看向江則,“所以,真的是你把知意藏起來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跟你在一起?”

“或者她住在你家裏?”

薄從南越想越不對勁,伸手一把抓住江則的領口,“你要是敢勾引她,我跟你沒完!”

雖然我已經死了,但聽到這話。

我還是忍不住尷尬扶額,薄從南的腦回路清奇得可怕。

他是怎麽想到這方麵去的?

江則勾引我?

他會勾引我?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我看了眼江則,雖然他確實很帥,一身正氣,家世也不錯。

從小就是不少女孩的夢中情人。

可老話說得好,兔子不吃窩邊草。

我跟他不管誰勾引誰,都不可能!

江則叉腰輕笑,“怎麽對你自己這麽沒信心啊?

男人摸了摸白皙的下巴,“還是你覺得我魅力四射,隨便勾引一下,知意就會愛上我?”

明明是開玩笑的話,可薄從南卻較了真,“江則,你要是敢碰知意一根手指頭,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薄從南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把江則撕碎。

真是思想齷齪,想什麽都齷齪。

江則為人正直,才不會像薄從南那樣做出那種不入流的事情。

薄從南表情一大,扯到了嘴角的傷,臉部表情都有些猙獰。

江則見他當了真,淡聲道:“我沒藏知意,她真的不見了。”

說完這句話,倆人對視。

薄從南盯著江則,隻見他眼神平靜,絲毫不像說謊的樣子。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從你們大婚之後,就沒有見過知意。”

“怎麽可能......”

薄從南聲音低了下來。

江則卻沒時間再跟他耗著,局裏傳了消息來。

那個新來的法醫已經來了,他得回去看看。

“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

沈家。

“從南啊,到底是什麽事啊?你非要把我們叫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醫院工作有多忙,我雖然是院長但也要以身作則啊。”

方蘭茹一進門就開始抱怨,很明顯不滿薄從南把她從醫院叫回來。

沈義康這幾天天天做噩夢,整個眼圈都是黑的。

他垂頭喪氣坐在沙發上,聽到方蘭茹的抱怨聲就覺得頭疼,“是是,全家就你最忙,人家從南還不是推了車隊的工作來沈家,說得好像你比他忙似的。”

方蘭茹狠狠白了沈義康一眼,“我看你從M國回來之後就囂張得很,你再多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沈義康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看她。

“從南,你叫爸媽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孟項宜看向薄從南。

她腿腳恢複得不錯。

方蘭茹怕她在醫院住得不習慣,就提前把她從醫院接出來,讓她在家養傷。

薄從南看了一眼,亂作一團的沈家人。

半晌才緩緩開口,“我們報警吧。”

薄從南深吸了一口氣,“我派了很多人出去找知意,很多地方都找了,絲毫沒有知意的痕跡。我擔心她出事,現在最好的辦法隻有報警。”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過了這麽久,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嗎?

隻要他們報警,我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我的身體在南江分局。

我本來已經絕望,此刻卻無比希望他們真的報警。

方蘭茹皺眉,“不行,不能報警!馬上就是NJ比賽了,項宜作為為數不多的女賽車手備受矚目,到時候各大媒體肯定都會關注她。這麽大的一波流量,項宜趁機也可以多接幾個代言,賺錢不說還能提高知名度。”

“這個時候報警,外界肯定都會關注那丫頭。流量被吸走,對項宜的影響太大了。”

薄從南皺眉,“媽,萬一知意她出什麽事,到時候我們後悔都來不及。”

方蘭茹擺手,“後悔什麽?有什麽可後悔的?要怪就怪這丫頭自己亂跑,再說了她這麽大的人了,還能出什麽事?而且國內治安不差,她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早就上新聞了,可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我看,她啊還在某個地方躲著呢。”

沈義康不忍心,“從小到大,知意從來沒有離家這麽久過,我擔心她真的出事。要不是還是聽從南的話吧。”

“好啊,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報了警,全市都會知道沈家的女兒丟了,到時候上了熱搜,項宜怎麽辦?她為了NJ這場比賽準備了三年,你讓她再等三年?”

聽到這話,沈義康沉默了。

是啊。

項宜準備了這麽久,失去了這波流量,下一次NJ賽事在三年之後。

可,又等三年,豈不是可惜了?

一旁沉默的孟項宜,突然拿著手機激動道:“爸,媽,知意給我發消息了。”